，不禁楞了一下，然後抿了抿唇，看著自己似乎永遠流不盡的血，一滴一滴的徜徉著，流逝著的生命，失去了再言語的能力，竟是面色蒼白的如程知翌當初的一般模樣！

“......”汪陌腳步一頓，卻是沒有再回頭，而是有些茫然不解的轉了轉眼珠，將所有的疑惑壓在心底，可見他完全不能理解程知榕講的話，或許是......忘了？

汪陌離開後，這一方小小的天地又只剩下程知榕與白也兩個人了！

許是過了許久，又或是只過了一點點時間......

“嗤！”

也冷冷的笑了一下，倒是沒有再對程知榕不理不睬，反而是大步走過去，靠近對方，用著幽暗的眼神明明滅滅的盯著對方看，幾秒之後，他卻突然道，“程知翌，人都走了，演了這麽長的戲，好不好玩！”

“小也，原來早就知道了麽！”

程知榕，不，現在應該說是程知翌了，戲謔的站起了身，右肩上的傷口於他來說似乎並不存在，語氣溫柔繾綣的，對著處於非正常狀態下的白也面不改色，仿佛被揭穿的不是他一樣。

白也看到這樣的程知翌反而微微的笑了，然後那笑容的弧度越來越大，越來越大，“程知翌，你到底再打什麽主意？”冰冷嘲諷！

“小也，是怎麽知道的呢？”程知翌一邊向前走，一邊淡淡的反問。

程知榕又怎麽會變成程知翌了呢，白也看著前面人的背影，斂去了深思，他很清楚原本在這個身體上的人是程知榕，然而在中了他一槍以後，這個身子瞬間變得虛弱了，誰也不知道這兩個人到底何時又調換了身份。

只不過白也一瞬不放的盯著，才發現了這個事實，至於究竟是什麽時候，白也根本不清楚。

程知翌走在前面，將自己的後背完全毫無保留的呈現在白也面前，似乎一點防備也沒有，如果說程知翌既然清醒了，為什麽一直不與汪陌相認，更甚者一直在逼瘋那個幹凈的男孩，使之崩潰，程知翌他到底想要一些什麽？

“如果我剛剛開槍對著你那個視為最幹凈的男孩，你會不會失了冷靜？”牛頭不對馬嘴的，白也反問道。

“不會。”程知翌頭也沒回，主意著四周未知的危險，像是知道白也在思索他話語中的真假，再一次重覆似的說了一遍，“不會！”

因為時間還沒有到，你不會開槍，而我也不會允許你開槍。後面這句話程知翌在心裏過了一遍，淡漠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真真的笑意。

“程知翌，你可真是夠冷漠的！”白也似乎被取悅了，幽幽的感嘆了這麽一句，倒也沒有再說什麽。這個人果然是外熱內冷到了極致！

接下來就是漫無邊際的沈默與行走，再也不曾有所交談！這個地方可不是一個說話算賬的好地方！！！

22

白也笑了笑，出了那滿室都是寒氣的研究所，竟是恍若隔世，他微瞇著眼，冷日的光線打在前面那個不停地留著血的身穿白色大褂的男人身上，竟然讓他不自覺得產生了一種對方將不久於人世的荒謬感覺，放於身後的手輕微性的揮了一下，隱在暗處的那些殺手隨即便迅速離去。

“程知翌，你現在要去哪裏？”白也的音色裏有著連他自己也沒發覺的惶恐，話一出口，他便抿了抿唇，幽暗的眸子快速地閃過一絲光線，不知是想到了什麽。

“小也，你不回家麽！”程知翌聽到腳步一頓，轉身像是聽到了什麽可笑的話，清冷的面容有著暖暖的淺笑，配合著他肩上的鮮紅色，刺目的很，“再不回去的話，你的粉絲可要是等急了！”

“那你呢？”白也逼近程知翌，語氣頓了頓，“難不成你想去找汪陌.......那個.......一無是處的小男孩？”說著他想了想，不自覺得笑了起來，讓人感到莫名的危險。

“小也你說的是小陌麽？”程知翌的語氣裏掩不住的虛弱，不過那顯而易見的調侃意味是不需要藏得明明白白，“叔叔會帶小陌去他該去的地方，小也這又是在吃小陌的醋麽？”

“跟我回去！”相較於程知翌的調侃，白也到也不再和以往一般氣急敗壞或是憤怒不堪，反而是一把抓住了程知翌的手腕，強硬的拉扯而走，接著幽幽的嘆了一口氣，詭秘的眼珠子麻木的轉動著道，“吃醋麽，或許吧！”

才沒走兩步，程知翌聽到白也似是而非的回答，便“噗嗤”一聲的笑出了聲，只不過暖意淺淺的眸子泛上了無人能察覺的冷色，白也的變化雖然在他的計劃之內，但卻是又有些無法掌控的意料之外了。

“小也，就這樣出去.......你不怕那些媒體圍堵你麽！”程知翌斂下心思，無奈的搖了搖頭，拽過白也，目光不自覺地掃過自己的手腕，看著那條銀白色的手鏈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自己白皙中泛著青色的腕兒上，神色一頓，竟是有些莫名的狼狽。

“呵！”白也意味不明的冷哼一聲，目光順著程知翌的視線落在了對方的手腕上，直到此刻他才發現原來程知翌不知何時竟又帶了那條神秘詭異的銀白色手鏈，腦海裏一閃而過的記憶讓他不自覺得劇烈疼痛，手不僅不松反而捏的更緊了。

這樣的力度和手勁，程知翌怎麽可能感覺不到呢，他收回了所有的心神，安慰性的反手握住了白也，然後在對方沒有回神之際吻上了對方的唇。

“唔......唔......！”

白也一楞，隨即反擊回吻，激烈而炙熱！輾轉撕咬，兇狠且猛烈，似乎把所有的感情宣洩在這一個吻裏，怒氣與情欲，那樣極致絕望的吻，卻在程知翌如海一般的從容不迫相吻中平靜下來，變得溫柔。

一吻結束後，程知翌面對白也，揚起了一個淡淡的笑容，不容反駁的拉著對方走！

白也原本想說的話，在程知翌拉著他走以後，閉了聲，抿緊唇，就算目光觸及到對方肩部的鮮紅色傷口也沒再說什麽。

一路無話。

白也撇了撇嘴，有些嗜血的意味，不是沒有感覺到那自不遠處不懷好意的視線與一瞬而過的閃光，只不過是一個小狗仔而已，還輪不到他白也出手，何況程知翌竟然帶他回來這個地方，這個他們兩個算是正式同居的別墅裏，他是不是該笑呢，這個人至少回來了不是麽，不管他程知翌處於什麽原因，亦或是什麽目的，他至少是回來了，不是麽！！！

他暫時不想管明天的頭版頭條是什麽，只是安靜的任對方拉回這個所謂的“家”，看著那人褪去一身白衣大褂，熟悉的從櫃子裏取出醫藥箱置於茶幾之上，然後面色從容的坐於沙發之上，左手拿起鑷子，笑意淺淺的將它消毒，然後平靜的把它直直的插入肩上，一擰，一松，一挖，“叮”的一聲，銀白色中嵌著鮮紅色血液似乎永不會退去的子彈靜靜地躺在鐵質的手術盤上，傷口處理過後的程知翌面色更加的慘敗蒼白，然而那唇卻是鮮艷的如血，讓原本清冷如玉的他染上了一層妖異！

白也無聲的張了張口，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種傷如果在他自己身上出現，根本不值一提，然而出現在程知翌這個溫潤清傲的醫生身上，就讓人感到十分的不舒服了，尤其是讓他白也看在眼裏，真是刺目啊！想到這一槍還是他白也自己親手射出的，幽深的眸子便暗了暗。

程知翌這種態度真是令人煩躁到有怒發不出，這個醫生所做的一切都透露出一股疏離，如有若無卻不可忽視！

“小也，可以幫我拿杯水麽？”程知翌在白也楞神的時候，轉頭開口問道，在見到對方明顯怔怔愕然的時候，懸掛於臉上清淡的笑意不自覺得加深了，有些戲謔的意味，再次將聲音上揚道，“嗯～～！小也？”

“切！等著。”白也的目光掃過茶幾上那一堆堆著的沾了血的棉花，眸色幾變，眼神卻是有些狼狽的躲開了。

他還以為程知翌是拒絕向人所求幫助，對著他白也依舊是溫柔中時時帶著冷漠的疏離態度，讓人無力且不甘。

但他原本忿恨的情緒就在程知翌回眸那調侃笑意裏消失了，如此情緒化的自己，讓白也不禁厭惡，然而他同時無法否認在聽到程知翌開口的那一瞬間，基於胸口的嗜血殺氣漸漸平靜了，更甚者還有一許說不清道不明的欣喜泛上了心口，卻又被他狠狠地壓制回去！

就算心裏的感覺是怎樣的波濤洶湧，翻騰不已，白也面上除了初始的變色以外，仍依舊保持著令人膽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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