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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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只有我一個!”小知翌坐到小白也身邊,側了側頭,他十分溫柔寵溺的替對方理了理發,拿出了一本覆雜的英語原著醫學書,看了起來,回應道,“我找到你哥哥在哪裏了,不過......除非你養好傷,”誰也看不清那樣小小的人兒眼底又怎樣的淡漠與冷情,“否則——你不可以見他!”

“哥哥在哪裏?”一聽這話哪裏坐得住,焦急的,一把緊緊捏住小知翌的手臂,用了十分大的勁。

小白也早在一周前就將自己哥哥的事情如實告訴了這個他認為可以信任的人,當時的他支支吾吾的,在小知翌看來十分的可愛,當然小知翌早在一早就用了手段調查這些事,也就沒有說什麽,只是調皮似得讓對方臉紅著臉,不情不願的叫了一聲:小程哥哥”。

“啊!”猝不及防的,小知翌輕喃的叫了一聲,手中的書不自覺地掉了下來,臉一下子白了,看上去十分痛苦的模樣。

“程知翌,你怎麽了?”盡管十分想知道哥哥的下落,可是,小白也看小知翌這幅模樣便十分擔心的問道,狐疑的盯著對方。

“有什麽事!”小知翌彎起身子,撿起了地上的書,然後拍了一下小白也的腦袋,淡淡寵溺的笑了笑,“小也難道想讓你哥哥看到這樣的自己,不怕哥哥心疼。”如此的粉飾太平,不但讓小白也沒有將心思放到哥哥身上,反而冷冷的沈默不語的盯著對方看。

沒有任何預兆的,小白也一把拽住小知翌的手,然後野蠻的翻開對方的雪白袖子,然後他楞住了,吶吶的不知該說些什麽,心中的憤怒在眼底十分清晰的反映了出來。

“這是......怎麽回事?”疑惑卻冷硬,屬於孩子般的清亮童音,帶著像是被傷害了最重要人的幼獸一般,伸出了爪子,卻不知該向誰發怒。

那白皙的手臂上是一條有一條的青紫的鞭痕,還有......別的已經有過一段時間的消下去的其他傷痕。

......

後來呢,後來又發生了什麽?

白也回過神,幽幽的眼神明明滅滅的,一直在打量著,思索著,對面那個白色大褂的男人笑的與當初年少醫院之時又有什麽兩樣呢!虛假而冷漠,就算是暖的,在白也眼中也只不過是這人可笑的習慣而已,想到方才與程知翌的對話,冷冷的勾了勾唇。

“程知翌,我覺得——你是不是他媽的把這個躺在這裏的人也當做了一個試驗品!”不知道為什麽要用一個“也”,白也出口就是這麽一句,卻是連他自己也沒有想到,只不過他將所有的情緒都隱藏起來了,至於一片晦澀的幽冥冷然。

“小也,你還記得這條銀色的鏈子麽!”溫柔淡笑,程知翌揚起了手腕,搖了搖,這條手鏈赫然就是當初白也留在程知翌的門診的那一條。

有時候突變就是那麽來的,就在白也看著那手鏈的一剎那,劇烈的震顫自腦部襲來,身體的疼痛與瘋狂的記憶叫囂著,他忍不住的倒下了身子,蜷縮著,冷汗與緊皺不放的眉眼凸顯了他此刻有多痛苦。

程知翌一步一步堅定地緩慢的走到了白也的身邊,阿依早已不知何時暈了過去,想必又是程知翌這個溫柔淺笑的男人動的手腳,白也看著對方神色淡漠的靠近自己,然後俯下身子,緩慢輕柔卻又不容置喙的奪過他手中的搶,他想要說些什麽卻是因劇烈的疼痛而只能斷斷續續的難以開口:

“程......程知翌......你會......會後悔的,後悔......這樣對我......”而記憶又悄無聲息的被那樣帶了過去。

程知翌的眼底是誰也看不懂的柔情,在白也徹底昏迷後他輕笑道,“小也,那三個月的事情,你應該記起來了......不然......我又怎麽會甘心呢!”他為了這個現在蜷縮著忍著劇痛的精致男人找了有多少年呢,程知翌想到這裏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然後親昵的揉了揉對方的腦袋。

“真的是太久了......”低喃道,想到這裏,程知翌、他又意味深長且神色柔和的看了一眼那個一直沈睡著的秀氣男孩,然後笑了笑。

而白也又在記憶的深處沈淪著。

18

醒不來,不管怎樣都醒不了的無力,白也只能一邊隨著兒時那些記憶沈淪,一邊聽著對方斷斷續續的音色,而那些記憶……幹凈到令他作嘔,也讓他明白了一些事,所有的巧合都不算是巧合。

只能說程知翌實在是太精於算計了,而他白也從兒時與對方相遇的那一刻就已經被對方給操縱了,然而他不明白——汪陌與他——在對方心中到底又算個什麽。

於情於理他算是與程知翌第一個接觸的人,然而對方卻又因為汪陌的死亡選擇了死亡。

在那些記憶裏,他眼睜睜的看著那個漂亮的小男孩一步一步陷入程知翌的溫柔陷阱裏,單純愚昧,白也不禁劃起一個自嘲諷刺的微笑,那個孩子可不就是他麽。

而與當初唯一有差別的就是,當年的小白也全心全意的信任換來的是對方毫不留情的拋棄與欺瞞,到如今變成了就算是他從未信任過對方,卻是再難把程知翌視而不見這種狼狽的局面。

心結已在,程知翌所作所為在白也看來,無一不是為了那所謂的醫學實驗,包括對方對汪陌所做的一切。

三個月的相處,小白也的傷已經漸漸康覆,甚至可以說是出院了,自從兩個月前小白也看到小知翌的傷,對對方的態度就莫名的好了起來,可能是有了什麽聯想吧,而今天他看小知翌還沒有出現,他就有一點焦急,當然以他那種性子絕對不會承認是關心小知翌出事。

有些嘴硬的認為,如果對方不出現,就不能給他看哥哥現在生活的照片了。

是的,在過去的兩個月裏,小知翌雖然不讓小白也去見他哥哥,但是每天會拿一些對方生活的照片給他看,以此來安撫小白也焦躁的心情。

左思右想,小白也還是從病床上爬了下來,躡手躡腳的出了病房,然而……他又不知道該去哪裏,索性無聊的穿著病服在醫院裏閑逛,走幾步停一下,因為是小知翌安排的病房,因而是絕對的安靜與豪華,小白也出了門,一個人影也沒見到,就在他想回去的時候,卻在一個樓梯轉彎口處看到了——那個現在應該出現在他病房裏的男孩與另一個大人在講話。

敏感的小白也一下子就躲了起來,從而也一字不漏的聽清楚了這一大一小兩個人的對話。

“程公子,你應該明白,為今之計只有把那個小孩交出去,你的身份才不會被懷疑。”帶著規勸意味的溫和音色。

“那個孩子……不是已經活下來了麽!”那樣的語氣,從一個才五歲的小孩口中說出來,十分的詭異,稚嫩中有著不符合年齡的成熟。

“省長稚齡公子親自操刀治愈車禍兒童,公子覺得屆時是您被研究所的那些專家來去解剖,還是那個明明宣布死亡卻因公子奇跡活下來的男孩拉去解剖?”溫和中有著淡淡的譏諷。

“公子,省長再有權利,也不可能抵過中央那些人的要求,如果公子再難抉擇,這件事根本隱瞞不下來。”

“是麽……原來手術室裏的事情叔叔也知道!”輕輕地低喃,小知翌面色不改的凝視著一邊的墻壁,然後轉過頭,正式這個低下身子和他面對面的男人,好奇的側了側頭,眼睛裏少有茫然地詢問道,“藍叔叔,你難道不覺得知翌是個怪物嗎……”

想了想,語氣停頓了一下,小知翌接著道,“從出生就有了這個世界的記憶,明白了趨利辟害,人生百態,不奇怪麽?”

“不奇怪。”藍笑了笑,摸了摸對方的臉,神色裏有些許眷戀,似乎在透過小知翌回憶緬懷著誰一般,“記憶的傳承,這是血緣的選擇,你那個數十年也見不著一面的爺爺可是和你一樣有著傳承的,不過人家活得開開心心,早不知道去哪裏快活去了,您倒是憂心忡忡啊!”

明明寵溺的意味甚重,可是對方依舊十分的恭敬,只有在談到小知翌那個所謂的爺爺的時候有些惱怒的感覺,“公子別岔開話題,那孩子不能留,我可以帶他去那個組織,這樣一來……也算是沒了後顧之憂。”

“全按叔叔所說吧!”

藍有些驚訝的瞪大了眼。

小知翌十分的漠然,神色不變的盯著藍,然後如所有天真的孩子般笑了笑,“叔叔,你現在這幅吃驚的樣子,是覺得我答應的太過輕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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