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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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很是覆雜,陰翳而狠淒,然而擡起頭,卻是那般的故作平靜的逞強,極具欺騙性。

不過若是連對方的偽裝也不曾看出,白也就愧對了自己的演藝生涯,畢竟他才是靠這個出名的人,怎麽可能被一個大學生的小毛孩騙過去,當然,在他看來,他白也雖與對方年齡相差不大,但程知榕就是一個有心計卻上不了臺面的男人。

不像他哥哥那樣處處透著一股清雋的風華,即使仿若古時的世家公子,溫潤如玉,君子翩翩,想到這裏,白也心頭一悸。

“這不是我該問你的嘛,程大學生。”白也俯身,嘲諷的把視線放在這人一身血衣滿華的白色大掛上,散發出巨大的壓迫力。

“我不知道。”白也的反應與語氣顯然激怒了程知榕,他反而是與白也大吼,中氣十足,一點也不像已死的人該有的精神力,喘著氣道,“要不是你這種人,我哥哥也不會上報,他也就不會把我約出來解釋,我也就不會莫名其妙的這副樣子出現在這裏。”

語氣裏有怨懟,更多的是心虛掩飾。

“你哥哥現在真的存在嗎?”白也斂下心思,對於這種人他自有打算,既然碰上了,就一定要查出一些事,諱莫如深道,仿佛已經洞悉了一切。

就算他已經認定了世界上程知翌一定存在,他也要從別人口中套出些什麽,他就不信程知榕的反應會逃出他的眼。

22

沈寂隨著白也的這似是而非的話而無聲的蔓延開來,程知榕爽朗的臉一下子陰沈下來,一手扶著墻,撐起了他大半的身子,緩緩站了起來,白也同時也站了起來,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靜等著對方給他答案。

“白也,你腦子是不是有病啊,如果我哥不存在,那和你一起上報的人是誰?”程知榕突然破口大罵,滿臉不愉之色,只不過在白也無聲的沈默中顯得十分突兀且難堪。

“程知榕,一般人,不會想惹上命案吧,你渾身是血的在這條小巷裏,旁邊還有一個死屍,倒是不怎麽擔心嘛。”

白也指了指那邊的死人,又嘲笑似的反問,“何況你還是一個大學生,就算證明了你是清白的,總是不好看的,可你倒是挺不慌亂的嗎。”

“你在試探我。”程知榕不自覺的退後幾步,整個人突然變得十分虛弱,說話斷斷續續的,“你……你以為……人是我……殺的?”

柔和暖意。

這樣的人,這樣的聲音,白也原本試探下去的縝密心思一下變得不知有何回應,楞楞的,呆呆的道,“你是——程知翌。”

“小也,帶我去科曳區32幢7樓16號。”沒有否認便是承認,程知翌淡淡的要求,孱弱而平靜道。

“你……”質問的話堵在口中,一句也講不出來,因為,程知翌的氣息實在是太弱了,白也覺得對方都要消失了。

這個詭異的現象帶給他巨大的恐慌,連那樣身份的變換都沒法用難聽氣急的話詢問出來,只是怔楞,吶吶無言。

“你要……你要是再不送我去,可是……再難……在難見到我了。”程知翌話閉,整個人就那樣直直倒下去了。

白也伸手一接,摟過那又突然變得極為冰寒的身子,還不待他再說些什麽,遠處就傳來隱隱的警笛聲,來不及多做反應,他有條不紊的把自己的披風披在了程知翌身上,,瞬間離開了那裏。

“阿依,我記得你就在臨苒公園邊上,馬上把車子開過來。”

“我明白了,白少。”

打完電話,白也就一直把視線停留在這個雙眼緊閉的渾身冰冷的男子上,在外人看來,就是一個長相精致而氣勢強大的男人,摟著緊緊披著風衣,與他同樣高的,比較孱弱的男人的腰。

白也無法弄明白,究竟這個在他懷中的這個人,是否是真實的,一個身體,兩種人格,似乎就是這樣,因為事先有過心理準備,倒也不是難以接受,但是……

怪就怪在,某人曾明確地以心理學專業告訴他,人格分裂不會改變一個人的體質,那樣的話在此刻就也有些諱莫如深的含義了。

可是白也最在意的不是這些,他不在意程知翌的神秘,他的隱瞞,他的難以猜測的心機,甚至他從一開始就覺得程知翌的接近,就是別有目的,這些東西原本是他與程知翌在一起最大的推力,原本交往不過是更加想明白對方的目的。

然而現在,白也只想程知翌是本我性格,還是衍生性格,會這樣消失嗎?

“白少。”就在白也失神之際,一輛不怎麽顯眼的本田轎車駛來,停下,車窗緩慢下移。

“開車,去科曳區32幢。”白也環著程知翌上車,冷凝道。

“……”阿依是個較為沈默冷淡的女孩,身上有一股血色煞氣,一看就是道上混的,聽到白也的吩咐,看到白也帶的人,沒有多問一句,盡職的把車開到目的地。

下車,程知翌的氣息若有若無的,白也冷著一張臉,環著對方,就上了7樓16號,敲門。

天已經徹底暗下來了,這一區與程知翌的家一般,都是平民區,現在說是萬家燈火也不為過,溫馨靜謐。

“誰呀?”開門反問,極為不耐煩。

“趙醫師。”白也驚訝的看著這個邋遢的人,眼底的焦灼被隱藏起來了。

23

白也在這樣扶著程知翌進屋,把對方交給那人後,打量了這個居住地,然後他在臟亂的一室一廳裏好不容易找到一個下坐的位置,那電腦桌上是一堆疊的整整齊齊女星寫真,底下是一箱箱桶裝的老壇酸菜面,地上的紙屑隨處可見,這就是一個在H一市醫院工作的嚴謹專家的私生活。

趙軒面色沈重的把程知翌接過,抱著那人冰冷的軀體,“叭”的一聲,一束極強的電光照在程知翌昏迷蒼白的臉上,趙軒換上了一身白袍,致使他看上去有幾分可信。

30分鐘後

“原來趙醫師不止是胃科專家,連心理學的暗示都掌握的精通。”

白也觸碰程知翌,發現對方的身體由原來的冰冷而變得溫暖,收手後,開了一瓶離他不遠的啤酒罐,略有深意。

至此他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一半,不過,該文該查的他現在一絲可能都不會放過了。

“比起他,算不上精通。”

趙軒視線往還不醒的男人瞄了一眼,輕松道,額上的汗一滴又一滴的,看得出是耗費了極大心神的,同樣開了一罐啤酒,和對方碰杯。

“你說的‘他’,”白也仰頭喝了一口啤酒,咬字玩味,同樣也把視線給了躺在沙發上的那人“可是個在校學生吧。”

“抱歉,一時口誤。”趙軒笑笑,心底自有一番計較,“不過你想必也猜到了,現在掌控身體的是程知榕。”

“體溫冰的時候是程知翌,相反體溫高的時候是他弟弟程知榕。”白也不在意的冷冷道,“那麽最後會消失的是哪一個?”

“我希望是程知榕,可事實是程知榕的身體又怎麽會留下程知翌呢!”趙軒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一屁股坐在地上,隨手拿起了一張寫滿了密密麻麻的的鋼筆字的紙,便又把視線停駐在那裏。

“你的意思是,本我性格是程知榕,而程知翌是對方衍生出來的性格。”白也掩下眸子,深思反問,指尖不停地摩擦著啤酒罐頭。

趙軒沒有任何表示,對於白也的疑問只是搖搖頭,高深莫測的一笑。

白也冷冷直視,散出巨大的壓迫力。

“你查到了什麽?”趙軒看著白也,許久之後,微微一笑,放開手中的紙,拿起開封的啤酒,若有所思的問,“我可以根據你查到的給你一些提示,不過再多也就沒有了,算是報答你把他帶過來的酬勞。”

“程知翌,Y省省長公子,以繼承人身份被嚴格要求長大,少年醫學天才,14歲加入國家底下醫療組織,16歲失蹤,兩年後被認定為死亡;程知榕,Y省省長公子,從小受盡寵愛,在哥哥程知翌失蹤一年後被查出患有人格分裂,高考後在H省就讀。”

“果然,一些東西不管埋得再深,想挖就一定挖的出來。”趙軒諷刺一笑,“那你知道四年前Y省省長怎麽被雙規的嗎?”

“……”白也瞥了對方一眼,又看了看地上那一堆白紙,斂下深思,道,“在程知翌被認定死亡不到一個月後,這個Y省省長接連不斷就爆出了很多事,很難說兩者沒有關聯。”

冷靜下來的白也盡管面上不耐,對於這一些事倒還是肯說的,他也許性子桀驁難馴,常與人爭鋒相對,鋒芒畢露,但若一遇到大事,他就算再怎麽不舒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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