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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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的這個地方,也不至於發生這樣的事還沒有解決措施,更可氣的是,他不允許有人開車上山,說是影響演員入戲的感覺,這下好了,也不知該怎麽辦。

看著那個不停在抱怨“啊!還是要拿白嫩嫩自己的身子餵蛇蟲鼠蟻”的喋喋不休的導演一眼,荀回藍惡毒的想,就讓所有的蚊子都叮滿對方得了。

“對了,你是從哪弄來的胃藥?”白也並不在意荀回藍的走神,在對方臨走之際,反問道。

因為他的藥吃完了,白也才會讓荀回藍去小村莊借藥,但其實他本身並沒抱多大希望,而現在他手中的藥,名貴的不是一個偏遠村人負擔得起的。

“我在半山腰碰到一個穿白大褂,撐黑陽傘的男人,他給的。”

說起這件事,荀回藍至今還覺得莫名其妙,那人神神秘秘的,隨人看上去柔和如風,溫和無害,卻總讓她感到怪異,因為她在與那人一句交談也沒有的時候,對方就像知道她要幹什麽似的,不知從哪裏拿出了兩盒藥,遞給自己,然後在她還未反應過來之時,就走遠了,只剩一個背影。

程知翌——本能的,白也想到了這麽一個人。

13

月色如水,微涼的晚風吹著在山野之間露宿的演員,眾人漸漸疲乏,睡於自家的帳篷之日,雖然他們心中有抱怨,原本明明可以住的較好條件的設施,現在卻在深山老林裏過著原始人一樣的的生活,但他們大多數人本就是新人,連白也也沒多什麽,他們有什麽資格拿喬。

雖然人白也近期醜聞不斷的,但人家的實力擺在那,也不能說什麽,經過這拍戲的一段時間,他們對於這個時常抽風的賀導也有了一定的了解,這個導演拍戲自有他的一套風格,基本每次啟用的多是片酬不高的新人,與一個大牌演員,然而他所導演的電視劇沒有一部不紅的!

所謂物有所值,這樣的環境對他們來說也就不難熬了。

深夜2:00。

白也被腳腕的傷勢給疼醒了,再不打擾到他人的情況下,他一瘸一拐的出了帳篷,看著自己原本還精瘦有力的腳,此刻已經腫的像個盆一樣,不免有些兒自嘲之意。

他靠在一較為涼爽的巨石之上,頭枕雙手,就被那廣袤無垠的星空吸引住了大半視線,倒不像他自己了,竟然還有時間傷悲秋月。

眼前模模糊糊地,就倒映出了哥哥白暮的寧靜平和的面容,白也柔和了神色,桀驁的臉此刻單純不已,然而終是曇花一現,白暮此刻可是在與他相隔幾萬裏的國外呢,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白也又變成了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淡清傲的模樣。

側身而起,白也空茫的視線一下子被緩緩走下山的那人給拽緊了——黑色的陽傘,白色的大褂,近乎透明的單薄身子,還有那從不曾消退的暖意淡笑。

程知翌!!!

白也的震驚遠大於他自己所預料的,這個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在他心底紮了根,不由自主的想關註他,就算他想極力否認,卻也改變不了他從第一眼見到那人笑意淺淺的神色,就已被蠱惑了這一事實。

程知翌顯然也看到了白也,臉上的笑容不由自主地加深了些,不過該有的調侃不會少,該有的暖意也不會少。他也就沒有徑直下山,反而是緩步走向了處於呆楞狀態,面色酡紅的,坐於巨石之上,一動不動的白也。

程知翌俯視著白也,而那黑色的傘此刻已不見了蹤影。

擡頭,暈乎乎的,白也鬼使神差的被蠱惑了,沒有再糾結於程知翌總用那種看待小孩子一樣寵溺目光對著自己的不爽之感,從而也就少了一開始那種兩人每次見面,白也口不留情的諷刺冷嘲的情況出現。

一時間就那樣場面安靜下來,誰也不曾開口說過一句話,自己是靜靜看著對方。

良久不語。

最終還是程知翌瞇起了笑意淺淺的眸子,用那雙較為冰冷清寒的手,動作輕柔的貼上了白也略有滾燙的額頭。

“你發燒了。”程知翌淡淡的陳述著著一個事實,眼底溢滿了溫柔的神色。

每一個動作都是那樣的漫不經心,清晰可辨,白也怔住了,耳中是對方清冷的音色,額頭上是那樣令人心顫的溫度,然後他緩緩的展露了一個魅惑而顛倒眾生的笑靨。

“我知道。”白也同樣平靜的敘述,要不是身體的不適,他也不至於大半夜不睡覺,反而來外頭傷身想事。

之後就是兩人的平靜,詭異的平靜。

打破這種平靜的是程知翌,他似乎發現白也隱忍之下的疼痛,用很溫和舒軟而又專業的目光打量著已有不妥之處的白也,然後緩慢的屈膝下蹲,低著頭,盯著白也的腳踝,伸出兩只保養得極好的醫生之手,輕輕觸碰那腫脹之處。

無聲的沈默之中,只有程知翌專業的醫療診治手段。

“這是——骨折了?”雖然是反問的話,卻給程知翌說出了肯定的語氣,許久後,他這般道。

程知翌不知從身上的什麽地方拿出了夾板,毛巾,帶子……一堆接骨片,真不知這麽一個身著簡單的大男人,是怎嘛放下那麽多東西在自己身上的。

白也無語,臉色臭臭的。

程知翌就那樣不急不慢的給對方處理起傷口,臨了末了,還聽得道一句,“這傷你還是盡早去醫院拍個片才行,記得不要吃生冷的。”

白也只看到了那人低下頭時精致的鎖骨,和……隱藏在白衣裏的……斑駁血跡,神色暗了暗,並未聽清他在講什麽。

“和我在一起吧。”白也舔了舔唇角,危險的眸子裏沈沈浮浮,弄不清在想何事。

低著頭的程知翌笑了,然而沒有人能夠看見那其中的深意與寡淡。

“如果下一次能夠再見,就如你所言。”最後的最後,程知翌擡眸淺笑,只留下了這一句話便離開了。

白也只目送著那人的背影,不知何時,那身著白色大褂男人,又不知從哪拿出了黑色陽傘,遮住了大半身影,與夜色融於一體,漸漸消失在白也的視線裏。如此的怪異。

“舍不得了。”輕佻的,帶了些許睡意朦朧的困倦,有著濃濃的鼻音。

白也轉頭,冷冷的盯著娃娃臉的導演,不說話。

“白也,你要是玩過頭了,某個人可不會留情呢!”說完了這幸災樂禍裏還帶有警告的一句話,賀導就又轉回了自家帳篷,呀呀呀,不過是半夜起來解決一些急事,就見到這一幕太驚訝了,要不要告訴那個人呢!

莫圩垣當年被白也擺了一道的神色,至今想起來就好笑呢!

“賀緒言,你別忘了,你下一幕戲安排的是什麽。”白也反諷道,語裏的威脅毫不掩飾。

“你更別忘了,瑪三月裏的劇本還是我說了算的。”不需要用對方的家族勢力來打擊對方,因為他不在意,但如果用他最心愛的職業——導演,還不怕賀緒言不投鼠忌器。

哼!白也躺回巨石之上,周身是毫不掩飾的令人膽寒的冷意。

賀緒言腳步一頓,腦子一下清醒了,轉身,討好諂媚,“白也,我們倆是什麽關系,你不會這麽絕情吧!!呵呵!!”

要不是那個劇本的作者已逝,報所有版權都轉給了和他交好的白也,而劇本真心太好,讓賀緒言欲罷不能,才不會受制於白也。

回應他的是白也緊閉的雙眼,漠視。

14

雪白的空間裏有一股莫名的壓抑,白也此刻吃著檸檬,酸澀的口感把從胃裏反上來的惡心給壓下去了一二。

也不擔憂骨折了是否可以吃生冷的東西,也不在乎空腹吃下如此酸澀的青檸,那本就受傷累累的胃還能不能承受得住,只不過想到一個多月前,白暮同樣也躺在這裏,白也就有從心底冒出來的煩躁,擋也擋不住。

畢竟賀緒言還是有一點人性良知的,先停下了有關白也拍攝的那一部分,讓他回醫院徹底養傷治療,而另一方面呢,就接著壓迫那些不怎麽有名氣的明星。讓他們拍戲拍的苦不堪言。

因而白也現今待的地方就是他這輩子最為深惡痛絕的——醫院。

他住院的事,官方已經作出解釋了,雖然記者跟蒼蠅似得追著他不放,也不敢在醫院明目張膽的采訪鬧事,那群跟著他的便衣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反正也離開了。

打開電視,播放的最多的還是有關他的娛樂新聞,當然都是不好的,也不止這些電臺哪來的勇氣敢這樣做,也不怕他事後報覆,看了一會兒,白也有些煩躁,就又關了。他住的較為隱秘,所以就省得粉絲們的打擾,醫護人員也是專門挑選過的,口風很緊。

而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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