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 有讀者反應，武林大會部分太長。

可能是因為我每日只更3000字，所以顯得章節數多。

那今天就把剩下的都更上，到11章結束。

“不……”。我驚愕醒來，全身冷汗淋漓。

手撫上左胸，那裏似乎隱隱作痛。回想起夢裏，封月的“長淵”刺來的情景，我的心又是一陣狂跳。

只眨一下眼睛，便腫痛難忍。忍著疼痛轉了兩圈眼珠，疼痛緩解了一些。

果然人該控制情緒，大哭的後遺癥，雖說不上多嚴重，也挺折磨人。

“師叔？”。禮永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何事？”。

“見您午膳和晚膳均未到玉齋樓來，不知您是否用過膳。我給您端來了一些飯菜，您要不要用些？”。真是個體貼的好孩子，若是師叔我心情好，定會想著幫你娶個好媳婦！可惜我如今也遇到了情感波折，自顧不暇。

我打開門，見他端著兩菜一湯，對我微笑。

又看向他身後的夜色，天早已黑了。也好，這樣禮永也不會看得太清我的水泡眼。

繁星點點，缺月高掛，似乎明日會是個好天氣。

我接過他的飯菜。“謝謝小師侄。什麽時辰了？”。

“戌時三刻了。”。

“嗯，你先回去吧！”。

“另有事要通知師叔。門主交代，明日讓師叔佩劍去聚義堂，千萬不要忘記。”。

“為何？”。佩劍？真是猜不透，讓我佩劍有何意圖，我的武功也許是暗門一行人中最差的了，總不會讓我去比武吧！那是為什麽呢？

“門主未說明，只交待師叔務必佩劍。”。

“好，我知道了。還有其他事嗎？”。

“沒有了，師叔好好休息！”。他恭敬地向我行李，轉身離開。

兩頓沒吃，我也的確餓了，但實在是沒有胃口，只能簡單地吃了些。

我拿起“飛虹”，手握劍柄，金鳳又在我掌心獨舞。褪去劍鞘，另一只手拿起拭劍布擦起劍身。

擦著擦著，我臉上浮起一絲苦笑。原來不管在哪裏，做什麽，我都擺脫不了封月。

這柄劍，是封月給我的。我持劍的姿勢，也都是封月教的。……

不願再多想，我收起劍，爬回床上躺下。哭過後的眼皮十分沈重，很快我就睡著了。

次日醒來，天還早，昨晚睡得早，這會醒得也早。我花了半個多時辰用熱水敷眼睛，才將紅腫消去，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

籠月倒是來了，給我送來了一些胭脂水粉，其他沒有多說什麽。我猜想大概是秦淮讓她來看看我是否安好，昨日他是見到我傷心難過的樣子。

“我幫你上個妝吧！”，籠月拉我至銅鏡前，“其實你本來就挺漂亮，擦了脂粉，應該會更漂亮的。”。

我沒有反對，或許我也需要這些來掩蓋一下哭過的痕跡。

籠月的手法很熟練，沒幾下就好了。

我看著銅鏡中的自己，淡淡的腮紅遮住了原本的蒼白的臉頰，柳黛眉下杏仁眼，眼影是淡淡的粉色，水蜜桃的唇脂，襯出了我該有的花季少女的風姿。

這也是我第一次那麽仔細的觀察自己的容貌。我喜歡素面朝天，因為那樣幹爽潔凈。但看著現在銅鏡裏的自己，我心裏有另一種情感。

也許，這樣也是適合我的，人都需要一些掩飾。

“看來我的手藝不錯啊！不過也少不得你原先的美人坯子，淡妝也相宜。”。籠月的手搭在我的肩上，臉湊在我的耳邊，也看著銅鏡裏的我。

“謝謝你！我很喜歡！”。我的臉上終於有了由衷的笑容。

“師叔，該去用早膳了。”。禮永又準時來叫我。

“好，我馬上……”。

話未說完，籠月打斷了我，她走向門口，打開門，對禮永說：“小兄弟，今日不笑就不和你們一起吃了。你不用擔心，我不會對她怎麽樣。總之到了巳時，我一定帶她到聚義堂。”。

禮永沒有說話，只是看向我。

“小師侄，放心，她是我朋友，不會害我。我巳時會自己到聚義堂的。門主交代的，我不會忘記。”。

禮永聽我如是說，也不再多說什麽，行禮告退。

今日的天色果然不錯，籠月拉著我去了東下谷。她說南下谷的菜色實在難吃，她先前住著十分吃不慣。現在住去了東下谷，都是他們自己做菜，吃的可比南下谷好了不知多少。

東下谷的微雨軒是秦淮一行五人的住處。出了銀子果然是有特殊待遇。

我走近膳廳，正好籠煙和籠沙端菜上桌，桌上已經有五六個菜了，真的是比玉齋樓的菜色要豐富入眼多了。而籠水已經敲著個二郎腿，自顧自吃了起來。

“你每次都吃白食，不覺得良心不安嗎？”。籠月見不慣籠水的作風，對著他一陣發炮。

“誰吃白食了，這菜還是我去大宴樓的廚房偷來的。你看不慣你去偷啊！”。籠沙說完又吃了起來。

“你還有臉說，偷東西也敢那麽光明正大的說出來。”。

“這有什麽，反正吃的都是公子的錢。不吃才虧了。”。

“坐下吃飯吧，不笑姑娘，你也來。”。籠煙見兩人誰也不讓誰，就出來解圍，見我來，對我點頭微笑。

“謝謝，你家公子怎麽沒在？”。我在桌邊坐下。剛進廳裏向四周一看，沒有發現他。

“他不到辰時三刻怕是不會起，不必管他。”。籠煙將筷子給我，自己也坐下。

“哎呀，今日是哪裏的仙子下凡來啊，美得都不是人了。”，籠水這才註意到我，“我敢打包票，姑娘你若去叫公子，公子就算做著春夢也一定立馬從床上滾下來！啊哈哈哈！”。

“別理他，喝粥。”。籠月遞了碗粥給我，又給我夾了許多菜。

“我說月月，你幹嘛老與我作對？你是不是喜歡你水水哥啊？”。

“你給我滾！”，籠月直接一只空碗砸向籠水。

“哎呀，人說，打是親罵是愛。月月也不必這麽明顯告訴我，那水水哥就收你做個小妾吧。但你也知道水水哥我風流慣了，日後可不要吃醋。若是你伺候得我舒服，我會考慮把你扶正！”。籠水接住飛來的空碗，將它放在桌上，倒沒有生氣，反而笑得更開了。

籠月這回氣得話也不說，直接手中的一雙筷子向籠水的兩只眼睛飛去。趁著籠水應付之際，又抓起一只饅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進了籠水的嘴。完了，她拍拍雙手，又拿起一雙筷子，無比愉悅地發表了自己的感嘆：“爽！”，然後繼續吃起來。

其實我特別想笑，但是又怕失禮，就只能忍著。

“這兩人總是這樣，姑娘莫要見怪。他們一日不吵便不是他們了。”。籠煙為我解釋，而籠沙則在一旁默默吃著。

“這些都很好吃！”。我每個菜都吃了一些，倒不是為了客套，是真的很好吃！

“呵呵，都是籠沙做的，他可厲害了！”。

我看向籠沙，他已經吃完，起身離開了。看他平時沈默寡言，原來是真人不露相。

“籠煙，我以為是你做的呢！”。

“哈哈哈！”，一旁的籠月笑了起來，“你可別太看得起我們的籠煙姐，她的表面總是會欺騙人的！她除了打架就什麽都不會了！”。

我一直覺得籠煙行事成熟穩重，又細心柔和，看上去賢惠得很，就以為她做菜也是一把手！

“就算籠煙不會做菜，但也出得廳堂，你呢？帶出去真是笑話死了，丟人！”。籠水剛吃了籠月一饅頭，一直沒有作聲，這會兒開始反擊。

“也就你，跟著公子出去也能把公子跟丟了。一問原因，竟是去調戲良家婦女，你才丟人！”。

……

他們二人的唇槍舌戰又開始上演，且是愈演愈烈。

“真是沒人管得住他們！”，籠煙揉揉額頭，“罷了，隨他們吧！”。

“一大早這是幹嘛吖！”，轉頭看見秦淮伸著懶腰走來，沒有發現我，“我還做夢和鶯鶯燕燕在醉紅塵裏談情說愛呢，被你們攪了好事！”。

“公子，籠水欺負我！”。

“真是蒼天有淚，你這麽蠻橫，誰敢欺負你！倒是我這般柔弱無骨，任憑你糟踐的。”。籠水的演技果然是出神入化！說到後半句，他竟然真擺出一副嬌柔的姿態來，配合著他的語調，簡直是我見猶憐！

“你是不是男人啊你！”。籠月有些哭笑不得。

秦淮誰也沒理，見到我來，笑著直接坐到我身邊，“哎呀，今日你可真是赫本附身啊！美！漂亮！”。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籠月氣著走開。

“還是籠月最貼心！”。我不明白他的話中意，見籠煙和籠水也是一頭霧水。

“籠水，籠煙不懂，難道你也不懂嗎？”。秦淮對著籠水，頭往門口一指，給了暗示。

“哎！人不風流枉少年啊！”，籠水起身欲走，見籠煙不動，“籠煙啊，你還不走？沒聽見有人趕我們嗎？”。

籠煙看看籠水，看看秦淮，似乎明白了，給秦淮盛了粥，也起身離開。一時膳廳裏就只剩下了我和秦淮兩人。

“你看著我幹嗎？”。秦淮笑嘻嘻的看著我的臉，眼睛掃過我臉上的所有角落。

“你今日似乎有些不一樣啊！”。

“吃你的飯吧！”。

“哎，才覺得你有些女人味，就被你剛剛那句話給抹殺了！”。他拿起筷子，吃起菜來。

“什麽是女人味？”。

“你想知道？”，他看向我，眼底一絲玩味，“不告訴你！”。

“不說就不說，不稀罕！”。我也轉頭吃了起來，不再看他。

本以為他會告訴我，結果他竟然什麽都沒說，只是吃著飯。我的好奇心和理智在心裏打架，水深火熱，最終理智勝利了，但也只是小勝！

近巳時，我隨著秦淮他們一起前去聚義堂。

“你的劍倒是有些故事啊！”，秦淮打量起我的劍，“是禦劍山莊的‘飛虹’吧！”。

“你也懂劍？”。看來真的是人不可貌相，一個做生意的人，還知道那麽多。

“略懂！”，他又搖起折扇，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只是聽說，‘飛虹’在江湖上消失了十多年，竟在你個小丫頭手上，以後可少不得不安生了。”。

“為何這樣說？”。

“你可知當年禦劍山莊的鎮莊之寶正是‘長淵’和‘飛虹’這對劍。也是因為它們，禦劍山莊才會遭來滅門之災？”。

“滅門？不是末任莊主無力繼續支撐才解散的嗎？”。

“的確是他自己說解散的。但是歸結其原因還是因為這兩柄劍。人人都想要這它們，卻總得不到。日積月累，這樣的情緒就會激發更大的怨恨。”。

“貪念作祟！”。他們四人一開始都沒有說話，只是聽著，聽到這裏，籠煙率先開口。

“可憐了段悠然和她夫人，帶著年幼的女兒逃亡，卻也最終沒能逃過這劫。”。籠水竟是哀婉的語氣。

“他們還有一個女兒？怎麽這麽殘忍，連小女孩都不放過。”。籠月嘆氣，深表可惜。唯有籠沙依然不作聲。

“難道留著這個禍根以後再來尋仇嗎？若是她活著，想來也該有十六七了！她娘是當年江湖公認的大美人，那她也定是出水芙蓉般清麗了！”。秦淮最後是一臉向往的神情。

我瞪了他一眼，真不知道他腦子裏都是些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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