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不知道林韻有什麽事要跟我說，但正好翁靈那決定休息十分鐘，於是我走出會議室，給林韻打過去。

“餵，林韻，你有什麽事要跟我說嗎？”

林韻說：“對，本來也正好想著這兩天要找個機會跟你說。”

“你說。”我走到茶水間，給自己沖了一杯咖啡。

“最近出版社的領導決定要扶持一本雜志，培養自己的作者，他們看中的正好是你現在在工作的那家《青城》。據說兩邊的領導已經達成初步協議。出版社這邊，很多編輯都想要把自己手下的作者放到《青城》去寫兩年，打響知名度。出版社的領導也問我，能不能請你在《青城》上連載一個小說，帶動一下《青城》的知名度。本來沒有這件事，我也想跟你說，讓你把第五本小說放到某本雜志上去連載，畢竟一本雜志有它的固定讀者群，這樣可以打開你的讀者面。”林韻說：“你的想法呢？”

我不知道這件事背後有這麽多的曲曲折折。我說：“我沒有寫過連載，不知道能不能夠做得過來。”

林韻說：“我建議你試一試。《海海》這本書出版社的領導都看過了，大家都認為這本書應該會達到一個新的高度，而出書時間恰好與《青城》的改版時間撞到一起，兩件事一起宣傳，對於小說的銷量會有很大的幫助。在這種情況下，你宣布要連載第五部小說，對於大家對你第五部小說的期待會有很大的促進作用。”

我點點頭，端著杯子都在窗前，說：“但是我不想讓他們知道我就是靈亭。”

林韻說：“這件事你不用擔心，即使你連載，負責連載的編輯也還是我，直接跟你聯系的人依然只有我一個人。”

“好。”我點點頭，說：“我考慮一下，明天給你答覆。”

林韻說好。

掛掉電話，我回到會議室，翁靈那總監已經回來，大家都在等我一個人。

他們繼續討論可以聯系的作者。但我已經無心在此。既然出版社那邊決定扶持《青城》，一定會動用自己的關系請一些著名的作家來保駕護航，我只是其中一個選擇而已。林韻是為我好。我猜，在《青城》的連載機會應該不是出版社領導定的，而是林韻去爭取來的。畢竟，在出版社，比我有資歷有名的作者也有好幾個。

晚上我們依照約定去醉翁林喝酒。

喝了幾杯後，晴姐罕見地流露出不安的神色，她說：“我聽說，雜志改版之後，編輯部會要重新改組。”

“改組？”我有些不解。

晴姐說：“編輯部將要擴大，細分。”

賀琳迷惑地看向晴姐，說：“這是什麽意思？”

晴姐說：“聽說，雜志和出版社的編輯部會重合，出版社會派一些編輯到雜志社來工作。”

劉毅說：“這挺好的不是嗎？”

晴姐搖搖頭，說：“資源只有那麽多，來分的人多了，每個人分到的就少了。”

編輯的工資和獎金，獎金是很大的組成部分。而獎金又與自己負責的稿件有關。

我笑著安慰晴姐：“如果雜志的效益好了，蛋糕也會變大不是嗎？”

“希望如此吧。”

這一次，我們八點左右就散場。我照例散步回去。醉翁林離我家並不遠。城市裏，燈紅酒綠，車水馬龍。風吹過來，覺得微微涼。腦海中回想林韻跟我說的那些話。

轉過一個彎，我看見一個書店。

忽然間就想進去看看。於是我從斑馬線穿過馬路，推開門走進那家書店。裏面人不多，很安靜。我走到小說區，擡起頭，便在最顯目的地方看見自己的三本書。那一瞬間，臉上覺得火辣辣地羞愧。我趕緊走開，挑出兩本最近出的新書，看了看簡介，便去櫃臺結賬，像心中有鬼一般匆匆離開。

只是沒有擡頭看人，拉開門一瞬間就撞到一個人身上。

我忙說對不起，擡起頭，卻看見了嚴治平。

他神色覆雜地看著我，喊：“南方。”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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