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穿越只有上半身!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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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脈。

憑什麽他們那麽珍重的性命就這樣被上面的那個混蛋用這莫名其妙的遺書輕易踐踏了?!憑什麽他們就該死?!憑什麽非要來寫這個該死的遺書?!

誰不想活?誰想死?!

“你不要以為你強,你就可以這麽輕易斷定我們會死!!”開始有人被憤怒沖昏了頭腦。

“對啊!你誰啊!!”遺書被狠狠扔到了地上。

“你憑什麽讓我們寫遺書?!你很了不起嗎!”更多的憤怒被一揭而起。

新兵們沒有在調查兵團經歷過生死,唯一一次接觸到死亡的戰役就已經全軍覆沒,落荒而逃。他們只是聽說過面前這位端正筆直的軍官是人類最強,而從未體會過戰場上那勇往直沖的拼搏和精神支柱的熱血。他們尚未經歷,他們還未擁有信仰。

“混蛋!”站在利威爾旁邊的奧路歐實在看不下去在他們心目中神聖的兵長被這群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小兔崽子出言不遜。就在奧路歐要沖上去的時候,一直保持平靜利威爾一個手勢把他攔了下來。

利威爾向前走了一步,在臺上的邊緣俯視著那些被憤怒沖昏頭腦的小鬼。冷眼相對,薄唇輕啟。

“你們以為這是哪裏。這可是調查兵團,死亡率最高的兵團,外號名叫‘送死兵團’。這是你們取出來的名字,你們還不清楚嗎。”

當利威爾說出‘送死兵團’的時候,新兵裏面有些士兵的臉開始變白。這是利威爾在了解訓練兵團時期的事情時,了解到的。當時他的原因是為了更好的管理這些什麽都不懂的小鬼。當了這麽多年軍官也當過普通士兵的他對這一道自是清楚。

利威爾不予理睬那些做賊心虛的新兵,繼續道;“但是,對於你們還是加入了‘送死兵團’這一行為,我表示非常敬佩。”

“這裏的死亡比你們拉屎還要頻繁,當然,便秘除外。”利威爾臉色不變,“我寫過遺書,在我剛剛進入調查兵團的時候。”

剛剛叫囂的士兵漸漸萎了氣焰,有些慚愧的低下頭。利威爾卻沒有指責他們,他當然理解他們的心理,畢竟誰都不想去送死。

“這份遺書將會在本人死亡過後,送到你們想送的人身邊。雖說很殘忍,但這就是現實。”利威爾神色稍微緩和一些,他的語氣漸漸猶如長輩教導後生,“有東西總比什麽都沒有好,這也許對你的親人或者朋友來說,是最後的安慰。”

“這裏的死亡很平凡,所以寫遺書這是每個士兵進入調查兵團必須要做的東西。誰都會死,誰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下一次壁外調查,”利威爾微頓,加上一句,“包括我。”

所有反對的暴怒的不滿的,在聽到自己的長官肺腑之言後,都很自覺的沈下聲。站在裏面的艾倫在聽到最後一句的時候,不可否認他的內心突然被什麽東西揪了一下。他望了望臺上一臉淡漠的利威爾,再看了看旁邊守候的三笠和阿爾敏,再在我的空位上留意一會兒。

他的眼底是被黑色渲染的模糊。

“但是至於是無用的送死為巨人打牙祭,還是真正為人類獻出心臟的士兵。就看你們手裏的刀利不利!有沒有死亡的覺悟!”利威爾的聲音開始加上一份剛硬的洪亮的傲氣,在這個平臺上仿若頂峰的旗幟獵獵作響。

所有人都在這個自由的號召下挺直了胸膛,他們握緊拳,眼裏是一片決絕。

“我在這裏,預祝所有的士兵,旗開得勝!!”

“嘭——”利威爾一個標準的軍禮,眼神堅定的望向遠方,一個屬於戰神的靈魂在這個被黑暗浸了個透的時代裏猶如光亮一般,雖然並不耀眼卻令人為之赴死。他的聲音裏一片雄厚,仿若地平線上向前邁進的不死的王爵。

我們整裝待發,我們永不倒下。

“是!”新兵頭顱揚起,吼聲震動雲霄,胸腔裏是熊熊燃燒的熱血和希望。

每個人,都是自由的。我們一次次的朝著徘徊在死亡邊緣的自由邁進,我們一次次失之交臂。這個世界是那麽恐怖,人類猶如牲畜。卻總有那麽一些人,他們在時代的潮流裏熠熠生輝或默默無聞,但是他們都朝著這個渺茫的前方策馬而奔。

這些吞噬泯滅的生命,這些前仆後繼的狂流。

只為藍天,只為闊海,只為地平線。

為什麽我要追逐自由,為什麽我要執意到外面去,因為我,出生在這個世界啊!

利威爾交代完過後走向自己的辦公室,君達和奧路歐跟在了利威爾的身邊。奧路歐走在利威爾旁邊,笑著崇拜的念道:“兵長剛剛說的話好激動人心。”君達也笑著說了句“是啊。”

利威爾神情有些疲憊的擡頭望著天空,那裏是一片陰郁。

“這是,多少次了呢……”他低喃,而身邊的兩人並沒有聽到他的聲音。利威爾重新收回心神,腳步聲漸遠。

每一次,每一次的新兵都會對著突如其來的遺書發牢騷。而利威爾也這樣說著鼓動人心。久而久之,這漸漸成了一套被深深印入利威爾腦海的一套說辭。他在每年新兵寫遺書的時候都會這樣說。

一直一直,反覆重覆。說的人已經倒背如流,焦躁乏味。而聽的人卻還是猶如很多年前一樣熱血沸騰,氣沖鬥牛。

那些聽過的,沸騰過的,活下來的,又有幾個呢……

“今年的這群家夥,又能活多少個呢?”

呵,鬼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偶第一次嘗試分視角的寫法……不知道會不會精彩一點呢……

韓吉是下一任調查兵團團長這個情報,來自進擊的巨人漫畫,具體是多少話我記不清了……= =

所以韓吉作為下一任團長,擁有的頭腦什麽的絕對不會少……所以作死的韓吉看多了,偶第一次寫嚴肅的韓吉誒……希望不崩= =

遺書梗真是讓偶腦洞大開,想不想看兵長和艾倫的遺書呢……那就繼續關註吧麽麽噠~

希望親們食用愉快……另外,求收藏啊= =【哭】

☆、利威爾的拒絕

當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左臂已經被韓吉的小刀切開了一個小口,紅黑色的血液開始順著手臂流下,好似彎曲的柔美線條分分合合,疼痛緊跟其後。血流在指尖凝成一滴滴飽滿的血珠,大片大片的紅色猶如曼珠沙華綻放在地上。

韓吉在刀上塗抹了鎮定劑,我失去了所有的行動力,癱坐在一旁的木凳上,腦子昏昏沈沈的看著傷口血流如註。

韓吉看著我並沒有反抗行為,有些新奇的“喲”了一聲,卻還是毫不遲疑的拿起了另一個針管,裏面是未滿的透明液體。

我的眼睛開始有些疲憊,我意識到那一小管液體的劑量,可以讓我昏睡好幾天。

“韓吉分隊長……”我與逐漸泛濫的疲憊做著爭鬥,“我想你應該不需要用上那管鎮定劑。我不會反抗的。”我聽見聲音在藥物的影響下顯得虛弱,好似瀕死的人最後的呢喃。

韓吉笑了笑,“我可不會喜歡騙人的壞孩子哦。”她的面容恢覆原來那副不負責任的笑臉,但是雙眼是從未見過的謹慎清明。

她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因為我的話語而停下來,“這個風險我可冒不起的哦。”說完,她拿著針管朝我走來,我的心隨著她的腳步而愈來愈涼。

我並不願意昏睡幾天。我想韓吉和艾爾文可能懷疑我與阿尼那邊的人有關,但又怕驚動他們所不知道的其他“叛徒”,所以他們選擇了謹慎低調行事。

我留意了實驗室的周圍,這裏看起來空闊卻由太過於空闊。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裏恐怕潛伏了很多艾爾文的心腹士兵,打算在我暴走的時候一舉拿下。而只讓韓吉一個人出現在我面前也只不過是為了營造一個讓我放心進來的假象罷了。

我想了想如果當初我不選擇進入實驗室,而是在進入實驗室之中的路程裏逃出去會怎麽樣。想著想著,我突然就像想笑了。如果當初我“畏罪潛逃”的話,他們不就更有理由抓我了嗎,而且還可以光明正大的直接解剖。

算來算去,我不管怎麽掙紮,都逃不出這個巨大的謀略的網啊。

那就放心讓他們鼓搗好了,反正我又不是巨人。只是稍稍有點……不甘啊。他們為什麽會懷疑到我身上呢……

韓吉將我固定,我被一股強大的力道推倒在試驗床上。在我躺下去的一瞬間,“哢嚓——”一聲金屬碰撞鎖定的聲音猛地擊入腦海。反應過來後,我的腳踝和手腕脖頸已經被金屬環控制住了,整個人被迫敞開躺在試驗床上任人斬割。

我仰面朝上,頂上的吊燈搖晃的照在這個空曠的實驗室裏,是一片陰慘慘的景象。那些生銹的儀器和花花綠綠的試管,毫無生命的在這個終日見不到陽光的實驗室裏枯敗腐爛。韓吉帶上了白色的塑膠手套,凝重在眼裏渲染。

“其實我……”還未說完,手臂的某一處突然傳來的疼痛讓我的瞳孔驟然鎖緊!

韓吉將針管猛然刺入了我的左臂,泛著寒光的針尖一瞬間沒入了我的肌膚,皮膚的凹陷處還連著外面三分之二的銀色針管。韓吉的臉背光,紅色的頭發在陰影裏顯得模糊。但能感覺她專註的目光死死的觀察著我的變化。

剛剛被韓吉用刀切出的傷口已經停止了流血,露出了紅色的皮肉。

韓吉沒有說話,我也憋住了沒喊疼。我看見她放在針管上的手指開始慢慢往下按,裏面的液體被推入到針尖然後伴隨著一股冰涼的寒流註入我的身體。

隨著針管裏的的透明液體越來越少,我感覺被針尖紮入的靜脈裏的血液把這股冰涼的液體迅速代入了全身。

說實話我的心裏其實是惴惴不安的,畢竟身體被強行註入什麽試劑總會害怕意外。我閉上眼,等待藥劑的安眠作用起效。

突然,我心裏開始升起一片恐懼。

因為我,並沒有,感覺到任何鎮靜作用。

“小家夥別怕,這不是鎮靜劑。”韓吉在看到藥劑全部推入體內後,笑著對我說,但是動作卻不如她的神態。她幾乎是沒有任何預示的把針頭全部拔出,血液在靜止一秒後從皮膚的針眼裏猛的流下來,疼痛更甚。

我驚恐的望向韓吉,有些顫抖的問道:“那是什麽……”

“應該算是,興奮劑吧。”她將枕頭上的血擦了擦,聽到我的問話後皺了皺眉,一副深思熟慮的樣子,“嘛,應該說……對巨人的興奮劑。”

我看到她在話音落下後,朝我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開始觀察身體的情況,刀片上的少量鎮靜劑的藥效已經失效,我開始用力的動作手腕腳踝企圖觀察全身有什麽異樣。鐵銬上系著的鐵鏈在我的活動下開始左右搖晃,發出“鈴鈴鈴”的金屬撞擊聲。

我看到我左臂的傷口明明已經止住出血,但在註入藥劑過後又開始重新有新的血液滲出。不僅是血液循環的迅速加快,心臟也漸漸開始瘋狂的失去節奏的跳動,呼吸被迫變得急促,大腦裏一片滾燙焦躁。

我楞,我怎麽會對巨人的藥劑產生反應?

我漸漸平靜下來,開始一呼一出的做著深呼吸,調節身體的反應。

過了一會兒,心跳依然急促,大腦依然充血,但呼吸在我的控制下不再紊亂。我看到好轉的反應心裏忽然松了一口氣。

再過了幾分鐘,安靜的實驗室裏我的心跳聲呼吸聲慢慢平穩下來。但隨著我身體的好轉反應,韓吉的眉頭逐漸皺緊,最後變成深深的陰郁的一片。

“怎麽會呢……”我終於一切恢覆正常,傷口也沒有再溢出鮮血。我側過頭,韓吉站在桌子的一旁,捏著下巴一籌莫展的低喃出聲。

“踏,踏,踏……”從一個角落裏突然傳出了漸近漸大的腳步聲。一個筆直高大的聲音隨著一片陰影出現在我狹小的視線裏。

——艾爾文史密斯。

我看見他鄭重嚴肅的目光掃向我,眉間也是一片緊皺的陰影。他富有壓迫性的的站在我面前,燈光照在他筆直的脊背上,一片陰影濃罩在我身上。

他不語,眉眼陰沈。

整個實驗室在持久僵硬的沈默下,空氣凝滯成靜止的粘稠的海水,在呼吸間心跳中沈悶行走。好像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裏,時間被隔離在外,所有沈重的拖延的擠壓的,都在白慘慘的燈光沿著發黴的墻角緩慢爬行,生長,掩蓋一切。

“韓吉,也許我們都想錯了。”一個凝重的男聲從那個佇立的高大聲音傳出。

韓吉苦笑。

“那還真是……不怎麽好啊。”

我恍恍惚惚的回到寢室後,仿佛還沒有從剛才的一切反應過來。腦海裏是韓吉將我送回來後在我耳邊的低語:“保密哦。”

我不知道調查兵團的高層是在打什麽主意,或許是在計劃捕捉女巨人?但是關我什麽事兒啊……而且我左臂的情況怎麽會洩露出去呢?

在經歷了這麽一天的精神折磨下,我脫力的躺在床鋪上。渾身的肌肉都在保持了一天的警惕襲擊狀態,在突然放松的情況下酸痛無比。

如果說我在特羅斯特區保衛戰裏唯一的洩漏疏忽點,應該就是在我靈魂出竅的時候。盡管那個小巷空無一人,但是也不能完全保證萬無一失。

啊啊,不想了。

我一把把枕頭蓋在臉上,閉著眼,想要睡一覺。

就在快要進入休眠狀態的時候,薩沙這個混蛋在進門後看到我就跟瘋了一樣,先驚呼一聲“啊!米亞!”,然後如同電動小馬達一般猛撲上來。

“嘭——”重物擠壓的聲音。我只感覺肚子胸口一陣悶痛,然後幾乎喘不上氣來。

睡覺被打斷的憤怒沖天而起,我立馬跳起來,撈起蓋在頭上的枕頭,然後猛然一發力,“嘭!”的一下打飛一臉無辜發抖的薩沙。

“薩沙你蠢啊!勞資不是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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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

“進來。”利威爾斜躺在床邊,外套被掛在了木桌旁的椅背上,白色的襯衫在身體的彎曲中是一條一條擠壓拉扯的褶皺,領口的純白領巾上是層層疊疊細小的弧度。

他手裏拿著一本《立體機動原理分析及應用》,棕黑色的硬板封面上只有幾個簡樸大氣的文字被鑲金在書面的上方,邊角是暗紅色的彎曲延伸的裝飾性花紋,在側邊旁的幾道翻折痕跡後,是長條的隱在陰影裏的遒勁有力的小字。

利威爾的面色在門被敲響後並沒有什麽改動,仍是一副嚴謹的模樣,灰藍色的眸子隨著字行的變動而左右輕微移動。

“打擾了。”艾倫輕聲推開門,看到利威爾時很自覺的沒有再出言打擾。他小心的將腳步輕輕落在幹凈得一塵不染的地板上,然後把手裏的文件放在了利威爾身邊的木桌前。然後默不住聲的等候。

利威爾把剛剛看到的這一頁粗粗略略的大致覽過一遍後,把書微合放在腿間,然後擡頭望向靜候在一旁的艾倫。

“兵長,這是兵團的物資調配校對表,”艾倫有些緊張的看著面前望著自己的人類最強,聲線急促,“我已經按照兵長所說的校對了十遍……”艾倫深吸一口氣,“我想,這應該沒有什麽問題了。”

利威爾在聽到艾倫的話後,低頭掃了一下那一疊看得出被反覆翻過卻也被精細照料的白紙,然後有些無奈望著面前一臉視死如歸的少年。

艾倫在看到利威爾在看過自己反覆校對的資料後微微蹙起眉,突然心跳一滯,然後手忙腳亂的大聲補救:“利威爾兵長!如果您不滿意的話,我還可以……”

“艾倫喲,”利威爾打斷了少年越來越慌的話語,低聲道,“你還是這麽怕我?”

艾倫一楞,然後低下頭,說不上話來。

利威爾在心裏稍稍嘆口氣,然後神色不變的繼續道:“我當時說的‘要是錯了就給我重來十遍!’你還真的當真了啊。”他把那一疊並不單薄的資料放在一邊,“真是……一如既往的蠢。”

利威爾將資料全部放好過後,有桌上常備的手巾擦了擦受,然後繼續躺在一旁拿起書閱讀,淡淡道:“還有什麽事嗎。”

沒有回答。

利威爾在重新落下的安靜氛圍裏繼續接著從已經看過的一頁看起,就在讀到中間某一行的時候,站在一旁一直沈默的少年終於打破縈繞在他周圍的沈靜。

“利威爾兵長,你也看這本書嗎?”少年的嗓音在稚嫩和成熟的交接點摩擦,在音色起落間有一些沈澱的重色。

利威爾有些意外的放下書看著還沒有離開的艾倫,“有意見?”

艾倫搖頭,“不是,我的意思是,利威爾兵長……為什麽還看這種基礎的書籍呢?”少年皺起眉,在利威爾面前仍是保持這端正得毫無紕漏的站姿。

“沒有原因。”

艾倫在接到利威爾不鹹不淡的回答時,眼裏突然黯淡起來。他回答“哦。”然後便不再言語,但眼眸流轉間卻是一片欲言又止。

“有話快說,說完就滾。”利威爾冷冷的看著少年,然後將註意力集中在書上。在一陣目光巡回中,利威爾皺眉。該死,剛剛看到哪一行了。

艾倫看著自己的長官有些焦躁的上下尋找的目光,註意到他捏緊的發白的指尖,嘴角有一絲微不可查的向上的愉悅弧度。

就如同艾倫一撒謊就耳朵變紅一樣,艾倫其實一早就發現,他的長官只要一急躁就喜歡把手指捏緊。

這些小小的細節就是一個普通人都會具有的東西。無論是十五歲年少輕狂的艾倫,還是成熟穩重的利威爾。這只是普通的人具有的普通的東西,即使是過於神化的人類最強。

“兵長,我能知道……你的遺書寫的什麽嗎。”少年微微低啞的嗓音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如同像一片未知投去的口信,微微帶著些細小的希冀。

只可惜,只有石落大海的沈寂。

利威爾思緒一滯,皺眉,索性把那本看到一半被打擾的書合上猛地扔到一旁,冷眼看著面前的少年,薄唇輕啟,落音冰涼。

“還真是抱歉呢,這得等到我死了以後你才看得到。”利威爾的灰藍色的瞳孔裏清清冷冷的倒映這艾倫的身影,“怎麽,等不及了?”

艾倫在看到這意料之外的變故時,心裏突然潰不成軍,他瞳孔鎖緊,然後語不成句的解釋:“不是……我的意思是……那個……我想知道利威爾兵長把,額,遺書……寫給誰的……”

利威爾突然眼裏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這種水落石出的清晰感讓他以為已經麻木不仁的心臟有一絲猝不及防的沖擊。他看著眼前的少年,忽然明白了什麽本不應該存在的東西正在往不可抑止的方向發展。

比艾倫年長幾乎一半的利威爾自然是知道這是什麽,他雖未曾徹骨銘心的經歷卻也初嘗輒止,他未曾領教卻深晤那種毀滅性的力量和瘋狂。他不清楚自己的感覺是什麽,沒有意料之中的深惡痛絕,也沒有想象裏的安逸祥和。

他只感覺到,一種黑暗前瀕死的安詳,一種痛苦裏掙紮的甜蜜。一種不該存在卻深根蒂固的人類本性在他故地自封的內心世界恣意蔓延。

不應該放肆下去了,應該制止了,不能再放任了。

他聽見他的聲音冰冷到沒有一絲溫度,仿若千年寒冰。他看到少年的臉色在一瞬間蒼白如紙,毫無血色,如同破敗的昨夜繁花。

他說。

“反正不是你。”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不能忍受基情小夥伴夕醬其實很無奈……因為夕醬的文文標註就是“同人純愛”,雖然確實文章主題是女主沒有感情線的生存文,但是裏面也有cp的……

夕醬既不像讓你們不開心,但是夕醬也很萌cp……這該怎麽辦啊【惆悵臉】

這章裏面有利艾利成分,夕醬表示寫得很爽= =

祝親們食用愉快……那啥,收藏怎麽掉了……是忍受不了cp嗎……

Ps:夕醬明天要去親戚家,後天更不了……夕醬爭取明天的字數也足一點,見諒。

☆、利艾利情節:獵人與獵物

艾倫楞在那裏,他聽到利威爾的回答後腦子一片空白。就好像潮汐湧上來,他置身其中,在朦朦朧朧的光亮和黑暗中起起伏伏,漸漸窒息。

而當所有的情緒在時間的牽引下退潮過後,整個寂寥的海灘上只剩下了渾身濕透的自己,無盡的黑夜,和幾塊殘缺的,發白的貝殼。

利威爾在說完之後看著少年眼裏逐漸彌漫的落寞與迷茫,看到這個整日意氣風發的少年在這一刻孤苦伶仃,他垂眸,無視心中細微的卻逐漸擴大的動搖。

少年的雙眼漸漸恢覆清明,他的眼裏突然變得深邃。

“那麽請問,是寫給誰的呢?”

艾倫的聲線變得低沈,失去了所有的感情。好似在一瞬間落入海裏的夕陽,所有的眷戀,觸傷,迷惘都淹死在了黑暗的深海裏,沒有絲毫波動起伏,卻含有了隱匿的潛伏的一觸即發的瘋狂。

“沒有誰。”利威爾看到隨著他的回答,艾倫碧綠清澈的雙眼猛然收縮,瞳孔在不受控制的顫抖,卻一毫不差的死死鎖定在他的身上。

少年漸漸失去理智,他的心臟被未知的東西牽引拉扯,在瘋狂的跳動,瀕死的燃燒。野性顯露出來,強大到令人恐懼的魔鬼從平日謙恭處事的外殼裏撕裂而出。他露出尖利的獠牙,滴落著狩獵時的涎水,在心臟的急速跳動中眼裏泛起血絲,粗重的喘息著。

“艾爾文團長嗎?”艾倫在這一刻已經忘卻了平日裏繁瑣的禮節和軍規,他朝著利威爾走去,步履緩慢卻令人屏息。

利威爾望著面前又一次將自己內心那頭兇猛的餓狼釋放出來的艾倫,不語。

“韓吉小姐?”少年朝利威爾步步緊逼,他幽綠的眸子裏是黑色的緊縮的瞳孔,讓人想起黑森林裏在後面游離跟蹤的野狼的雙眼。

利威爾沒有絲毫畏懼。

這是艾倫在他面前第三次展現出這個樣子。一次是在他說出要加入調查兵團把巨人趕盡殺絕的地下室,一次是在新兵歡迎儀式的夜晚立志要保護他的樹林裏,再有一次就是現在。

“我比誰都清楚,這家夥是真正的怪物,無論是誰也無法讓他的意志屈服。”

這是利威爾在後來告訴艾爾文的話,他從第一次在那個骯臟卑劣的地下室見到艾倫開始,他就一直很清楚了。

對於現在的艾倫來說,沒有什麽不能做到的事情。即使破釜沈舟,即使拼死一戰,即使同歸於盡。沒有什麽能阻擋他,他是一匹未馴的野獸,他從骨子裏面就向往自由,向往一望無際的天地。

這樣一個頑強的得幾乎癲狂的人,血液裏擁有的狂暴因子是永遠馴化不了的。這種頭破血流卻仍是勇往直前的勇士你可以殺死他,但你不能打敗他。因為他,從不認輸,從不妥協!

艾倫對於巨人是如此,對於利威爾,也是如此。

艾倫握住利威爾的肩膀,他擡高頭,低眼看著面前依舊毫無懼色的如同鋼鐵般的長官。一種東西在摩擦,燃燒,爆破。

利威爾的冷淡,忽略,反抗,攻擊……所有這些不允小看的強大攻勢,在這個少年面前,只會讓他愈戰愈勇。

在少年把手掌放在利威爾的肩膀的一瞬間,利威爾眼神一淩,呡唇。然後向前跨出一步,同時手臂和腰肢的力量頓時盤旋著洶湧而來!

“嘭——!”少年還未反應過來,他的長官已經在一瞬間將他撂倒在地!

像這種不聽話的蠻獸,最好的教育方式,就是疼痛。

“艾倫,”利威爾的聲音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依舊低沈平緩富有磁性,猶如在人跡罕至的冰天雪地裏長年生長的孤人,眼裏便是風霜。“別太自以為是了。”

話語落下,利威爾擡起腳,越過艾倫趴在地上的身體,然後整理了一下由□□猛發力而變形產生褶皺的白色襯衫和領巾,步伐有節奏而沈穩的踩在地板上走出去。

野獸對於獵人來講,其實是很容易解決的。不管再兇猛強悍的深林兇獸,只要有經驗的聰慧靈敏的獵人手握一把上膛的鋼槍,便不足為懼。

擁有獸類無法匹敵的智慧的獵人,和擁有一身蠻力尖牙利齒的野獸。勝負,已經非常明顯。

就在利威爾快要跨出臥室房門的時候,他感覺到身後的艾倫已經站了起來。他心道:沒用的,不管再怎麽瘋狂,都敵不過鋼槍。

而他在聽到那個已經變得平靜如水的聲音時,突然感到有什麽東西已經不在控制之內。他作為獵人,他的野獸突然隱匿了行蹤,消失在了樹影婆娑暗淡無光的森林裏。

“利威爾兵長,真是對不起。我逾越了。”艾倫很筆直的朝著利威爾鞠了一躬,抱歉的說道。眼裏是一片淡然的卻深邃的綠色幽光。

野獸在獵人慌忙搜尋的時候,在樹林的陰影裏脫下了身上的獸皮,變成一個看起來不谙世事天真無邪的人類小孩。那個小孩幾乎是用最迂回卻最有效的方式到達了獵人的家裏,接近了對於以前的他來說無懈可擊的天敵,掌握了獵人全部的弱點。

“但是不管怎樣,”艾倫的腳步很輕很緩,一如他進來時的謙卑,對於這個房間的一切都珍重愛護。“我的遺書。利威爾兵長的名字會在我的遺書上作為第一個收信人。”

利威爾的腳步停在了門口。他的臉背對這艾倫,面色藏在陰影裏不為所動,但內心開始馬亂兵荒。

這不對,不應該是這樣的。在他的設想裏,這個小鬼應該氣憤得摔門而出,然後在他的疏遠下漸漸回到原點。但是不對,一切都不對勁了。

獵人撫養了這個不明出處的可憐的人類小孩,並把他作為了家人的一份子。但在獵人沒有註意到的角落裏,小孩的雙眼依舊是野獸的幽綠色的光芒死死鎖定這獵人。瞳孔吞噬了所有的光線,野性伺服在幽綠深潭的底端,獠牙包裝在無害的笑容裏。

艾倫端正的在利威爾身旁行了個軍禮。然後低聲道:“利威爾兵長,我先走了。”然後頭也不回的與利威爾擦肩而過,筆直的在正確的轉彎口隱去身影,離開。

獵人不明所以的引火燒身,野獸暗藏心機的一擊斃命。

利威爾停頓的微慌的眼神,艾倫在離開時隱晦的笑容。

這頭野獸終於演變成了最壞的結果——擁有了智慧。

Eren Jger。在德語中,艾倫的姓氏擁有高貴深奧的涵義。

耶格爾——獵人。

從此,獵物和獵人的位置在不經意間,被調換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夕醬現在正在處於緊急狀態,所以這章更文並不多,而且都是利艾利情節,見諒!

☆、這只是一場垂死掙紮

我穿戴好皮帶組,蹬上棕黑色長靴,和薩沙三笠一起出了寢室門。這些動作在三年裏早已變得異常熟練。

昨天晚上下了一場大雨,我躺在床邊的床位上,聽著整個世界都在一場盛大的雨幕裏回響著雨滴狂亂的聲音,窗外地面蒸騰的白霧,竟有一種歸於塵土的安謐。我放下這一陣子的事兒,安然好眠。

早上踏過一夜未幹的小水灘,“啪嗒啪嗒——”的蕩過鞋底,映照著的這個天地變得渾濁。周圍是被大雨洗過的幹凈清新的黃色房瓦,空氣裏滿是潮濕的氣味,陽光還在斑駁黑白的天空裏徘徊。一切都猶如被仔細洗滌過的白手帕,上面還殘留著揉搓的皺紋,在幹燥與濕潤的邊緣裏搖擺,未幹的青草氣息沁人心脾。

還帶有深色的場地上,泥沙欲幹未幹。我踩在松軟的地上,鄭重的站立軍姿等候教官的到來。雙手背在身後,佩戴在腿側的立體機動表面有了些長條尖銳的劃痕,但光亮的漆面仍舊放射著銀光。

“104期新兵!!”負責新兵的班長站在了臺上,他富有中氣的渾厚聲音刺破雲霄,“開始訓練!!”

“800個立臥撐!限時開始!”

隨著班長的一聲令下,我深吸一口氣,開始了反覆錘煉肌肉的訓練。

我不斷的趴下,俯臥撐,然後收回小腿,站起來,再次趴下……汗水隨著個數在三位數上不斷增多而掉落在地上。眼前泥沙和水坑在不斷的跳躍和趴下中迅速遠離和逼近。在上下起落中,地面的氣息洶湧而來,臨界點時又一個勁兒彈跳起來。

自從來到了調查兵團,這裏的訓練表比訓練兵的時候加重好幾倍,一開始完全承受不了。但在這個死亡率最高的兵團,體格的錘煉是必須做到的事情,無關成績,無關獎賞,只關生命存亡。

這般魔鬼訓練,別說三笠的腹肌,只要是個人,都該有腹肌了。包括天使長相看起來柔弱惹人憐的克裏斯塔。

在基礎訓練完成後,又開始嚴格監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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