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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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呢。

“等等,我有話要說。”他再次叫住我。

我不耐煩地轉過身,“說吧。”果然該來的還是會來的,躲也躲不掉啊。

他嘴巴張開又閉上,反覆了好幾次才終於問出口,“你最近還好吧?”

我懷疑是不是自己幻聽了,所以想確定一下,問他:“……你叫住我只是想問這個?”咦,他是轉性了嗎?這一次怎麽不落井下石了,反而還似乎很關心我的樣子。

聽我這麽一問,他臉上有些掛不住,險些蹦起來要把我敲醒了,不過不知為什麽他又忍住了,握拳放在嘴邊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接著道:“少把我和外面那些家夥放在一起比較了,我看你不順眼是一回事,但是不代表我會跟他們一起欺負你。”

“你欺負我還少嗎?”我嘀咕一句。

“你說什麽?”

“呃,我沒說什麽,是你聽錯了吧。”我連連擺手。瞧他神情認真不似作假,不由更加好奇問道,“你為什麽要幫我說話啊?”

哪知他說:“那些照片一看就是假的,我可不是外面那些蠢貨,豈會連這個都分不清楚,好歹我也是在攝影部混過半個月的員工嘛。”

哇哦,這話說得真……挺會誇自己的。

但是我遵從自己內心,說出了實話:“照片是真的……”不出所料,他露出了吃驚的神情,接著我繼續解釋道,“雖然不是假的,但是我的確是在受人脅迫下被對方拍了那些照片。”

我本來以為自己可以咬牙承受著一切,只要身邊最親近的人相信自己就可以了,同事們對自己的看法怎樣都無所謂,卻沒想到尹子豪居然相信我,還為我說話,我一時沒忍住把真相告訴了他。

尹子豪沒想到我會被人脅迫拍下那種照片,又驚又怒問道:“對方被抓到了沒?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了,這件事我已經處理好了。”我說了謊話。

這件事處理起來太棘手了,更何況追究下去會沒完沒了,甚至把自己和貝繆斯家都賠進去,只能到此為止了。

“那就好。”

我看了看他,終究還是好奇問他:“你為什麽要幫我,你不是一向討厭我嗎?”

“嗯,你是很討厭,可這僅限於公事上特別討厭你,因為你太優秀了,所以……”他頓了一下,眉梢處隱隱透出別扭的神色。“好吧,我實話實說,看你不順眼完全是因為我嫉妒你,本來你來之前辦公室裏的人都很喜歡我,你一來就把他們的目光吸走了,再加上工作的事情,你總是處處和我過不去,我看你不順眼很正常不是嗎?”

“我沒有和你過不去。”

“你不用跟我解釋了。”他揮揮手。“換做是以前的我還是繼續鉆牛角尖,不過你現在可以放心了,我已經不會再那麽想你了,因為經過你的事情之後我才慢慢看明白辦公室那群好同事的嘴臉,一個個都太不是東西了。”

“……”當著我的面罵同事真的沒問題嗎?

他可真夠直接的,佩服佩服!

“都是一些見風使舵的小人,你好的時候,他們趕著巴結,你落難的時候,他們就選擇明哲保身了還……”

吧啦吧啦……

二十分鐘過去了。

他義憤填膺地把自己這幾天在公司所見所聞一股腦說了出來,順便恢覆本性向我打小報告,某某某什麽時候在什麽地點說了我什麽話。

聽完,我簡直哭笑不得。

“真沒想到待了這麽久的地方竟然這麽骯臟,呸!”他一手叉腰,一只手無奈地撓著頭發。

“謝謝你。”我真心實意向他道謝。

一連好幾天的郁悶在一刻都一掃而光了。

他不好意思道:“謝什麽啊,倒是我希望你別把過去的事記在心裏。”

“我早就忘了。”

跟他聊了一會兒,我心情好很多了。

下樓前手機裏收到一些短信,貝繆斯發了二十多年短信,邵卓爾也發了幾條,大多都是關心我的情況以及特意開導我的話。

我一條條仔細讀完後,釋然一笑。

這些天的遭遇真的差點快要把我擊垮了,因為意志力不堅定差點讓流言蜚語把自己埋了,直到現在我才真正釋懷,如果真在這裏倒下了,那我就不是我了。

一周後董事會的決策下來,我的去留也有了結果。上面以作風不檢點為由,將我開除了,我隔著長長的會議桌聽著那些官腔,嘴角按捺不住泛起冷笑。

他們大多數心裏也許還在想:看吧,讓你主動辭職你不辭職,非要弄得自己下不來臺,這下可好,工作沒了,這一個工作也白做了,活該!

啊,幸虧他們覺得沒必要繼續在我一個被開除的人身上浪費時間,所以這個令人火大的會議很快就結束了。

我去辦公室收拾東西,這個過程中沒有說一句話,辦公室裏的其他人也沒有看過我一眼,不,有人看過我,是偷偷打量我,不敢正大光明看我,可能是怕被我報覆吧,可能在他們眼中我已經被失去工作這件事打擊到精神失常所以才這麽安靜吧。

不過走之前我還是朝他們深深鞠了一躬,感謝這段日子他們的照顧

出門左拐邁入明亮的走道中,老遠就瞧見淩特助站在樓梯口,像是等候我多時了,大概是有什麽話想跟我說吧。但她遲疑一會兒還是沒有說出口,我暗想她不說更好,因為她的眼神讓我心裏很不舒服,她的眼神不是幸災樂禍也不是挖苦嘲諷,而是憐憫的眼神,比起那些這會讓我更加難受,所以我假裝沒看見她,目不斜視走了過去。

公司樓下大門外,尹子豪就站在自己的跑車前,見我下來了立馬拉開車門道:“你要去哪裏,我送你一程。”

“你怎麽把車開到門口來了?”

“我樂意。”他沖我眨眨眼睛,笑了笑,感受到門口保安的“死亡視線”後,立馬挑釁地朝他們豎起了中指。“為了恭喜你脫離苦海,我特意用這種方式歡送你,怎麽樣,很感動吧?”他故意大聲說著。

看見高級跑車我不感動,但是聽見他這麽說的時候,我真的很感動。

我點頭。

“客氣什麽,就當做是我最後一點補償吧,我不想你走得不體面,更不想讓公司裏的應聲蟲瞧不起你。”

“謝謝。”

“好了,不說了,上車吧。”

53、大結局

◎這一次,我會是誰呢?◎

再後來我沒了工作,加上精神狀態不穩定,每天都待在家裏,朋友們偶爾會來探望我。

邵卓爾時不時來我家做客,幫我做飯,林溪他們也會來,不過他們現在也有自己的事業,朋友聚會的機會不多,雖大多是短短見上一面但也足以令我感到欣慰了。

林溪他們不知道我的事,發現我神情憔悴還以為是我受到失去工作的打擊造成的。

林溪畢業後沒有回家繼承家業,好像前不久和家裏鬧翻了,不再接受家裏人的接濟,找了幾個人組成地下樂隊,現在樂隊似乎小有名氣,但是能接到的商演活動還是有限,再加上他家裏邊施壓,他的樂隊好幾次差點分崩離析組織不下去。

不過現在好多了,聽他說他們這兩個月都在城裏各個大型酒店裏接生意,來捧場的人特別多,他身為有顏有魅力又有實力的主演,自然是更受歡迎。

從他嘴裏聽到的一切,以及他對樂隊未來前途的規劃,我覺得他們遲早就一天會平步青雲,如今他只差一個機會而已。

至於傅城鑫。

上學時他就是個……說得好聽點是嚴謹,說得直白些就是死板,進入社會後果然從公司白領起步,不過他的事業經營的不錯,相信憑他的實力很快就能升職加薪從而走上人生巔峰了。

四個人一個組樂隊,一個成為白領,一個暫時失業。

聽到這裏或許有人會發問,既然都“不務正業”了,那麽我們當初幹嘛要就讀導演系啊,不是沒有人當導演嘛。

其實不是沒有一個人當導演,實際上是有的。

那就是陶提提。

他現在正走在努力成為一名優秀的導演的路上呢。雖然拍攝的作品不多,但是口碑都很不錯,他是我們當中唯一一個把大學專業貫通到底的人。

我知道以後著實羨慕嫉妒恨了一把,沒想到他居然比我先成為了導演。這麽一來,如果以後我有機會跟他成為同行,我豈不是成為他的晚輩了,OMG!

我們聽說他當上導演後就改名字了,嗯嗯,畢竟是導演了再叫疊名的確挺不好意思的,倒是林溪那個粗神經的家夥為他惋惜了一把,說什麽覺得陶提提的名字好聽有好記,希望他再考慮一下改回來,最後煩的傅城鑫不得不把書塞進他嘴裏堵上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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