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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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什麽要你消失?”他神情陡然間變得怪異莫名,眼神中流露出疑惑不解。

我拽過他的衣領,“你是敢做不敢認嗎?!上次明明是你“殺”了我,我差點死在夢裏了!”

他想要推開我的手頓住了,雙眼微微瞠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麽。

我憤怒的面容倒映在他眼中,本應作為受害者的我不過是想為自己討個公道,可不知為何對上他陰森視線的一瞬間,體內深處冒出一股寒氣。

“你把話說清楚。”他的語氣很冷,卻不及他神情的十分之一。

我冷哼道:“呵,要我幫你回憶你的犯罪經過嗎?”

面對我的冷嘲熱諷,他似乎感到非常煩躁,周圍的氣壓猛然降下,壓得人幾乎快要喘不過來氣了。

他究竟在想什麽?

明明是加害者,憑什麽還要用那麽理直氣壯的態度來面對我?

感覺一切都反過來了,好像我是加害者,他才是受害者一樣。

他沈聲道:“我沒有殺你,也從未有過要你消失的想法,但凡我有過一絲想要你消失的念頭,那麽你現在都不可能還能站在這裏。”

“別狡辯,我看的很清楚,那個人就是你。”

“你確定你在夢境中看見的就一定是真實的嗎?”他眼神明銳,如同利劍一般。“我換句話問,你真的把真實和虛假區分清楚了嗎?”

“可、可是如果不是你,會是誰想要在夢境裏“殺”了我呢?”

這個疑惑在我心頭盤旋著,同時似乎也難住了他。

我記起他之前一直阻止我不許我進入這座房子,而如今我已經進來了,發現房子唯一神秘的地方就是這扇側門後面,剛剛的動靜一定有人故意弄出來的,再加上他如此緊張我打開這扇門,我幾乎能篤定這裏面藏著的人一定和我有關系。

說不定他就是上次要置我於死地的兇手。

“那個人就在裏面對嗎?”我問道。

“不是,你弄錯了。”

這麽急著否認,一定有鬼。

從我第一次見他到現在,他一直是個很冷靜的人,看上去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現在卻對門內那個人如此緊張在乎,分明是有問題。

既然說不通,那麽就直接硬闖吧。

“門裏一定有和我有關系且很重要的秘密吧?你讓開,今天說什麽我都要進去!”

他眼眸一冷,“我勸你停止這個想法,如果你知道真相一定會很痛苦的。”

“可是我現在也很痛苦。”我怒吼道。“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可能隨時隨地都會被別人取代,光是這麽一想我都快要瘋了,你覺得我還可能忍耐得下去嗎?!”

“你弄錯了,想讓你消失的人不是他!”

“那還能有誰?”

“為什麽不想想你身邊的人呢?那麽跟你一起在現實生活中朝夕相處的人,他們真的希望存在的人是你嗎?”

外面炸開響雷,接著白光大現,整個屋子的晦暗頃刻間一掃而光,我麻木呆滯的面容在白光中一閃而過。

那一刻,我感覺有一根刺紮進我身體裏,在我體內生根發芽,有什麽東西在深處蠢蠢欲動。等我回過神時,我整個人已經被黑色的荊棘藤纏住了。

他冷峻的神情,陰鷙的眼神,令我感覺自己此刻正陷在深不見底的泥潭之中,快要沈下去了,快要溺死在其中了。

一滴冷汗順著臉龐落在手背上,我猛然從黑暗的恐懼中清醒了。

“你在胡說什麽?我身邊的人怎麽可能希望我不存在?你不要再說這種話動搖我的心了!”

“如果不是真的,你何必這麽生氣?”

“怎麽可能不會生氣?!你在破壞我和他們之間的關系啊!”

“只是因為我說了那句話嗎?你已經傾斜的心對你們的關系難道不是一種破壞嗎?對別人吹毛求疵卻不會正確省視自己,哼,可真是□□裸的雙標啊。”

“閉嘴!”

他歪著腦袋註視著我,“如果你還在繼續無視真相,接下來該閉嘴的就是你了。”

我很想張嘴罵他,可是喉嚨卻像是有什麽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然而這時,他拉著我往門口走去,他的手如烙鐵一般附在我手腕處,強硬半拖半拽著我朝前走,我根本掙脫不了他的桎梏。

他推開門,外面大雨中不時還會電閃雷鳴,我感覺他狠狠推了我一把,我朝雨幕中跌去……

第 38 章

◎他開的藥到底想要治療誰?◎

猛地睜開眼睛彈起來,四周熟悉的景象讓我理智逐漸回到現實中。

邵卓爾捧著一杯熱咖啡靠在桌旁,“怎麽睡著了?別在這裏睡哦,當心感冒後傳染給我,我可不想一整晚和病毒體待在一起。”

“我剛剛做了一個很不好的夢。”

“說給我聽聽,說不定我能幫你分析分析。”

我抓了抓頭發,“算了,不想說了,心情已經夠糟糕了。”

“如果太糟糕那就忘掉吧,我給你帶了熱咖啡,喝一杯心情會好很多哦。”

“謝謝。”

咖啡的香氣在鼻翼間縈繞著,瞬間覆雜不安的心平靜了不少,連同夢境中遺留下的陰霾也消散了許多,心底那股寒意也被這股暖意取代了。

“剛剛我回來的時候聽見你手機響了,叫了你好幾遍你都沒醒。”

“呃,可能是最近太累了,睡得有點沈。”我在一堆文件中找到自己的手機,上面顯示有九個未接來電,點開一看全是貝繆斯打來的。“嘖,他打了這麽多次,我居然一個也沒聽見。”該死的夢境,我現在感覺頭還有點昏昏沈沈。

邵卓爾調侃道:“家裏那位打來的吧?”

“糟糕,我忘記告訴他今晚加班要晚點回去,都這麽晚了,他該不會還在等我吃晚飯吧?”我嘀咕著。

“有人陪你吃晚飯可真好,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了。離完成任務時間還早呢,也不差這一時,你還是趕緊回去陪你男朋友吧,別讓他一個人守著空屋。”

“那叫獨守空閨,還有這個詞用來形容男生很不合適。”

邵卓爾嘴賤回覆一句:“的確,據我目測你們的攻守位,這個詞更適合用在你身上才是。”

“你是在討打嗎?”

“哈哈,開個玩笑而已,別當真。”

我在工作和家庭兩個選擇中間掙紮一會兒,最後還是選擇聽從內心的聲音。

“好吧,我要回去了,不過工作還是不能耽誤,我得把資料帶回家繼續完成。”

“切,年紀輕輕就成了工作狂,這個社會實在太可怕了。”

“沒辦法,職責所在,我可不想因為自己拖了整個團隊的後腿。”

“OK,明白了。趕緊收拾吧,我開車送你回去。”

我正在整理桌上的文件,把要帶回家的資料裝進公文包裏,過去關電腦時沒註意撞上桌角,公文包掉在地上,文件從沒扣好的公文包裏掉了出來,飄的滿地都是。

我蹲下身收拾起來,邵卓爾聞聲過來幫忙,看見地上掉出一個白色藥瓶,於是撿起來問我:“你生病了嗎,怎麽在吃藥?”

我一時答不上來,只是緊張地盯著他手裏的藥,頭腦飛快運轉想著用什麽借口蒙混過去。

不過沒來得及等我想出應對方案,就聽見搖晃藥瓶發出的聲音,他倒出幾顆藥,綠白的膠囊安靜躺在他手心上。他自言自語說著:“百憂解不是用來治療抑郁癥……的嗎……”他驚恐萬狀瞪著我,後面的話已經完全說不出來了。

我強擠出笑容,“你弄錯了,不是的。”

“……我有朋友也在服用這個藥,他現在過得很痛苦,已經抑郁快一年了。”

他說的很小聲,似乎還沈浸在不久前發現的事實中不能回神。我大約可以猜到他此時心情很微妙,多半在想已經有朋友抑郁了,怎麽這會兒跟自己相處過好幾年的學弟也抑郁了呢?

可惜我不是抑郁,而是精神分裂。

可是我沒法坦誠告訴他我是精神病患者。

“我看你不像抑郁癥患者啊。”他抓著我猛看,“難道你是……精神分裂?”

我的心猛然間跳到嗓子眼,一時間都忘記該如何呼吸了,秘密快要被發現的緊張感幾乎快要讓我窒息昏厥過去了。

他忽然噗嗤笑出來,“我開玩笑的,你別生氣哈。”過會兒他表情又嚴肅起來,神情凝重地註視著我,“徐夷,你給我解釋一下你為什麽會抑郁?是因為工作原因還是因為感情上出問題了?”

這是一個嚴峻的問題,我不知該怎麽回答,因為兩個原因都沒有。

“你弄錯了,這不是百憂解。”

這明明是瞿知微給我開的藥,我記得名字好像是叫阿米那嗪,才不是百憂解呢。

邵卓爾聞言,眉頭狠狠擰了一下,隨即翻出手機裏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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