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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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感受到外面空氣裏的悶熱。他伸手推了一下,窗戶打開得更大了,炙熱的風襲來,整個屋子都變成了蒸籠。

“這個夏天好熱啊。”

“關上就不會熱了。”我想關上窗戶卻被他攔住了。

他對我說:“徐夷,也許你之前的擔心不是多餘的,我現在可能明白你的感受了。”

“什麽?”

我不懂他怎麽突然跳轉話題,也不太懂他的意思。只是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懂瞿知微了,他似乎藏了許多心事,又似乎什麽都沒藏,也許他已經光明正大地把心事表露出來了,而我卻兩眼一抹黑什麽都不知道。

他慵懶一笑,背部抵著窗戶。

“你不是很擔心“他”會取代你嗎?聽完你在夢境中的經歷,我覺得“他”的確存在很大的威脅。”他忽地起身湊近,“現在有一頭猛獸正在靠近你,簡單來說,你的情況很危險,要小心。”

“取代?”我腦中嗡鳴一聲。

頭部開始隱隱作痛,四肢也越發無力,我抓住桌子才讓自己沒有昏厥暈倒過去,直到心跳逐漸平緩下來,才發覺自己背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瞿知微有很嚴重的潔癖,一點點汗味都能聞出來。

他讓我趕緊進裏面浴室沖一下身子,還把自己的衣服借給我穿。我洗好出來後,他已經幫我把臟衣服疊好裝進袋子裏了。

看著他那雙雪白的手套,我不禁感到懊惱又好笑。

“方才我說的事你考慮得如何了?”他問道。

我正用幹毛巾擦拭頭上的水珠,聽見他的話後動作一頓,正巧這時有一顆水珠順著後衣領掉落在背部,不知是剛洗完澡的緣故還是如何,當時心裏一個激靈,那顆水珠不像是落在肌膚上,更像是一顆石頭狠狠砸進我那平靜的心湖中。

很長時間過去了,湖面依舊未能重新平靜下來。

胳膊太久了,都有些發麻了,放下來的時候還有些沒緩和過來。我掐了把胳膊企圖喚回一些感覺,同時嘴上問他道:“我不知道,你有什麽好辦法嗎?”

“別忘了我是做什麽的,辦法自然有,可惜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

“可以說來聽聽。”

“他對你的威脅比你我想的還要深,從他在夢境裏殺死你的舉動就可以看出,他一直沒有想要跟你和平共處的想法,他一直在等待可以完全取代你的機會。”

我臉色變了。

他又接著說:“時間拖得越長,他成功的機會就會越大,到那時候你就會從現實世界徹底消失了。”

“也就是說……如果我想活下去,他就必須消失?”

瞿知微眼底一片冷然,“雖然很殘忍,但是你必須要知道人格與人格之間不存在“共存”這個詞。”

“……”

見我遲遲不回話,於是問道:“你在想什麽這麽入神?”

我告訴他,“其實每次進入夢境,我都感覺自己像是穿過了一扇二次元的門,他不是我的另一人格,而是明明認識很久但又感到很陌生的人。即使長著一張能令我迷惑的臉,我也不會從他身上找那所謂的共性,我很清楚我不是他,他也不是我。”

“徐夷,對人格產生感情是一件很危險的事,千萬別犯傻,別傻到把自己送入萬劫不覆之地。”

“但是……”

他不再聽我說下去,徑自繞到桌子另一邊,拉開第三格抽屜從裏面拿出一個白色的藥瓶,他一揚手扔給了我。

“這裏面的藥可以幫助你慢慢穩定自己的精神狀態,如果你選擇服用,中途就不能停止,直到完全治愈才能停用。”

“治愈好了之後會怎樣?”

“他……就會消失,永遠也不會出現了。”

聞言,我手上微微一顫。

他說:“是選擇讓他消失還是自己消失就看你自己如何選擇了,我給你一天時間,你自己做好決定就告訴我吧。”

一上午都趴在課桌上盯著藥瓶看,都快能從瓶子上面看出一朵花兒來了,結果大腦空空什麽都想不出來。

按照瞿知微說的,我已經連續服藥一周了,沒什麽明顯的感覺,不過似乎精神狀況的確要比以往好多了。

林溪蹦蹦跳跳跑來,瞧我還在走神,於是趁我不註意從後面偷襲搶走藥瓶。

我立馬清醒過來,站起身想要搶回來,“餵,你這家夥!趕緊把藥還給我!”我沖林溪氣憤地喊著。

“這是什麽藥啊?”

林溪平時好奇心就重,他可不管好奇心會不會害死貓,只執著非要撞上南墻不可。這會兒臉上寫滿好奇,想要打開瓶子看一看,如果只是看倒沒什麽大不了的,關鍵是他接下來做的動作把我弄得心驚肉跳。

“林溪,你瘋了?!藥也能隨便吃嗎?!”我的老天爺啊,林溪這家夥最近是不是都出門不帶腦子啊?居然抓著藥瓶就往嘴裏倒?!

此時此刻,我真希望世上能有一種可以治愈腦殘的藥!

“好了,別開玩笑了。”傅城鑫走過來,從林溪手裏奪過藥瓶還給我,還順口問道:“你生病了嗎?怎麽突然開始吃藥了?這是什麽藥?怎麽上面連標簽紙就都沒有啊?”

我很擔心被傅城鑫發現秘密,畢竟他可是個心思很細膩的人啊。

不知是太緊張了,還是被他突然提問給嚇著了,冷不丁咳嗽了一聲,不過正好給了我一個能順利搪塞過去的理由。

我很自然地又咳嗽了一下,“就是有點感冒。”

他沒有起疑,“大夏天也會感冒,該不會是熱傷風吧?”

“呵呵,就是晚上太熱,睡覺掀被子才會著涼的,沒什麽大事,你不用擔心。”

“這麽大人了,晚上睡覺居然還會掀被子,我還以為是你晚上運動過度了呢。”林溪一臉賊笑說著。

“滾!”

陶提提一躍而起,輕輕松松坐在桌子上,一只胳膊搭在我肩上,看上去心情大好。他問:“聽說你和你家愛人又吵架了?”

“你聽誰說的?”我臭著臉。

任誰遇到這種事都會不高興吧?本想低調地談個戀愛,結果弄得一波三折,人盡皆知也就算了,怎麽平時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麽,他們也都知道啊?

這些家夥上輩子是八卦精投胎的嗎?

傅城鑫:“還有誰?當然是林溪了。”

林溪被我一瞪,趕緊跳出來澄清,“我也是從法政院的同學那兒聽來的。”

“嘖,一群大嘴巴。”

傅城鑫聽清我的小聲抱怨後,不禁笑道:“別生氣了,你就當是犧牲一下,造福這個太過無聊的大學生活好了。”

“對對對,就當日行一善,你以後會成佛的。”林溪附和著。

“成你個大頭鬼啊!”我一巴掌拍過去指望他清醒清醒。“你才成佛呢!”

陶提提,“好了,都別鬧了,徐夷,你說吧,你又是因為什麽事跟貝繆斯鬧別扭了,你們已經快一周沒說話了。”

林溪:“哇塞,你們該不會在家裏也冷戰吧?”

“就只是互相不說話而已,談不上冷戰吧?你們沒看見我們每天都同時出現又同時消失嗎?”

傅城鑫哼笑,“你還真是遲鈍,要是貝繆斯知道你是這種想法,大概快要哭了吧。”

“你可真誇張。反正這件事我沒有錯,是他太小孩子氣了。”搞不懂他們怎麽現在都倒戈向著貝繆斯啊?還是不是自己的鐵哥們了?

陶提提挑眉,一副想聽故事的模樣。“哦?他就算是小孩子氣也得有理由吧,肯定還是因為你的原因了,你就別再推卸了,怎麽說你比他大,應該多讓讓他才對嘛。”

“亂吃飛醋也得讓著他嗎?”我拉著臉說道。

“你劈腿了?”林溪嗓門很大,離得近的人都聽見了。

我掏了掏耳朵,“你想死是吧?講那麽大聲,生怕別人聽不見嗎?”

“sorry啦。”

“你們第一天認識我嗎?我會是劈腿的人嗎?貝繆斯劈腿我都不可能劈腿,畢竟我可是用情專一的人。”

傅城鑫難得讚成地點著頭,“你確實用情專一,不僅專一還很單純呢,這讓我想起來你前兩任女朋友跟你說分手的時候,你都是傻掉的狀態,因為你從未想過她們會劈腿。”

“餵,少來人身攻擊啊。”

“拜托,我這不是人身攻擊,而是誇讚你誒,誇你好天真無邪哦。”

“泥垢了!”

“好了,都別扯遠了,我現在挺好奇徐夷你做了什麽事能讓貝繆斯跟你賭氣這麽久啊?”

我的回憶飛回到上周從瞿知微診所出來後。

趕在學校中午放學前我回到教室,鈴聲一響,貝繆斯和往常一樣準時準點出現在門口。當他看清我換了一套衣服時表情就變了,我解釋說是體育課上不小心弄臟了衣服,然後向同學借了一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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