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再次僵局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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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啊,這不是計劃之中預設的劇本啊!

鳴人挾持著蠍,躲在蠍的身影後面,腳步向後一步,背上的寒意從脊椎爬滿了全身,自發的油然而生。後方的腳步一下子接近。鳴人本能的側身,看到的卻是一張放大的,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

佐助,怎麽你會在這裏!那天晚上,我們商量的計劃不是這樣的啊!

鳴人的耳邊仿佛想起了鹿丸和佐井的忠告。

不要相信宇智波佐助,那不是你能駕馭的人物!

鳴人當時的狀況完全有能力擋下佐助的攻擊,但是佐助的眼神讓他之前在佐助之前受傷住院的時候,那種偶爾的溫情。

要相信他啊!

就在鳴人猶豫的不到0.1秒的瞬間,佐助快準狠的用槍托對著鳴人的後頸,猛的一記。

鳴人倒在地上意識開始模糊不清,只聽見佐助皮鞋敲擊地面的腳步聲接近自己,在逐漸模糊的視線裏,蠍也被絕的手下打倒絕的手下打倒了。而佐助則和絕站在一起,得意的俯視著自己,之後視線就是一片徹底的黑暗。

當鳴人再次恢覆意識,後頸一陣陣的疼痛提醒著昏厥前發生的事實,模模糊糊的聽到耳邊的聲響。

“佐少,你為什麽不直接把他們做了,還費那麽大周章幹什麽啊。”這是絕的聲音。

“想要偽裝成車禍墜海溺死的現場,人就必須是活的。等到海呼吸時,海水會進入到氣管和肺裏,才能是成溺死。車子是我特別做過手腳的。”這是佐助在說話。

“那這個地點?”

“海邊的護欄已經年久失修,現在的劇本就是漩渦鳴人找到了重要證人蠍,但是在送回警局的路上在車裏和蠍纏鬥,發生了車禍掉到海裏就為國捐軀了,輪胎的刮擦地面的痕跡之類的,也準備妥當。”

“至於重案組剩下的人,日向局長為了他的寶貝女兒,什麽都願意為我們做的,何況是合作做好多年了吧。”

“這個自然。不愧是讀過書的,手法比我們這些人精明的多啊。”絕嘶啞的笑聲徹底鉆入鳴人的耳朵裏。

鳴人困難的睜開眼睛,視線從一片白茫茫的模糊,逐漸轉為清晰,嘗試著扭動了一下四肢,發現自己的雙手被綁在駕駛座上,旁邊是昏迷的蠍。

“漩渦鳴人你真是和你父親一樣,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佐少,你和他訣別吧,畢竟,他一直覺得你是他的夥伴啊。”絕咂咂嘴看著鳴人憤怒皺起眉的眼睛,笑的惋惜和輕蔑,“最後和你父親一樣的死法,大費周章。還有人為你陪葬,也算是很擡舉你了啊。”

“我老爸?什麽!佐……助……!”鳴人奮力掙紮著,微微發紅的眼睛直盯著車窗外的佐助和絕,已經極度缺水的喉嚨發出的聲音很沒有底氣,鳴人只能吞下口中的血腥,“你他媽能解釋一下嗎!”

“沒什麽好解釋的,從見面的一開始,我就在這麽計劃著。我們不可能是同路人。信是我殺的,你拿我做賭註,賭上你自己的命和你們這個重案組。很可惜,我才是最後的贏家。”佐助的語氣始終都是淡淡的,有著絕對的,勝者的傲氣淩人。

“你……果然是不能信的!”明明已經有所預感,但是聽到佐助的回答還是覺得心神一震,被背叛的憤怒和否認,瞬間使得十年來的堅持,天崩地裂。

鳴人看著佐助似笑非笑的臉,就和幾個月前初見的時候沒有分別,這幾個月以來的種種,原來都是在布局啊。鳴人從腳底開始有一股冰冷的無力感,慢慢的那是比等待死亡更難以忍受的,爬遍了全身每一個角落。

佐助的嘴唇開合了三下,好像在說什麽,但又沒有任何聲音。

“佐助……”鳴人呢喃道眼前男人的名字。

但話未完,佐助已經對著鳴人的太陽穴一拳揮過去。鳴人悶哼一聲,垂下了腦袋,又再次回歸到黑暗之中。

在確認鳴人和蠍徹底昏迷之後,佐助戴上白色的手套,解開鳴人手上的繩子,放下車子的手煞,把排擋推到前進擋,關上車門,目送著載著鳴人的車子逐漸加快速度,從被故意撞壞的護欄的空隙處,掉入漆黑一片的大海之中。

海浪一次次的拍打在礁石上的聲音,依舊不變。

作者有話要說:

☆、逆襲開始

絕算是“曉”的最早期入夥的成員之一了,和長門佩恩有著高學歷和政治背景的頭目不同。他是最底層的打手小弟,用了快二十年的時間,靠著自己的身手和腦袋一摸爬滾打坐到“曉”頭目之一的位子上。

這近二十年在黑道中見識過幾個像佐助這樣,年紀輕輕就掌權的出色的一把手。這樣的年輕人,在心境上畢竟還是多了份戾氣,再怎麽歷練,都有份重感情的血性還在。

但自己眼前的佐助卻帶著淺淺的笑,眼底沒有一點溫度,冷冷的看著室外的漆黑一片的大海。

信是跟了自己五年的,一直很寵愛的手下,被人發現和重案組有所聯系,自己還有些於心不忍的時候,佐助從他身後舉槍一擡手,沒有一絲猶豫遲疑就打爆了他的腦袋。赤砂之蠍也是佐助的人找到的,讓他把鳴人引到這裏,和最後和鳴人一起被處理掉也是,之前對漩渦鳴人的布局和周旋也是,佐助謀略城府和身手都無可挑剔。

宇智波佐助,真的如同有著警告顏色的蛇一樣,冰冷薄情。先是把獵物一步步誘惑進自己的陷阱,沒有得手之前,隱忍潛伏著,時機一到,毫不留情的解決對自己眼中的獵物,絕不放過。

有這樣一個實力襯得上野心的手下,難怪最後大蛇丸會丟掉性命。

“佐少,之後這兩個小姑娘的事情,老大會處理好。既然事情已經結束,不如去見見老大好好慶祝一下吧。”絕話雖然說得十分客氣,但臉上的表情卻是不容拒絕的。

夜間的溫度降得很快,海面中的分子流動已經帶給人絲絲寒意了。佐助轉身背著絕淩冽的眼神,望著一望無際的大海,嘴角帶著意義不明的笑容隱藏在黑暗之中,沒什麽情感的答了一句沒問題。

開來了一輛黑色高檔轎車,絕親自為佐助打開車門,佐助回頭上車時,又是那副薄情的面孔。

公路上的黑色轎車,啟動向前了。

海浪一層層拍打在沙岸的密集的礁石之上,風終於吹開擋住月亮朦朧的雲團,淡淡的月光傾灑下來,照亮了原本處在陰影中的沙灘。

在車座中的昏迷的鳴人,感覺到車子一下子劇烈的震蕩。得益於在特種部隊受過各類抗擊打訓練,鳴人整體的身體素質比起一般人好很多,從昏迷中清醒的速度也比常人要快。

“額……”。因為意識混沌導致的呼吸困難,車中的人無意識的□□著。

鳴人鳴人微微張開雙眼,想要看清楚周圍的情況。但處在黑夜之中,視覺神經也沒有完全恢覆,周圍什麽也看不清楚。神經感應逐漸的恢覆,後頸和太陽穴被鋪天蓋地的痛覺所徹底侵襲。

鳴人因為疼痛擰著沈重的眉頭,嘗試著動了一下四肢,末梢神經傳來一陣陣抽痛。還好,身體至少還能動。

別放棄。

最後模糊記憶是佐助的唇瓣,用無聲說了這陌生又熟悉的三個字。

多久沒有聽到有人說著三個字給自己聽了啊。周圍幾乎所有的人都告訴他要識時務,要成熟,要安分,要學會放棄,別和惹不起的人作對。

但是,要我放棄揭發真相,要我放棄為被“曉”算計毒害的人洗刷冤屈,要我放棄我最應以為豪的理想,我漩渦鳴人,絕對做不到!

感受到從額頭滑下來溫熱滑膩的液體,鳴人知道這是自己的血。佐助的力道絕對沒有放水,他媽的,下手真狠啊。胸腔上的壓迫感越來越重,整個車的空間裏的溫度因為海水也在急速下降。

鳴人快速解開自己和還在昏迷中的蠍的安全帶,正在下沈的車子在漲潮的海水中,卡在了礁石群中,車子暫時停止了下沈。摸索了一遍車頭的所有能放置物品的地方,果然,有能砸破玻璃的安全錘。

讓我別放棄,還要你和我說啊!小爺我什麽時候放棄過!

我就再他媽相信你一次,這次我可把命都賭上!佐助,千萬別讓我輸給那群人渣。

盡管鳴人的身體因為昏迷和低溫變得有些力不從心,但眼中重新燃起了鬥志。他脫下上衣纏在手上,握緊安全錘,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氣憋住,對著車窗奮力一砸。就在那個瞬間,冰冷徹骨的海水從破碎的玻璃洞伴隨著強勁的壓力灌進車內,連同車內的人一起淹沒。

全身的毛孔都被浸在極度低溫中折磨,因為水的阻力,原本簡單的動作現在做起來也變得很困難。等到車內外的水壓差不多了,鳴人一手拽著蠍,一手拉開拉開車門的安全閥,努力用腳踹開車門,雙手插在蠍的腋下架著人,雙腳來回滑動奮力向上游。水面上似乎有亮光在閃動,鳴人胸腔裏的氧氣已經所剩無幾。如果只是鳴人自己一個人,游到水面上求救還是很有希望的,但是現在還有一個昏迷的蠍,想再帶一個人對於有傷在身體力幾乎透支的鳴人來說幾乎是不可能了。

鳴人竭力抱著蠍保持著平衡,車子由於鳴人的大幅度動作滑出了兩塊礁石之間,徹底淹沒的車下沈造成的水流把鳴人整個人向下拉。整個胸腔都在缺氧叫囂著,鳴人終於忍不住,海水灌進了呼吸道,看著一串串氣泡離鳴人遠去。就在這時候,鳴人看見水中跳進兩個人影向他游過來,一個接過了蠍,另一個拉著鳴人向上游去。

沖出水面的一刻,重新感受到完整的地球引力,鳴人的胸腔呼吸到新鮮的空氣劇烈的咳嗽起來,體力已經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跪在沙地上。

“鳴人,還好吧!能站起來嗎?看來我們趕來的還算及時。”井野扶起倒在地上的鳴人。已經有醫護人員擡著擔架,給蠍帶上呼吸器送到救護車去急救。

“咳咳…我沒有大礙…井野?你怎麽會在這裏?”鳴人看著地上還有一個模糊的影子,“鹿丸?”

“快去包紮,計劃還在繼續,我和你會車上解釋。”

鳴人頂著白繃帶看車內重案組的幾個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和原來的計劃完全不一樣啊。還有,牙怎麽樣?”

“信被發現是我們的人,佐助只能在絕折磨逼問他之前,把信殺了。所以原來的計劃失敗了。牙已經脫離危險了,現在很安全。”

“那,這一切?啊……”鳴人捂著頭,暈眩的感覺還是很強烈。

“是佐助的臨時應變,不過結果是一樣的,現在佐助已經在去“曉”頭目聚集的總部的路上,他身上有追蹤器,我們肯定能找得到。“曉”剛有一批貨品到位,我們配合緝毒隊和當地的軍方已經在搜尋中,只要找到,我們就可以把他們一網打盡,他們絕對賴不掉。”鹿丸指著屏幕說道。

“那現在佐助是一個人去什麽“曉”的總部,我艹,他是覺得自己命太大了,羊入虎口還有活路啊!”鳴人一下子站起來,腦袋撞到猛的車頂,“啊,好痛好痛!啊,混蛋!”。

“真是麻煩死了,你們這些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你這樣的身體還能幹什麽,單槍匹馬的過去救人嗎?你要相信我們,去好好休息一下。”鹿丸一個眼神,井野抓著上躥下跳的鳴人,註射了一針睡眠針。

鹿丸看著被擡去休息的鳴人,又回頭看著屏幕上代表佐助去向的紅點。兩個都是本質上都是一樣的傻瓜而已,鹿丸很不屑的想著。為了保住鳴人,佐助不惜拋棄掉所有的計劃,兵行險招單刀赴會。

經過對佐助的幾次接觸和長時間的調查,還有鳴人從開始對有關佐助事情態度的轉變,鳴人啊,真當我智商200是擺設,看不出來你們的關系絕對不止合作那麽簡單好嗎?不過,後續的部署已經都安排好了,只等請君入甕了。鳴人,你要相信我們重案組的實力啊,好好睡上一覺吧。

“蠍醒之後的事情,井野你負責,然後聯系卡卡西前輩,現在,我們要開始幹活了。”鹿丸面前的棋子已經布好迷局,戰鬥一觸即發!

作者有話要說:

☆、出海

依舊是漆黑無光的天空,瞬然,一道不規律的白光撕破了沈寂幽深的天幕,隱約的轟鳴般的雷,從遠而近,響徹了整個上空。如此風淩冽,雨滂沱的夜,似乎並沒有影響到車上的佐助。他從坐上車開始,雙眼就是在閉目養神,就著咖啡色的真皮座椅,食指的指節支撐著太陽穴,手肘靠在車窗的邊緣。緊閉的窗上,雨珠斜向下飛速劃過透明的玻璃,留下一道道直線的水痕,車外呼嘯而過的路燈倒影在玻璃上的水光中,映襯著佐助的微微皺眉的臉。

絕就坐在在佐助旁邊,半張臉在光亮中禮貌的保持微笑,另一半隱藏在黑暗之中,思索著。

佐助現在是黑道裏年輕有為的少當家,雖然腳跟未穩,但骨子裏和曾經的大蛇丸如出一轍。像這種將來很有威脅的種子,還是早早的讓其夭折為妙。

而佐助沒有別的動作,一直都閉著眼,微微凝重的眉頭,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忍受著什麽。

從不按計劃開始就沒有退路,把所有的希望放在不確定的籌碼之上,這籌碼還是自己非常不信任的警方,這是下策中的下下策。感情用事,不顧後果,這是大忌。你還真是蠢到家了啊。佐助自嘲著。

那個白癡現在估計已經被撈起來了吧,特意交代了一定要給他打安眠針,不然那個白癡一定會不顧一切沒頭沒腦的沖過來。佐助的腦中已經完整勾勒出再次見到鳴人時,他憤怒的眉眼,以鳴人的個性,估計會先來一記右勾拳吧。

如果,我還有命去見你。

夜間的溫度下降的很快,特別是暴雨滂沱的今夜,車內的空氣也逐漸冰冷起來,刺激著表皮神經,可以讓人一直保持清醒。可是明明卻是冷,佐助的額頭還是滲出了汗水,襯得佐助越發慘白的臉色。

為了隱藏好身上的追蹤器,佐助腹部的傷口被重新拆開,在生長中脆弱敏感的肌肉組織,因為時間緊迫在完全沒有麻醉和止痛的情況下,再次被生生的撕裂,在傷口深處中植入追蹤器,然後在縫合起來。從細胞到神經,再到肌肉和皮膚,每一寸的舊傷都在痛苦的叫囂著,何況是舊傷之上又添的新傷。不能發聲,不能咬牙,就算是再疼也只能硬抗著,不能讓人看出一點異樣。

與此同時,鹿丸在插著耳機,在指揮的車上和其他重案和刑偵的同時緊張的等待著卡卡西的結果。

耳機裏沙沙的電流聲,調試了好幾次,終於聽到了卡卡西方面的聲音。

已經有些沙啞的嗓音說著:“貨都截到了,就是在那條路上。死了五個,剩下的全活捉了。”卡卡西懶洋洋的簡單的一句帶過了所有的細節。但是,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和那群販毒的亡命之徒戰鬥,必須付出血的代價。

鹿丸狠狠吸了一口手裏的香煙,合上眼睛一句話也沒有說。兩個刑偵的同事準備開口,丁次伸手,善意的搖了搖頭。這是鹿丸思考習慣,每次和阿斯瑪老師下棋的時候,被逼著出險招之前,鹿丸都會閉上眼,整個人沈浸在自己的思維之中。

的確,原來的計劃被打亂了,現在是兵行險招,但也是唯一的機會。如果錯過了,之前鳴人和他們重案的前期努力都會白費,阿斯瑪老師永遠都沒有辦法恢覆名譽,鳴人的父親也再也無法沈冤得雪,最混蛋的是,那群人渣在風風光光的還是逍遙法外!

因為自己的堅持,鹿丸對這次的行動全權負責,如果沒有抓到什麽實質性的人或者證據,估計自己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好過了,褪下這層皮回家都還是輕的。但是,做這一行的人,無論幹了多少年,多麽油腔滑調不上進,只要心裏對那枚警徽還有崇敬之心,總都有血性的。

鹿丸再次睜眼的時候,一向慵懶的與世無爭被少有如鷹眼般的銳利目光所取代。如同埋藏在地底掩蓋掉光芒,看似早已腐朽失去攻擊性的殘缺兵器,在最重要的時候脫鞘而出,寒光閃現穿越著時間,才讓人想起它原本就是削鐵如泥的寶刀。

“再麻煩也要往下繼續,行動吧……”最後的拖長的氣音不改原本的慵懶,但聽的人各各都義憤填膺,摩拳擦掌。

的確,兵貴神速,在此一搏。

所謂的什麽慶功宴之類的借口,其實只是架著佐助去鴻門宴的理由。從上游輪開始,佐助的神經就沒有放松過。慶功,舞會,美女,香檳,這些東西都沒有少。“曉”的幾個頭目佐助有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傷口深處的追蹤器,在例行檢查的時候也沒有露出破綻。按程式的一番寒暄,佐助已經輕車熟路,表現出的黑道少主的氣勢,撐起場面絲毫未減。因為佐助很明白,只有自己有一絲猶豫遲疑,可能就會讓“曉”起疑心。

雖然很討厭,但現在他能做的,就只有等待。

當年曉還沒有如此強大的時候,宇智波帶土,曾經就是曉的一員。真正的黑道之間,從來就是和利益相連,曾經的兄弟可以轉眼就翻臉,沒有什麽仁義道德而言。無論用什麽方式,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這是不變的真理。

自己的父親一直是宇智波家族的最清白的一支,和帶土只是遠親的關系,平時也沒有什麽來往,父母自己經營生意過的也算是小有成就。帶土在和“曉”的博弈廝殺中慘敗。為了以絕後患,就算是遠親的自己父母也一起被滅門,自己被人直接送到國外,在暗無天日的生活裏了解到了父母死亡的真相。

再後來,決定覆仇。但,初嘗禁果的滋味是美妙的。金錢,權利,在無情暴力中輕易獲得,沒有那個男人會不喜歡那種征服欲的滿足感。在街頭的陰影裏,充斥著哀鳴的鮮血,浸滿了自己的整個拳頭,那是曾經從來沒有過的美妙體驗。就像亞當一樣,陷入欲望就再也停不下腳步。接著是在大蛇丸的組織裏步步為營的算計,看著對手在自己面前倒下,臣服,更是讓心裏的最黑暗的一面徹底釋放,是完全不一樣的快樂。

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慢慢的,越來越深無法自拔。自己想要打倒“曉”,到底是為了覆仇這個初衷,還是為了自己滾雪球的欲望?

曾經最恨的那群人渣,就在自己的面前。為了自己的利益,肆意剝奪無辜人的性命的人渣。我一定要讓你們也嘗嘗那種被人殘害的滋味。可為什麽,自己踏入了他們的世界,也慢慢被同化。

佐助用握著酒杯的長臂撐在黑色皮革的沙發椅背上,指節分明的修長的手指握著酒杯,襯著黑曜石般的瞳孔,幽深無際的黑。晃動著酒杯,看著杯裏的液體順時針的轉出漩渦,杯中的琥珀色倒影著彩燈的顏色,絢麗奪目。已經是深夜了吧。

“佐助,不要讓你自己,變成你最痛恨的人樣子。”鳴人在最危急的關頭,向他怒吼過。吊車尾,有時候你真的很厲害,無論世事如何變化,你的最初的堅持從來就不會改變。

老哥,我從小就什麽都比不過你,但我不服你。現在,我服了,你呆在“曉”這麽多年,都不會淪陷,墮落嗎?坐擁權利,不是也挺好的嗎?

還有老爸,明明可以攫取如此易得的權利,卻毫不猶豫的拒之門外,這是要比運籌帷幄坐擁天下的人,更寬闊的胸襟才能做到事。

老爸和老哥都已經走了。只剩下你了,鳴人。

自己的腦袋像是在寫遺言一樣的轉了一大圈。遠處的佩恩在一個手下的耳語之後,臉色大變,在佐助看來他老奸巨猾的目光中,帶著仇恨射向過來,就是對自己褒獎。

看來,香陵和什麽緝毒組的卡卡西已經得手了!

漩渦鳴人,這個名字和那個黃毛吊車尾在佐助的記憶裏早就出現了千萬遍。比起其他任何話,別放棄,這三個字的分量對他是最有影響力的。因為那個白癡的思維回路裏從來都沒有放棄和屈服。但是在那一刻,鳴人的眼睛看著他,卻是明潤而哀傷的,象征著所有熱情和驕傲的天藍色,透出了前所未有的絕望,就像以前他父母離開他的時候。

這就夠了,鳴人,我在你心裏有如此的影響力,無論是愛,還是恨。

足夠了。

你就給我好好睡著吧,一切都交給我吧。

游艇的駕駛室沒有任何聲音,原本的三個駕駛員現在成了七橫八豎的幾具破爛的屍體中,在死亡的氣息中,唯一的活物就是像是鯊魚一樣的高大男人在修改著航線,而監控錄像中一切,卻照常運行著。從容的,那個男人似笑非笑的走出駕駛室,輕輕的鎖上了駕駛室的大門。

天透出了一點藍色的光,是啊,天就快要亮了。

好痛啊,不只是渾身的肌肉酸痛無力,腦袋上好像腫了一個大包。鳴人的原本爽朗的五官皺成一團。睡眠針,好樣的!當我是什麽啊!這麽極端的主意,肯定不是鹿丸,絕對是佐助!那個混蛋!

幸虧我在後槽牙藏了藥。

這原本是鳴人在特種部隊時,他們隊的配備武裝。這次的任務危急,鳴人覺得很有必要用上自己再特種時的那一套。如果被人一槍崩了算倒黴,如果是被打暈或者是被嚴刑逼供,這種催醒的藥也許還有用。

剛才是真暈了,小睡了一下。

鳴人從床上一躍而起的時候,救護車的醫生嚇了一跳。不是說打過安眠針了嗎!

“同志,你要好好躺下來。”兩旁的護士連忙把鳴人往床上摁。

可是,區區兩個護士,怎麽可能摁的住鳴人。

“這是在哪裏,我要回去!”鳴人的腳一抖,一下子掙脫了擔架上的束縛,轉到前排對著司機喊到:“我要回去!麻煩開回去!”

救護車上的都是非死即傷的病人,像這種生龍活虎的意外,醫生們都還是第一見到。“不可能,你是病人,我們要對你負責任的。”司機頭也不回的繼續握著方向盤。

“讓開!”鳴人見這種情況,瞪著有些發紅的眼睛,扒開擋在後門的醫生,手腳並用的踹開門鎖。被盯著的醫生看到鳴人眼裏的殺氣有些畏懼,那是一個刑警的靈魂覺悟。

高速行駛的車內,強烈的氣流一下子灌進來。鳴人作勢就要跳下去。

“好好好,我停我停。”在車內後視鏡裏看到這樣的家夥,司機被嚇掉了半條命,立刻把車停在路邊。

“把車開到回去!”鳴人開始的語氣很強硬,然後就變成了哀求的味道,“拜托你們,我最重要的人,等著我去救。我的命不用你們負責!”

碰到這一根筋的人,也算是倒黴。醫生非常無奈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如果繼續開車走,這家夥絕對會跳下去的。猶豫了片刻,一車人決定送鳴人回去見他上司。

車頭調轉方向往回開,車上的人都松了一口氣。“我知道你們有止痛針,能給我打兩針嗎?”鳴人一邊說一邊想要翻動醫生的藥箱。

“好,好,我給你拿。”醫生非常不情願的拿出藥劑和針管,在鳴人的胳膊上註射,而鳴人始終望著前方。

一到指揮車的地點,鳴人說了句謝謝就飛身而下,頭也不回的沖進車裏。

剛和總部聯系鹿丸等人,看到原本應該在醫院睡覺的鳴人卻以獵豹一樣的速度沖進來。

“你,你……”井野指著鳴人半天說不出話。

“佐助呢,現在在哪裏!”鳴人看著屏幕就皺起眉頭,他,已經出海了。

“鹿丸,我必須要去!”

“去什麽去!就你一個頂什麽用!”無論碰到什麽事情都能理智應對,性格懶到極致基本從來不發火的鹿丸,第一次破天荒的吼起來,“這次行動不止我們重案組,“曉”的很多重要上層都在那游輪上,有軍隊裏的特別行動隊呢,你安靜呆著就好。”

“那我也要去。”換來的卻是鳴人非常平靜的回答。他眼眸裏鹿丸看不到一點焦急沖動,眼底波光粼粼的水色,流動的是堅定的覺悟,“牙還在醫院躺著,我是這裏唯一當過特種兵的,也進過行動隊的。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我要去救最重要的人,也只有我可以。鹿丸就算是要我摘了警徽,這一趟,我也非去不可。”看著鳴人的眼睛,重案組的人已經明白,誰也勸不動的。

鹿丸一個電話向指揮中心反應了情況,對鳴人說:“走吧,”

鳴人的青色的胡渣顯得的憔悴,眼角泛紅的趨勢越來越重。“鹿丸,大家,謝謝你們。”

佐助,我絕對不會放棄的,挺住等著我。

作者有話要說:

☆、變數

不知道有危險卻決意要向前的人,這是單純。

知道有危險就不決意向前的人,這是現實。

而明知道有危險還要決意向前的人,這才是真正的勇敢無畏。

而他,和他,從來就是這樣的人。

但,他們從來就不是怕前方的路有多難走。而是怕走到最後回首,是剩下自己孤身一人。

當螺旋槳伴著直升機的幾乎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上升的氣流直升機已經在前往目的地,已經全副武裝的鳴人閉上眼感受著機艙中的震動。手中緊握的冰冷的武器提醒著這一切即將到來的命運,是生是死,是成是敗,可能取決於一厘之間的判斷。

證據和人缺一不可,現在緝毒隊已經抓到證據,現在只要能抓到人,“曉”就在劫難逃。

所有的努力,就在此一搏!

而幾乎是同一時刻的另一邊,佐井和另一組的成員準備就緒,地點就在團藏住所的周圍布好局。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但是佐井的心跳還是惴惴不安激烈的撞擊著自己的胸腔。

監聽,跟蹤,控制和偽造團藏的信息來源,一切的隱蔽措施都是按計劃進行,團藏似乎沒有察覺和動作。但是,就是這樣才令佐井更加不安和懷疑。

按著以往在團藏手下做事的了解,那只老狐貍現在的表現也太過平常。如果團藏有所行動,佐井還會覺得這是理所應當的,就像湖面被投入一顆再小的石子也會有所動靜。現在真是離成功只有一步之遙了嗎?

“對面樓上的,目標呢?”佐井拿起對講機。

“房間燈開著啊,他一直呆在房間裏啊。從前天從局裏回到住所,我們不是一直守在小區門口,他就一直沒出來過啊。走廊錄像,電話網絡都看著呢,沒有異常。”

按常理說的確是這樣的,但是,那是團藏,跟蹤監聽搞情報絕對算是局裏的鼻祖人物。這樣的反應,到底是不是自己出了問題。

“你現在可以看見他嗎?”

“是啊,看得到人影啊,他拉著窗簾但是燈沒關。”

人影?

跟了團藏好幾年的佐井心裏的不確定性又增加了幾分,那種不祥的預感的畫面漸漸浮上心頭。完蛋,可能已經來不及了。

“立刻上去!”佐井跳出車門,和其他組員電梯和樓梯兩面一起殺到團藏的房門前。敲門果然沒有任何回應。

“弄開它。讓底下的人好好守著,一只蟲子都不能飛出去。”

最先進的防盜鎖費了一點功夫,當佐井等人持槍踹開房門,每個房間搜了一遍。只抓到了一個瑟瑟發抖的中年人穿著和服睡袍癱倒在地上。

“團藏呢!”一個組員把中年人反手帶上指銬按在地上逼問道。

“我……我……我不知道啊,我只是個看房子的,你你……你們什麽人啊……我,我要報警啊……”

果然,那老家夥已經察覺到了。

佐井作為團藏手下曾經的得力幹將,來過這個房子幾次。房間裏的古董花瓶和考究古老的茶具依舊尊奉在他們原本的位置上,烏金石茶盤上的半盞茶似乎還留有餘溫,茶色清亮通透,只是舊了,茶香早就散的一幹二凈,就和團藏神出鬼沒的蹤跡一樣,早已無影無蹤了。

“人帶走回去好好審,房子裏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

一向溫文有禮的佐井難得的臉色凝重到有些可怕的境地,旁邊的組員都嚇了一跳。

“佐井?”

“馬上報告給鹿丸,告訴他情況有變。”佐井扔下這句話,粗暴的拎著中年男子轉頭就走。

佐井的內心最初的預感已經得到最終的審判。

團藏,你真是魔高一丈。老哥,你一定要好好活著。

游輪依舊是在海面上航行著,前行的浪花披荊斬棘的在海面上劃出了一條優美的弧線,轉瞬即逝。頂著商業聚會的由頭,船中幾個頭目的行為依舊是神色自若。沒有任何動靜,這是佐助的劇本中意料之外的發展。

不是說佐助不夠優秀,只是佐助畢竟年輕,閱歷就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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