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你別賭氣，你把事情經過告訴我們，我們會幫你找回妖丹。”

鳳凰淡淡地看了幾人一眼，然後揮了揮手，“你們都出去吧，我不想找回妖丹，死就死了，本來妖界毀了，我就不該活，何必白費精力，多此一舉？”

無尾看到鳳凰這樣，心裏驀然一疼，溫言寬慰道，“小鳳凰，妖界毀了跟你沒關系，這責任你不該往自己身上攬。”

鳳凰對無尾輕輕一瞥，“確實不是我的責任，是你的責任，是你沒看好鑰匙，你這個人就沒有責任心，從來不會顧及別人的感受，自私，自以為是，剛愎自用！”

無尾無心跟鳳凰爭吵，“我承認都是我不對，你要罵就盡管罵，可是能不能不要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我的命是我的事，與你無關，你不是一直躲著我嗎？現在我要死了，你來裝什麽好人？”鳳凰痛苦道，“無尾，你總是用你以為的方式來對我好，可是你知不知道，我讓我很痛苦，這種痛苦已經折磨我數不盡的歲月，我不想再痛苦下去，我想解脫，我想忘記你，我想去一個沒有你的世界……”

無尾越聽越難受，心裏又酸又澀，“對不起，我沒想讓你痛苦，也沒想傷害你。”

鳳凰死心道，“可你已經傷了，無尾你出去吧，我不需要你了，你不是一直躲著我嗎？以後不用躲了，我不會再找你，也不會再追著你跑，恭喜你，你解脫了。”

對方劃清界限的話讓他心裏升起一絲恐慌，好像即將失去什麽重要的東西，比它當年被封印到陣法中還慌亂，無尾半點兒沒有輕松的意思，反而沈重無比，“不管怎麽樣，我都要給你拿回妖丹。”

鳳凰瞬間怒了，吼道，“你聽不懂話嗎？滾！！！”

……

院子裏，藍初涯，雲子清坐在凳子上，無尾，小寶站在桌上，氛圍有些不太好。

“無尾，你打算怎麽辦？”

藍初涯覺得自己就是個操心的命，說不管無尾和鳳凰吧，兩個又在他眼皮底下慪氣，看著不舒坦，說管吧，兩個又不配合，真是愁死他了，頭發都掉了一大把。

“我去幫小鳳凰拿回妖丹，順便弄死那個修魔者。”敢對小鳳凰出手，就必須有形神俱滅的覺悟，無尾平淡的口吻裏，殺意四濺。

藍初涯很不想打擊無尾，但是有些話必須要講清楚，“鳳凰就算身受重傷，一般人也不敢對他出手，既然對他出手，那必定修為不俗，你修為連我都不如，確定能拿回來？”

能感覺到無尾的身體僵硬了一下，它把頭扭向小寶，“我跟你換一樣東西，可以嗎？”

小寶護犢子似的跳遠，緊張道，“你要換什麽？不會是想換我的寶物吧？”

“我用我的逆羽給你換蛟龍妖丹，有了蛟龍妖丹我可以立刻化為人形，並且修為恢覆到妖王境界，不管修魔者多強大，都不會是我的對手。”（妖王境界=人修第六境界出竅期）

龍有逆鱗，鯤有逆羽，都是一碰既死的東西，但若是它們主動送人，好處就太多了，加速修煉，快速增進修為，改善妖體，若是妖的資質絕佳，來日在逆鱗或者逆羽的幫助下，登上妖帝的修為境界也是可能的。

總而言之，擁有了以上兩種東西，對妖來說就是獲得了天大的機緣，但對於龍或鯤來說，卻是失去了半條命，對於上古妖獸，半條命的重要性大得不可估量，無法形容。

小寶被震住了，結結巴巴道，“你用你的逆羽給我換蛟龍妖丹？”它在做夢吧？

藍初涯和雲子清搖搖頭，真是死鴨子嘴硬的東西，明明為了鳳凰什麽都可以舍棄，居然還不明白自己喜歡人家！

無尾心念一動，一根看起來平凡，而實際蘊含了極其恐怖的力量和氣息的五彩羽毛飛向小寶，“你可以在上面烙下你的妖識，從此它就是你的了。”

小寶狂喜地伸出兩只鮮紅色的小前爪捧住羽毛，當它碰到羽毛時，渾身一震，隨後一種舒服無比的感覺包裹了它，二話不說，它就把蛟龍妖丹扔給了無尾，一萬顆蛟龍妖丹都比不上這一根羽毛。

無尾張嘴叼住蛟龍妖丹，往房間飛去，從鯤的形態變成人形，是赤身裸體的，它此刻需要回避一下。

藍初涯拍了拍雲子清的手臂，好奇道，“子清，你覺得無尾是什麽長相？”

雲子清認真思考了一會兒，“傳聞妖界的妖各個都長得非常好看，看鳳凰就知道，從來沒見過比他長得更好看的人，妖帝為眾妖之首，長相絕對出眾，不過性格的話，應該是比較霸道，沈穩的。”

藍初涯凝視著雲子清，搖搖頭，“子清，你跟鳳凰的長相不相上下，只是氣質不同，可別說沒見過比他更好看的人。”

雲子清微微一笑，“我長得真這麽好看？”

藍初涯回答得毫不猶豫，“當然了。”

這時門開了……

從裏走出來一位身穿墨青色衣袍的青年，青年頭發黑亮垂直，劍眉英挺，蘊藏著銳利的黑眸，削薄輕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輪廓，修長高大卻不粗獷的身材，孑然獨立間散發出傲視天地的帝者強勢，不自覺得給人壓迫感，氣息強大，深不可測。

兩人一獸都朝他看過去，暗道，就沖這長相，鳳凰愛他也愛得死心塌地。

藍初涯面帶笑意，道，“無尾，這是你的本體化為的長相嗎？”

無尾點點頭，“是。”

小寶做捧心狀，“果然妖界的人長得都好看，以後我會不會也長得這麽好看？”

無尾現在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了，強悍，霸道，帝者威壓濃郁，“你努力修煉，等你到了天妖境界就可化為人形，到時候就知道了。”

“是，妖帝。”小寶像模像樣地行了一個妖界的禮，無尾現在化為人形，身份極高，對小寶這樣的小妖靈有了天性上的壓制，它會不自覺產生畏懼。

無尾對藍初涯和雲子清道，“我去看看鳳凰，我好好問問他情況，爭取早點兒把他妖丹取回。”

藍初涯點點頭，“好，你去吧，不過提醒你一句，讓著些鳳凰，他不來找你，也不會被人取走妖丹，吃那麽多苦。”

無尾心裏一疼，心裏像堵著一塊大石頭，聲音溫而沈，“我知道。”

“嗯。”

房間裏，鳳凰看到恢覆人形的無尾，那麽熟悉的眉眼，過往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就那麽呆呆地看著他，半響沒回過神來。

無尾走近，坐到床畔，伸手像小時候那樣揉了揉對方的頭發，帶著一絲懷念，“無盡的歲月過去，小鳳凰執拗的性格還是沒有變化。”

鳳凰被無尾的話驚醒，抓住衣服的手緩緩收緊，似在忍耐著什麽，收回目光，冷下臉，“呵呵，是沒像你希望的那樣變化，是不是很失望？”

無尾無奈嘆道，“說話可不可以不要帶刺？我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什麽意思？來可憐我？”鳳凰激動起來，“現在我不想看到你了，你又一副我為你好的模樣出現，你什麽意思？你到底想怎麽折磨我？你到底想我怎麽樣？”說著說著，鳳凰的眼睛紅了起來，泛著水光。

小鳳凰幾乎算得上是跟在他身邊長大，從來沒見他哭過，就算第一次浴火重生，那麽痛也沒有哭，無尾想到這些，頓時心疼不已，連忙取出手帕給他擦眼淚，溫柔道，“冷靜一點，我沒有可憐你，也不想折磨你，沒有想你怎樣，安靜聽我說說話，好不好？”

鳳凰橫眉冷對，“行，那你說，我聽著，說完就趕緊滾，別在我面前礙眼，我也沒多長時間可活了，別再來折磨我。”

無尾語氣依然十分溫柔，“沒有想折磨你，而且我不會讓你死。”

鳳凰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懟上，“你不讓我死，也不跟我在一起，你是想讓我生不如死。”

無尾，“……”他真的半點兒這個意思都沒有！

“你的性格真是越來越極端了。”

“還不是被你逼的。”

無尾不解道，“我何曾逼過你？”

鳳凰生氣道，“你每時每刻都在逼我。”

“……”

無尾無奈想到，這個問題恐怕掰扯不清了，轉移話題道，“你告訴我，是誰把你妖丹取走了？”

鳳凰垂下目光，閉口不言。

無尾雙手抓住鳳凰的手臂，輕輕搖晃，口吻焦急，“小鳳凰，告訴我，是誰幹的？”

一會兒後，鳳凰擡起頭，斜長漂亮的眸子蘊含著星辰光芒，他看著無尾的眼睛，輕聲道，“無尾，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無尾慢慢放開了鳳凰，這個他一直當兒子看待的人，他是不可能親他的，“小鳳凰，不要無理取鬧好不好？”

鳳凰眼裏的光剎那熄滅，並且好似突然之間被抽幹了力氣，疲憊不堪道，“無尾，不要救我了，我沒救了。”

無尾看到鳳凰這樣的反應，他的心……劇痛無比，捂住胸口，低下頭，神色大變，難道……難道他真的喜歡上了小鳳凰，否則為何看到小鳳凰痛苦，他的心會那麽痛？

鳳凰徹底死心，躺了下去，面朝裏面，蜷縮著身體，臉色白得沒有一點兒血色，就連原本殷紅的唇也失去了光澤，一副病入膏肓的樣子。

沈默充斥著整個房間……

不知道過了多久，無尾動了，他將鳳凰的身體掰正，迎著對方驚異的目光，在他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此刻，兩人之間好像有些什麽東西變化了，並且再也回不去從前。

鳳凰眼睛瞪得大如銅鈴，他不敢相信，無尾真的親他了，好像在做夢，“無尾，我……我……”

“現在告訴我，對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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