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3章 智鬥之謝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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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今晚去不了肖府,藍初涯和雲子清就打算把別的事情處理一下。

兩人從客棧離開,徑直往貧民街而去。

忽然,兩人落到了一處凡人的屋脊上,看著某個方向,暗道,他們怎麽來了?

兩道虹光緊隨其後,也落到房屋的屋脊上,距離藍初涯和雲子清大概三米的位置,虹光散去,露出孔子南和孔子北的身影,兄弟倆一模一樣的俊臉,身材身高也相差無幾,若兩人同時冷臉,根本分不出誰是誰。

藍初涯好奇道,“你們追來幹什麽?”

孔子北上前一步,語氣有些急,很怕藍初涯拒絕,“藍師叔,我知道你們肯定有事,我們想跟著幫忙。”

孔子南還是不茍言笑的樣子,但看得出來,他非常認真,道,“還請藍師叔允許。”

藍初涯眼波掃了兩人一眼,緊追快趕趕來幫忙,要是他拒絕,莫名覺得有些殘忍,“既然要幫忙,我得把其中的厲害關系說明了。”

兄弟倆洗耳恭聽狀。

藍初涯正色道,“我和子清做的事跟謝府有關,若是被謝瀾發現,一定會受到報覆,甚至隕落,你們聽明白了嗎?”

兄弟倆一致點點頭,孔子北義憤填膺道,“謝家那樣的垃圾,早就該除掉了,怕他做什麽?!”

“行,那歡迎你們加入。”藍初涯說完,回頭對雲子清眨了眨眼,兄弟倆挺好的,“走吧。”

……

謝府。

這是一處紫霄城內最豪華的府邸,占地寬廣,位置極佳,亭臺樓閣,花園小榭,走廊廣場,應有盡有。

此刻,謝府內的寬闊廣場上,聚滿了謝家的人,上到謝家的宗主,下到謝家的門房,烏泱泱一大片,幾乎占據了整個廣場的一半。

這些人所站的位置很奇怪,他們圍成了一個圈兒,中間空了出來,所有人都站在圈兒外,神色憤怒,咬牙切齒。

突然,人圈兒分開了一道口子,從遠處走來了一個人,頭戴紫冠,身穿紫袍,腳踩紫靴,看起來五十多歲的年紀,步履穩重且輕盈,一身凜凜威壓讓人不敢直視,眸光犀利,被他看一眼,就像被閃電劈中,身體都會顫抖,若是腿軟的,直接就會跪下去。

眾人在謝宗主的帶領下向來人行禮,“拜見大長老。”

謝宗主已經算是有威嚴的一家之主了,但在來人面前一樣不敢擡頭,猶如小巫見大巫,不值一提。

來人便是紫霄宗最日風頭兩無的大長老謝瀾,他視線橫掃,淡淡道,“他們被誰所殺?”

他問的,就是被眾人包圍在中間的一百個謝家宗侍,所有宗侍均為一招致命,致命傷口是脖子上那條又薄又細的傷口,切開他們的大動脈,失血過多而死。

謝宗主看起來比謝瀾更顯老態,俯首道,“城中人說是一位長相極為普通的青年,一道光閃過,就把他們殺死了,把人殺了之後,估計是怕被追究,那青年即刻出城去了。”

“他倒是跑得快!”謝瀾憤怒一拂袖,眾人立刻戰戰兢兢,謝宗主頭低得更低了,對方出其不意,打了他們措手不及,只要出了城,無異於大海撈針,不可能再找到人。

謝瀾臉色越來越陰郁,先是擄走謝一傑,現在又殺他府上宗侍,看著手法,謝一傑估計也是兇多吉少了。

“轟轟轟。”一陣巨響,廣場角落那棵一百多年的老榕樹慘遭毒手,被打成了粉末,在地上鋪了厚厚一層。

“找,給我用盡全力去找,不殺此人,我謝瀾的名字倒過來寫。”謝瀾一雙眼睛怒紅,到了他這樣的修為境界,很少有事情能讓他心緒起伏,但今天這事完全是在太歲頭上動土,老虎頭上拔毛,豈能不怒?!

謝宗主立刻惶恐應話,“是,大長老。”

忽然,謝府偏僻處傳來一絲響動,在這安靜的夜裏,極為明顯。

謝瀾身形一晃,原地已沒了身影。

謝宗主等謝家一眾高層,中層,下層,全部隨後跟了過去,看到眼前的場景時,頓時倒抽一口涼氣。

這不是在太歲頭上動土,這是拉屎!

在圍墻大概五米處的位置,有一個可容納一人通過的大洞,洞口的旁邊堆滿了剛剛刨出來的新鮮泥土,空氣中好似還彌漫著新鮮泥土的清香,那些泥土上堆著六具人屍,一具獸屍,看樣子,剛死不久。

謝宗主大喊一聲,“追,趕緊追……”

謝家眾人震驚之後,立刻響應,紛紛飛出圍墻,去追幹這事的人。

這時,一片樹葉朝謝瀾飛了過來,上面閃耀著淡淡的靈光,好像有字。

謝瀾此刻怒不可遏,本想一掌將樹葉毀去,但瞥到樹葉上一個“魔”字,讓他猶如當頭澆了一盆冷水,冷靜了下來,並把葉子接到手裏。

“讓謝家人低調做人,做個人!!!若是再惹得怨聲載道,民不聊生,我便將你借助魔嬰修煉的事捅得人盡皆知!!!”

謝瀾的臉有青轉黑再轉白最後轉成鐵青,暴怒的怒氣凝聚在心頭怎麽也發洩不出去,葉子被他一捏,直接被火燒成灰燼,那句話也隨之消散,但怎麽也無法從他的心底散去,反倒像一塊大石頭重重壓在他的心上。

……

兩個時辰後,一切終於風平浪靜,謝家附近,一處桃樹下面,忽然,空氣微微波動了一下,隨後四人一獸憑空出現。

藍初涯低頭摸了摸穿山金甲的腦袋,笑瞇瞇讚道,“幹得棒!”

孔子南和孔子北楞楞的,他們跟著來,其實什麽忙也沒幫上,全程只是跟著看看而已,還沒有那只憨憨厚厚的穿山金甲做的事情多。

一股桃子的香氣傳來,雲子清拉住藍初涯的手腕,指了指頭上,“要吃桃子嗎?”

藍初涯不明所以地擡頭看去,桃樹是一棵老桃樹,上面掛著稀稀落落二三十個桃子,那桃子,各個水靈靈的,又大又紅,看著誘人極了。

藍初涯當即舔了舔嘴唇,一揮袖,只見一陣清風吹過,樹上的桃子便全沒了,“走了。”

雲子清一笑,這是初涯的風格,所過之處,寸草不生,片葉不留。

孔氏兄弟,“……”土匪啊!

第二天謝府的宗侍跑來摘桃子吃,順便壓壓昨晚受到的驚嚇,結果跑來樹下,發現一個桃子都沒了,頓時傻眼兒。

心裏忍不住想,昨晚來送屍體的,是人?還是猴仙?

宗侍突然雙手合十,嘴裏嘀嘀咕咕,“猴仙大人,猴仙大人,謝瀾大長老說了,之前的事一筆勾銷,你可千萬別再殺謝府的人了,我一定低調再低調。”

謝瀾還真是不敢賭,昨晚生生把所有事情扭曲成仇家報覆,讓謝家的人以後都要低調行事,說不定對方還會殺人。

昨天廣場上,一百具屍體放在那裏,把許多人都嚇出了巨大的心理陰影,只要不想死,估計都不敢再為惡。

此為後話不提。

四人一獸返回客棧,途中,孔子北終於壓不住內心的好奇了,湊近討好問道,“藍師兄,你是怎麽想到那個辦法的?”

“怎麽想到的?”藍初涯望了望天,“就那樣,自然而然想到的。”

孔子北,“……”藍師兄的腦袋瓜真的讓人羨慕。

藍初涯瞄了一眼孔子北,不忍心繼續逗他了,“你想嘛,不管是強者還是弱者,不去做一件事的原因是什麽?”

孔子北道,“這件事對他無益,或者不利,或者忌憚,或者讓他害怕恐懼……”

藍初涯點頭,“對了,在謝一傑被殺這件事情上,唯一能讓謝瀾放棄追究的理由,只能是什麽?”

孔子北認真想了想,“對於謝瀾那樣的強者,只要他們想做,沒有什麽能阻擋他們的腳步,唯一的就是……忌憚。”

藍初涯稍微補充了一下,“忌憚或者害怕,你們不知,可我知道,謝瀾現在唯一的把柄就是借助魔嬰修煉。”

孔子北不解,“藍師叔,謝瀾借助魔嬰修煉,你是怎麽知道的?”

“你們忘記了,我和子清混進過肖府,近距離見過他,他身上有魔氣。”若是不確定,他也不敢用今晚的計策。

孔子南和孔子北微微驚訝,居然有人在借助魔嬰修煉,還是修真界鼎鼎有名的正派人士,真是“人不可貌相”。

藍初涯胸有成竹道,“這件事,謝瀾一定非常害怕被旁人知道,否則一旦被證實,他一定會被整個修真界下追殺令,到那時,可就要從人人稱頌的強者變成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了,他敢嗎?我猜他一點兒不敢冒這個險。”

雲子清點頭表示讚同,“很快就知道了。”

藍初涯眉眼之間一片笑意,“子清,還要感謝你的葫蘆和穿山金甲。”

葫蘆自然是用來裝屍體了,這個葫蘆是那三位追殺者其中一人的靈器,現在烙上了他們的靈記,都歸他們有了。

穿山金甲用來挖洞,那洞從地下穿過,完美避開了陣法,真是太好用了,以後這世上再沒有能困住他們的陣法了。

雲子清目光輕柔,“我的就是你的。”

藍初涯扭頭看向雲子清,保持著微笑,“我的也是你的。”

孔子南,“……”

孔子北,“……”

空氣為什麽酸溜溜的?

孔子北還有最後一個疑問,“藍師叔,那片樹葉你是怎麽布置的?”

藍初涯的速度肯定快不過謝瀾,一旦他在附近扔葉子,謝瀾一定能當場把他抓住,於是他想了一個辦法,用靈力凝聚了一個巴掌大的弓,以葉子為箭,然後把葉子上弦,讓雲子清施法凍住,固定到半空中,只要冰一融化,那葉子就被射去謝瀾面前了。

沒有生命,陣法不會阻擋,葉子得意順利射到謝瀾面前。

至於為什麽他們四個要躲到謝府的附近,就是因為謝瀾太快了,只要他們跑,不管怎麽跑,都可能會抓住,他便用隔靈陣在謝府旁邊布下陣法,子清將葫蘆裏的屍體倒到謝府內,只需要半個唿吸就可藏進來,只要不動,不會有任何人發現,簡直天衣無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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