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9章 最好的白菜

關燈
“張長老,推薦玉簡是那些師兄給我刻的,我一個一個找他們刻的,如有疑問,我們可以當面對質。”藍初涯把一個一個這幾個字眼咬得有些重,目視那名記名弟子,微微瞇了瞇。

而那記名弟子已經傻掉了,他怎麽也沒想到藍初涯能拿出那麽多推薦玉簡,再強硬說藍初涯作弊,任誰都會覺得是他故意構陷了。

雲子清平靜冷淡的眸子閃了閃,隨後垂下,初涯竟是做了兩手準備,而他差點兒幫了倒忙……,甚至在這樣的情況下,他還不能辯解,否則便是坐實了初涯作弊的罪名。

藍初涯突然朝張長老行了一禮,“長老,現在,我作沒作弊,一目了然,還請長老為我主持公道。”

張長老點了點頭,看向那名記名弟子,“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記名弟子心裏驚慌一片,眼睛四下亂看,似乎在尋找什麽,但最後低下了頭,“長老,既然藍君堯不打算作弊,他又為什麽要多刻制這份玉簡?難道有什麽陰謀?”

這話毒啊!黔驢技窮,卻還在使勁兒往他身上潑臟水,藍初涯無語,“不是,我跟你多大仇,非得這樣逼我?”

那記名弟子好像豁出去的樣子,“我們之間什麽也沒有,但是我想要個公正,否則這樣下山,我會一輩子無法心安。”

藍初涯真真是覺得對方腦袋秀逗了,“我現在已經證明我沒有作弊了,你還要什麽公正?”

那記名弟子步步緊逼,“那你為什麽要多刻一份作弊的推薦玉簡?”

對啊,大家都在想這個問題,既然不打算作弊,又為什麽要刻制這麽一份玉簡?

圍觀的逍遙宗弟子雖然沒人發問,但是人人眼睛裏都露出同樣的疑問,藍初涯掃視一眼,忽然覺得頭疼,要怎麽解釋,難道告訴大家子清太喜歡他了,特意幫他?

鄭鼎浩對藍初涯恨之入骨,見他遲疑不定,半響無法答話,落井下石道,“估計真的如這位師弟所言有什麽陰謀。”

雲子清忽然慢慢攥緊拳頭,雙眸醞釀著寒芒,鄭鼎浩這話一下把初涯推上風口浪尖,其心可誅!

藍初涯扭頭看著鄭鼎浩,忽然笑了,“那你覺得我一個記名弟子拿到這樣一份推薦玉簡,能做出什麽陰謀?”

這話把大家都問住了。

那記名弟子精神忽然振奮,好像絕境中獲得一絲生機,“既然是陰謀詭計,我們又怎麽知道?”

藍初涯譏諷不已,“對,既然是陰謀詭計,我又為什麽要讓你們知道,故意授人以柄,曝於眾人面前,我傻嗎?”

那記名弟子忽然像想到什麽似的,轉變了話題重點,“行,你既然說不是陰謀詭計,那你向我們大家解釋那份玉簡的來歷,作用,你又為何刻制?”

雲子清上前與藍初涯並肩而立,他什麽都不能說,唯一能做的就是與初涯站在一起。

藍初涯偏頭對他微微一笑,然後看著大家嘆了一口氣,“本來不想讓大家知道,但是你們非要知道,那我就說說。”

“其實那不是推薦玉簡,是我打算邀請大家去城裏慶賀的名單,只是我在核對的時候,大家搞怪,故意把名單刻成了推薦玉簡的樣子,你們要是不信,可以請這玉簡上的人來對質。”

“大家應當相信,我還沒有能讓這玉簡上的所有人統一口徑的能力,所以一問便知。”

張長老沈吟片刻,將視線投向雲子清,一如既往的嚴肅,“子清,你告訴大家,剛才藍君堯所言是否屬實?”

雲子清執禮道,“所言屬實。”

鄭鼎浩突然插嘴,“長老,他們兩人的關系不清不楚,一人之言,斷不可讓人信服。”

藍初涯怒了,很少有事能讓他動怒,但剛才那句觸了他的逆鱗,“什麽叫不清不楚,鄭鼎浩,你給我說清楚?”

鄭鼎浩陰惻惻地看著藍初涯,陰惻惻地開口,“整個宗門都知道你和他的關系,只是你們沒有父母師尊之命,沒有媒妁之言,便同進同出,甚至還同居,不是不清不楚是什麽?”

這本來是公開的秘密,但現在被人當眾捅出來,著實讓人難堪。

藍初涯卻是譏諷一笑,“我無父無母無親無故,亦無師尊,你倒是有本事,給我變一個出來啊!”

鄭鼎浩,以及整個宗門都沒人敢說子清,只要他這邊堵住了對方的嘴,便沒人再說什麽了,不過經此一鬧,他和子清的關系便可透明化,倒也是好事一樁。

寬袖之下,雲子清伸手勾住了藍初涯的小指,告訴他,他會堅定跟他在一起,他不是一個人。

藍初涯偏頭對著雲子清一笑,笑容裏是對雲子清的依賴和信任,他只有他。

“你……”他確實不敢把矛頭對準雲子清,鄭鼎浩張了張嘴,看著雲子清,卻是啞口無言。

“我什麽我,鄭鼎浩你真是卑劣,陷害我不成就當眾侮辱我,你真是好本事。”說完後,對張長老執禮,“長老,我這小事一樁,委實不該耽誤大家的時間,還請長老把玉簡上的人喊來問問話,還我一個清白,也還大家一個清白。”

張長老點了點頭,發出了一道訊息,其實整個宗門都關註著試煉廣場的事,聽了藍初涯的話,已經有一些弟子前來。

第一個便是鄭葉飛,“長老,君堯所言半分不假,的確是去共餐的名單,當時君堯來找我,得知他要一百推薦,我便開玩笑地故意寫成推薦的樣子,給他討個吉利,沒想到鬧出了這麽大的誤會。”

第二個沈瀾清,“長老,君堯答應給我準備兩壺二品靈釀,我窮,饞啊。”

藍初涯後知後覺扭頭朝沈瀾清看去,心道,我去,這是在向他要靈釀啊,居然趁火打劫,不過挺對他胃口。

雲子清冰冷的臉部線條明顯柔和了些,他沒跟沈瀾清打過交道,沒想到性格這般……不按規矩。

第三個,第四個,……

第一百個,一個高高瘦瘦的冷峻青年,“長老,以君堯跟大師兄的關系,而我們又與大師兄交好,這次君堯通過外門弟子選拔,這麽高興的事肯定要一起慶祝一下……”

記名弟子知道大勢已去,但猶不死心,“你們跟大師兄關系好,肯定幫他說話……”

一人冷冷打斷了那外門弟子的話,“你請人共餐會請關系不好的人嗎?”

記名弟子啞口無言。

鄭鼎浩還想潑潑臟水,但是張長老趕在他前面開口了,“既然這是一場誤會,以後便休要再提,今日外門弟子選拔,我宣布,到此結束,另外恭喜藍君堯獲得第一名,恭喜拿到紅綢帶的前兩百弟子,其餘的明日一早全部遣送下山,散!”

外門弟子選拔以這樣“熱鬧”的方式結束了。

天色見黑,各人返回居所。

藍初涯帶著雲子清去了小破屋。

路上,藍初涯主動扣住雲子清的手,他們剛才算是過了明路,今後也沒人敢閑言碎語,

這次,雲子清的手,出乎意料的,是暖的。

藍初涯突然想到一點好玩兒的事,笑道,“子清,你可是全宗門所有人的夢中情人,是整個宗門最好的一棵白菜,現在算是被我摘走了。”

雲子清淺淺笑道,“那你太幸運了。”

藍初涯神色自豪,“可不是,算起來,這事還得感謝鄭鼎浩,不過這人……”

雲子清搖搖頭,“別提他。”

“嗯。”

雲子清偏頭看著藍初涯,過分俊美的眉目間縈繞著疑惑,“你為何那麽堅定地認為大家都會幫你?”

藍初涯胸有成竹道,“因為你交往的人,人品肯定跟你一樣,十分好,退一步講,他們就算不喜我,也會給你面子,再退一步,要真說我作弊,他們豈不是幫兇?”

雲子清佩服地點點頭,“確實如此。”

……

翌日,宗門裏彌漫著一股低迷的氣氛。

在藍初涯回小破屋途徑的那一排排房屋好些都空了出來,人一走,整個宗門都好似安靜了不少。

藍初涯走在房屋中間的小道上,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腳步一頓,立刻駕馭虹光飛出了宗門。

這一幕正好被前來尋找藍初涯的尤榮程,孔子南,孔子北看到,遂一同追了去。

藍初涯很快發現了追來的眾人,正巧尤榮程給藍初涯傳了音,他便沒有停下,徑直往前飛去。

在逍遙宗和逍遙城中間的一處半空中,肖鋒正施展著行風術飛著,他修為不高,無法駕馭虹光,只能施展這樣的低階術法,就連身後極速飛來的虹光都沒有發現。

“站住!”藍初涯飛近之後,逼停了肖鋒的飛行,一起落到地面。

肖鋒大驚失色,身體不由自主往後退了兩步,心虛問道,“你……你怎麽追來了?不對,你怎麽知道我往這邊走?”

“我要想知道你的行蹤很難嗎?”藍初涯眼睛露出輕蔑。

肖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擺,驚怒交加道,“你在我身上動了手腳?”

藍初涯輕飄飄地譏諷道,“做手腳談不上,只是留了一絲神識而已,不過你都敢當著大家的面汙蔑我,我做這點兒小事,好像也沒什麽了不起吧?”

“藍君堯,你別以為我離開了宗門,你就能把我怎麽樣,我告訴你,我的家人已經來接我,很快就能趕到,要是你敢對我做什麽,我的家人一定不會放過你。”

“你長得那麽醜,你就是期望我對你做什麽,那也是不可能的。”

尤榮程站在一旁,聞言,忍不住背過身去一笑,別怪他,他實在忍不住。

藍初涯眼裏明晃晃的諷刺,尤榮程的笑聲,讓肖鋒的臉瞬間羞憤爆紅,“藍君堯,你……你不要臉。”

“廢話少說,老實交代,誰讓你當著大家的面汙蔑我的?”他特意追上來,就是為了問這個問題,宗門裏有人想對付他,若是不查出對方是誰,必將寢食難安。

昨天他之所以沒問,是怕牽涉出更多的人,變得更覆雜,而且宗門未必會為了他,去動對方,如此一來,事情的走向就不好說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