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2章 夜探之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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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那人神識鎖定,一路追蹤到許家後門隔壁的小宅院,對視一眼,閃進了旁邊最不起眼的小巷子。

屏氣凝神……偷聽。

急匆匆的腳步聲傳來,然後是一道透著興奮的聲音,“二哥,你回來了?”

“嗯,老三,給二哥倒杯水來。”老二將院門關上後,坐到院子裏石凳上,揉著腿肚子,心裏恨恨暗罵,太狠了,踢他一腳,疼到現在。

老三把水飛也般地給老二端來,“二哥,喝水。”說完後,他瞅著老二,“二哥,你哭了?”

“滾蛋,誰他娘哭了?!”老二啐罵,“今天去獵人,被一人給踹了。”

話落之後,一個彪形大漢從房子裏走出,聲音如雷,“誰膽子那麽大,敢踹老二?”

“大哥,那人簡直比我還狠毒,一記爆栗,把我頭敲得嗡嗡嗡響,眼淚鼻涕橫流,一腳踹到我腿上,腿差點兒斷了。”說著話,老二忍不住抹了一把淚,他出去獵人從來沒這麽慘過。

老大聽得一陣火起,居然敢這麽欺負他兄弟,“那你怎麽沒把他獵回來?”

老二罵罵咧咧,兼憤憤不平,“沒來得及,我太疼了,根本來不及開啟陣法。”

“操,疼死你算了。”老大啐了一口,“人在什麽地方,我去。”

“我是在長寧街的一個巷子裏看到他們的,估計已經走了,不過他們穿著很有特點,一個一身雪白,冷冰冰的,一個一身黑袍,囂張隨意,你要是看到他們,一定能認出來。”

“行,我知道了。”老大應了一句,開門出去了。

巷子裏的藍初涯和雲子清將三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什麽都聽明白了,只有一個名詞不懂……獵人。

“子清,走。”藍初涯露出狡猾如狐貍般的笑容,這個表情一出,就表示他要整人了。

“好。”雲子清依然是冷冷淡淡的表情,但冷淡也分很多種,此刻這種就表示感興趣。

藍初涯將他和雲子清透明化,一把推開剛才那個老二進去的院子。

院子裏,只有老二和老三兩人,老三正拿藥酒給老二擦腿,乍然聽到開門聲,還以為是老大又回來了,擡頭一看,空無一人,頓時有些害怕了。

老二鼓起膽子,支使道,“老三,快去看看,怎麽回事?”

幹他們這行的,膽子怎麽可能小,老三等待了片刻,見沒什麽動靜,便去了,站在大門口往外張望,什麽都沒看到,納悶兒間關上了門,可等他回頭的時候,瞬間變得驚恐萬分。

而老二已經嚇得丟了三魂七魄,死死捂住嘴巴,不讓出聲……

他們看到,院子的地面全部變成了白骨,一堆一堆,密密麻麻全是白骨,那些白骨正在爬動,層層疊疊,好似正在從深淵逃離。

院子裏不知道什麽時候起了風,天空也暗了下來,陰風慘慘,樹葉飛動的沙沙聲,猶如亂葬崗般。

老三一臉青紫,再忍受不住,轉身開門打算逃離這個白骨地獄,誰知,門卻怎麽也打不開了。

“啊!!!”一聲淒慘的吼叫沖天而起,老三被嚇暈了過去。

這時桌上的茶杯突然漂浮了起來,慢慢傾斜,裏面的水連成一條線墜落到桌面上。

老二眼睛猩紅地看著茶杯,滿眼恐懼,突然,他感覺到有東西正在掰開他捂著嘴的手,這讓他瞬間他汗毛直豎,毛骨悚然。

“說,什麽是獵人?”一道聲音響起,那聲音在四面八方回蕩,聽不出具體是從哪個方向傳來的。

老二嚇得肝膽俱裂,立刻跪到了地上,薅著頭發,像懺悔似的說道,“獵人的意思是,趁修士不註意,將封靈咒打到他們身上,封印他們的靈力,再趁這個時候,將其打暈,帶回來。”

“帶回來?帶到這個小院兒裏?”

老二腦袋已經失去控制,本能地回答,“是,然後發出信號,讓人來取。”

“你們這樣控制多少修士了?”

老二匍匐在地,渾身顫抖,“很多很多,具體多少不記得了。”

喪心病狂啊!

話落之後,白骨不見了,風停了,天空亮堂起來,院落逐漸恢覆平靜。

某條小巷子裏,藍初涯和雲子清顯現出身形。

“子清,我記得山洞裏的那些白骨,有一些好像縈繞著淡淡的熒光,現在看應該就是修士的。”

雲子清點頭,“一旦身體修出氣脈,踏入修煉之路,則與凡人有了區別,最開始的區別就是骨頭,據說隨著修為的提升,身體裏的骨頭會越接近如玉一般的白色,這些修士會被算計,應該修為不高,否則不可能被凡人近身。”

藍初涯聽後,忽然想起了一些事,“子清,我想到一件事,之前我們搗毀的山洞,看埋葬時間,至少三年以上,但是現在對方還在獵人,那便說明一件事,對方還在布招魔陣,也就是說,招魔陣不止我們看到的一處。”

藍初涯越說臉色越凝重,如果真如他猜測的那樣,這是要出大事的節奏啊!

雲子清思考片刻,“先不管其他,咱們把許家的事查清楚後,看能不能獲得些線索,倒時候再來決定下一步怎麽做。”

“好。”藍初涯點頭,“子清,咱們想辦法把那人引出來吧?”

“你有想法?”

“試試。”

……

老大在半夜的時候,扛回來一個青年。

看青年的打扮,是個散修,奇怪的是他渾身上下沒有任何靈力波動,被老大直接扔到地上都沒有醒,非常不對勁。

老二和老三經歷了上午的驚魂一刻,發起了高燒,腦袋昏昏沈沈,也不知道是做夢還是真實的。

“你們怎麽在院子裏睡過去了?”老大把老二和老三分別扶回房間,也沒多想,他們平時在院子裏喝酒,喝醉了就睡在院子裏,也是常事。

安置好兩人,老大便來到院子裏,拿出雷靈彈,狠狠往空中一拋,雷靈彈頓時在空中炸開。

然而等了許久,也不見人來。

老大焦躁地在院子裏徘徊,嘴裏念叨著,“怎麽還不來?以往不超過半炷香就會來了……”

藍初涯和雲子清坐在屋檐上,也在等對方,結果……白等。

“子清,難道對方察覺了?”

“稍等一下,我有個猜測,驗證後告訴你。”雲子清運轉靈力,掐訣施了一個法術,結果確實如他猜測的那樣。

“對方在院子裏留下了一道神識,估計下午的事被他知曉了。”

藍初涯嘆了一口氣,後悔道,“沒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以後我絕對不那麽沖動了。”

“不怪你,就是我也沒想到對方那麽謹慎。”雲子清安慰,隨後取出傳音符,給剛才被帶回來的修士同伴傳了一道匿名音,讓對方來救,至於這三個人的命運,作惡多端,該到償還的時候了。

藍初涯再次被雲子清扣住腰部,飛到冰劍上,疾馳而去。

……

這是一處豪華氣派的府邸,占地寬廣,雕梁畫棟,寶光閃耀,彰顯了主人的身份尊貴以及顯赫。

藍初涯施法讓他和雲子清透明化,並隱匿氣息,落在一棵大樹上。

“原來藍初櫟來了這裏。”藍初涯環顧四周,看著這裏,他本應該十分熟悉,卻非常陌生的地方,眸中寒光閃爍。

“初涯,冷靜。”雲子清伸手握住藍初涯的手,冰冰涼涼的觸感逐漸讓後者洶湧狂躁的內心平靜下去。

“子清,我沒事。”藍初涯深吸口氣,用低啞的聲音回道。

雲子清沒再說什麽,靜靜陪伴。

一會兒後,藍初涯開口,“子清,藍承瀟的修為比你高,你散出神識,他肯定會發現,讓我來吧,正好試試氣篇一層的威力。”

雲子清為人穩重,不會逞強,“好,那你小心。”

藍初涯點了點頭,將氣篇一層的修為之力全部釋放出來集中到耳朵上,閉上眼睛,開始靜靜凝聽。

氣篇一層大成,這麽近,就跟在他耳邊說話一樣。

“爹,抱歉,你讓我找的東西我沒有找到。”藍初櫟十分自責。

藍承瀟沈默了些許時間才說話,聲音很是嚴厲,透著不滿,“難道不是許家拿去了嗎?”

藍初櫟搖搖頭,“爹,我不知道,昨天我前去許家查探,期間被人引開,要不是爹,我只怕已經隕落了。”

藍承瀟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擊,在安靜的夜裏,似能穿透耳膜,直達心底,“有你弟弟的消息了嗎?”

藍初櫟語氣僵硬,“爹,這都過去一年了,初涯估計已經被人殺害了?!”

周圍陷入了安靜,氣氛卻緊張起來。

“殺害了?那是被誰人所殺?”藍承瀟突然憤怒開口,最近一年,藍家一而再再而三地被針對,不是被殺被傷,就是失蹤,這也就罷了,卻偏偏不知是何人所為,這不是故意挑釁藍家嗎?

藍初櫟沈默,他一直在逍遙宗修煉,對家族之事知之甚少,這些問題無從回答。

藍承瀟擡頭看了藍初櫟一眼,沒再繼續說剛才的話題,“許家的事異常兇險,爹推測,一定跟魔族有關,你遇到事情別湊那麽近,爹只有你這麽一個兒子,以後你還要成為藍家的家主,千萬不能出事。”

“是,爹。”

“好了,你回去吧,別被人發現你回家過。”

“好。”

樹上的藍初涯轉身抱住雲子清,輕聲道,“咱們走。”

他心裏本來已經壓下的憤懣不滿,此刻又因為藍承瀟一句“他只有藍初櫟一個兒子”激出,你只有藍初櫟一個兒子,那藍初涯算什麽,石頭縫裏蹦出來的嗎?

雲子清敏感感覺到藍初涯情緒的變化,沒說什麽,抱住對方,禦劍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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