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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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卓爾信誓旦旦保證完後才發現胡渺壓根沒理他,而是直直地望著俞言。

他有點不高興,俞言還沒應呢,他插話道:“你不用擔心他傳出來,他嘴巴比我還嚴實呢。”

“我不是防著你們,我只是在想要不要告訴你們另一件事。”

她的表情明顯是很想我們讓她說嘛,算了,還是別把她憋壞了。“你說吧,我們想聽。”

“我也是聽說的,不知道是真是假。”

“哦,又是聽你大舅說的吧?”

她臉皮有點燙,羞惱著說:“梁老師這次送出去的禮出了問題,好像是牽涉了一樁命案,都說他殺了人,把屍體藏在禮物中。”

咦?

她說的跟那天發生的一切很像啊。

邵卓爾不顧身後兩人詫異的眼神,徑直拿起手機快步走出去,誰知剛一拐出門就撞上一堵肉墻,頓時撞得兩眼發花。“唔,誰啊,幹嘛沒事站在門口啊,又不是門神……”他揉了揉雙眼,一擡頭,馬海立的臉龐清晰呈現在他眼前,“臥槽,我竟然被撞得出現幻覺了!”

再擡手揉了揉,那張臉沒有絲毫變化。

面前站著的人確實是馬海立無疑,和前天一樣穿著便衣,不會有人知道他的警察身份。這回,邵卓爾淡定了,他指了指下面,“你要找弟弟應該去樓下,是不是不知道路,我可以帶你過去找他。”

馬海立:“我不找他,我要找的人是你。”

邵卓爾:“我沒犯事啊……”才聽說了梁老師的事,這會兒看見警察自然背脊一涼,先反思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麽不該做的。

“你當然沒犯事,我又不是帶著手銬來抓你,你幹嘛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難道你真的幹壞事了,才會這般害怕見到我。”

“呸呸呸,我才沒做任何見不得光的事呢!”倒也是呢,見到警察畏畏縮縮想不引起懷疑都難。“你找我到底有什麽事啊?”

“關於……我弟弟妹妹的事,麻煩你勞駕跟我去換個安靜的地方談談吧。”

邵卓爾心裏一咯噔,下意識手伸進褲兜。

他的動作沒逃過馬海立的眼睛,畢竟是擅長觀察,洞察力敏銳的警察,一看就知道他想幹嘛了。“請不要聯系唐斯,既然唐斯拜托你瞞著我,那麽你就做一回好人,繼續幫他瞞著我吧。”

邵卓爾聞言,緊張地吞咽口水。

要是剛才只有一半的懷疑,那麽這會兒就是百分之百確定了。

馬海立肯定是知道些事了才找到他。

“好吧,學校裏有一些方便談事的地方,這會兒學生們還沒下課,我們可以去那裏說事。”

邵卓爾走在前面,示意馬海立跟上自己。

一直在門邊註視著他們的俞言瞧見他們要走,立馬不鎮定了,三步並作兩步過去攔住他們,他問邵卓爾:“他是誰?你認識他嗎?你們要去哪兒?”

呃,問題有點多,本來腦子不夠用,這會兒讓他繞的更沒法用了。

“他是唐斯的哥哥,找我是……為了了解唐斯在學校裏的表現,我正打算帶他逛逛學校,邊走邊聊呢。”

俞言:“我也去。”

一聽,邵卓爾驚奇了,“你來幹嘛?你不是還有一大堆工作要做嗎?幹嘛非要跟著我們?”

“……”

是錯覺嗎?咋感覺俞言看馬海立的眼神裏閃爍著敵意呢?

被邵卓爾一說,俞言終於想起來自己工作還沒處理完了,頓時他有些憤懣馬海立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挑選自己脫不了身的這一天找上邵卓爾,真是氣死他了。

莫名其妙被瞪的馬海立只是出於警務人員的直覺,知道俞言不歡迎自己,但是他想不通俞言為什麽會對自己有那麽大的怨念。

怨念強到幾乎能把屋頂掀飛了。

不光他察覺出真相了,就連一向反射弧很長的邵卓爾這回也察覺到了,不過他依舊沒心沒肺,笑容燦爛地安撫俞言,“不就這次不帶你去玩嘛,你不要這麽小氣好不好,下次我保證一定帶你去。”

一個不防就被人當作小孩子對待的俞言,感到哭笑不得。他是不放心邵卓爾這只小白兔跟著陌生人走,才不是因為不能玩才心情不爽呢。

邵卓爾果然是個笨蛋。

感覺已經把人“安撫”好了,邵卓爾轉身說道:“好了,馬警……先生,我們走吧。”

32、篡改死亡

◎無法接受這樣的真相◎

他雙肘擱在膝上,十指輕扣,眉頭微蹙,從這個角度看著他,仿佛在他身上看見了俞言的影子。

倆人都是沈思型。

外面於是還沒減小,邵卓爾起身將窗戶一一關好,豆大雨點砸在玻璃上,空曠的教室裏回響著淅淅瀝瀝的雨聲。

才到足球場就下雨了,起初只是小雨點,都沒太在意,忽然一聲悶雷響起,他們就知道糟了,趕忙找避雨的地方,路過物理實驗室樓道就直接躲進來了,順便來個實驗室一日游。

後來就變成這個樣子,倆人沈默地坐在實驗臺上,安靜如雞,靜聽窗外夏雨之聲。

過了十分鐘,他終於說話了,“民間傳說打雷是為了懲治壞人,壞人聽見雷聲都會心虛,我想知道邵卓爾現在是不是正在心虛?”

“呵呵,你在開玩笑嗎?都是生活在社會主義國家的人,從小老師教導要相信科學不要迷信,你身為警察怎麽還在傳播迷信呢?”

也許是他多年打磨出來的沈穩氣質幫他掩飾過去了吧,憑他拙劣的眼力確實看不出他到底尷尬了沒。

“反應過激了,我只是詐一詐你而已。”

“謝謝你這麽坦誠哦。”

他定定看了許久,眼睛有些紅了,嗓音也低沈下來。“我想聽真話,請你如實告訴我,那具屍體是唐玉對吧?”

邵卓爾身軀一震,楞住了。

“你……”他恨不得自己舌頭打結說不出話,就不用回答馬海立的問題了。“我……答應……,你真的知道了?”唉,這會兒“出賣”唐斯也沒意義了。

明明是血脈相連的親人為什麽不能相互信任一些呢?

“小斯他以為能瞞我到幾時呢?”馬海立用力閉了閉眼睛,又慢慢睜開,似乎在壓抑內心極大地悲痛。“讓我一點一點發覺真相,還不如當初下定決心直接告訴我,也好過現在對我淩遲吧。”

“我覺得他不是不想告訴你……”

馬海立察覺邵卓爾話中有話,“如果你知道點什麽,麻煩你不要吞吞吐吐,請你一定要告訴我,唐斯畢竟是我弟弟,我是警察也是兄長,我已經失去了妹妹,不能再失去弟弟了。”

“呃,其實我也不太確定,就……感覺唐斯好像受到某人的威脅吧,所以我覺得他不是故意隱瞞你,而是為了保護你還不想把你卷進危險之中。”

“他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啊?我是警察,和壞人作鬥爭本就是警察的天職,倒是他一個高中生盡胡來,受到威脅怎麽能不說呢?”

“不是怕你擔心嘛……”

“你也是,作為老師不跟我聯系就算了,還幫他瞞著家長,你真的是老師嗎?!怎麽能看著自己的學生深陷危險漩渦裏呢?!”

“你是因為覺得他還小還不懂事所以才瞞著你嗎?”邵卓爾無名火燒起來了,“你沒想過他的苦衷嗎?他跟你一樣失去了妹妹啊!他承受了很多,你不安慰他就算了,一味責怪他不懂事算什麽?!為什麽不想想他這樣做背後的原因是什麽?難道在成年人眼中,小孩做的事都只剩幼稚無知了嗎?”

“不然呢?你以為他是成年人嗎?真正的大人可不會膽大到這種地步,連親人的死訊都敢隱瞞著。”

“所以,你就因為這事怪他,說白了,你是在跟他賭氣嗎?這可不是身為成年人會做的事,虧你還是人民警察呢,太意氣了。”

好一會兒,我們相互怒視,誰都不說話,最後他先移開視線。

“你知道我是如何辨認出那具半邊盡毀的屍體是自己妹妹的嗎?”

樹影在冰冷的金屬器材上晃過。

教室裏籠罩著一層陰冷的氣息,幾乎快要把人凍住了。

這是人命案,邵卓爾心裏很明白自己管不了,無法去破案也無法讓人起死回生,能做的只有冷眼旁觀。

但是現在,失去至親的人坐在自己面前,自己親眼看著巨大的痛苦把他活生生撕碎……

這樣下去,他又怎能再冷眼旁觀呢?

“她身體裏的血液都被換掉了,我們在血液庫中對比了很久,最後數據庫竟然確認她的身份是街邊的乞丐。別人認不出來,我認得啊。她腿上的傷疤,是我小時候沒好好照顧她,她摔進火堆裏燙著落下來的疤,痛得她哭了很久,我和小斯哄了她好一陣子,她才止住哭聲。”

“很怕疼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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