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你倆別笑了。我說完了，到你們了。”周瑾敲敲桌子說道。

“什麽你就說完了？”程佩佩不依的說道，“嫂子給我們講講當年旅長是怎麽練你的唄？我對這段兒比較感興趣。”

袁秋瞳因為和周瑾之間不像程佩佩那麽熟，言談之間自然不會像程佩佩那般肆無忌憚。聽程佩佩說想要聽旅長當年狠練嫂子的故事，並沒有接話，而是在一旁安靜的吃著菜，期盼的眼神卻讓人一看就知道，她對這段兒也非常感興趣。

“這有什麽好講的，就是往死裏練我唄，你們要是實在想象不出來，就去前面訓練場看看，基本就那樣。”

“大老爺們訓練大老爺們有什麽好看的？”程佩佩撇撇嘴，忽然又神秘兮兮的靠近周瑾說道，“嫂子，說實話哦，旅長有沒有借訓練的名義故意接近你？”

“借訓練的名義故意接近我？”周瑾不明白程佩佩的意思。

“對呀，就是……就是……”程佩佩撓撓頭，想著怎麽給周瑾解釋，可是想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合適的語言來形容。

“就是比方說講動作要領的時候旅長會幫您糾正姿勢啦，站軍姿的時候旅長會站在你旁邊監督你啦等等類似這樣的情況。”袁秋瞳見程佩佩半天也說不明白，忍不住接口說道。

“沒有！”周瑾斬釘截鐵的回答。

“沒有？”

“沒有？”

程袁二人異口同聲的問道，怎麽會沒有呢？這也太難以置信了吧？一般教官對學員有意思都會用這招的呀。

“就是沒有啊，真的沒有。”周瑾肯定的說道，“我還會騙你們不成？”看著面前兩個女孩子明顯不相信的眼神，周瑾忍不住提高嗓門說道。

“……”

“……”

“你們說的那些我都知道，不是嫂子自誇，當年怎麽說老娘也算是野戰醫院裏的一枝花，偷偷給我遞紙條的人也不在少數，追女孩子常用的招數我這都知道。但凡那老東西當年有一點點你們說的那些小動作小把戲，我都能知道他是早有圖謀，可是那老東西楞是半點也沒露出來。”

“啊？那旅長是怎麽練您的呀？”程佩佩吃驚的問道。

“怎麽練？往死了練唄！”周瑾氣呼呼的說道，“我記得有一次是跑那個四百米障礙，那老東西示範了一次動作之後就站到一邊兒去了，他動作那麽快，我還沒看懂怎麽回事呢，他跑完了。他一擺手，全排戰士一個接一個的跑過去，輪到我的時候，我只好硬著頭皮亂跑一通，那老東西就這麽冷冷的瞪了我一眼，說了句其他人進行下一項訓練，那個新來的女兵，跑到動作規範為止。”說道這裏，周瑾頓了頓，“你們猜接下來發生了什麽？”

“旅長單獨指導你！”

“不長腦子，嫂子都說了沒有過類似這樣的情節。”

“然後那老東西就跟其他戰士一起，訓練下一個科目去了，留下我一個人一遍一遍的跑，一遍一遍的摔。不過算那老東西還有點人性，就在我快要摔死的時候派了個老兵過來給我講解動作要領，後來終於勉強達標了？”

“派了個老兵？”程佩佩聽完周瑾的敘述，驚得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了，看了眼同樣震驚的袁秋瞳，程佩佩再次開口，“旅長真是這個。”說著，程佩佩感慨著豎起了大拇指。

“類似這樣的事情多了去了。跑五公裏越野的時候，別的女兵都是輕裝上陣，什麽槍啊，行李啊都有人幫著拿，我這可倒好，那老東西不僅嚴禁排裏的戰士幫助我，還多發兩把槍給我，每次跑完五公裏，我都跟死過一回差不多。”

“我的媽呀，旅長這是把你當漢子在練啊！”程佩佩搖著頭說道，“那您是怎麽發現旅長對您有意思的呢？”

“那時候不是條件艱苦嗎？不像現在想吃什麽都能買到，那時候連吃個蘋果都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吃到的。有段時間不知道怎麽了，每個人每天發一個蘋果，我就發現每天訓練回來，我被子下面都會藏著一個又紅又大的蘋果。”

“旅長放的？”程佩佩嘴快的問道。

“反正不是我那個，因為一發下來我就吃了。”周瑾說道，“我開始一直都不知道那些蘋果是誰留給我的，因為女兵基本上都嘴饞，發下來自己就吃了，男兵倒是可能，但是他們進不了女兵宿舍，所以那些蘋果我都吃了，至於是誰送的，我也沒太在意，就當是田螺姑娘好了。”

“嫂子，您這心也太大了吧？”程佩佩受不了的翻了個白眼。

“那後來旅長是怎麽暴露的呢？”袁秋瞳一臉期待的問道。

“那老東西保密工作做的非常到位，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還是有一次無意中聽到排裏戰士們聊天才多少對他有一點點懷疑。我們排裏有個當年的新兵，他問大夥兒為什麽排長總是躲起來吃蘋果，我這才隱隱約約覺得那些蘋果會不會是他送的，可是也只是自己胡亂猜猜而已。”

“那您後來怎麽確定的？”

“是啊，怎麽確定的？”

“結婚以後有一次無意中說起來當年有人天天給我送蘋果的事，那老東西說除了他誰舍得把那麽好吃的蘋果自己不吃留給我，我這才知道是他。”

“旅長這也太做好事不留名了吧？”

“我當時就問他，要是我沒嫁給他嫁給別人，他這些蘋果豈不是白送了嗎？”

“旅長怎麽回答的？旅長怎麽回答？是不是特別浪漫？”程佩佩急急的問道。

“浪漫個屁，人家說給你你就吃，哪來那麽多廢話？”

“啊嗚……”程佩佩哀嚎一聲，“旅長也太不懂浪漫了，這個時候不是應該深情告白的嗎？”

“那旅長送過什麽讓您特別喜歡特別感動的禮物沒有？”程佩佩繼續問道。

“喏，”周瑾朝一旁的櫃子努努嘴說道，“那些軍功章都是他送的禮物。老東西每次立了功都把軍功章送給我，說是感謝我對他的支持。其實啊，我倒覺得這些東西不像是禮物，更像催命符。這可都是他一次次拿命換來的，每次他出任務我都提心吊膽的，生怕他有什麽閃失，我這心臟病就是被他嚇出來的。這些牌牌，差點要了我們兩個人的命，不是催命符是什麽？”周瑾眼睛有些濕潤，“算了算了，不說這些不說這些，來，吃菜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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