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就在兩人兩情繾綣，你儂我儂之際，程佩佩的手機響了起來。

“別管它。”秦牧陽口中含著程佩佩珍珠般的耳垂兒，啞著嗓子命令道。

程佩佩被秦牧陽撩撥得意亂情迷，聽到手機鈴聲稍稍恢覆的理智在聽到秦牧陽低沈醇厚的魅惑聲音之後又一次自大腦中抽離。

“滴滴滴”鈴聲又響了起來，秦牧陽想也不想的大手一撈，輕易的從茶幾上拿過手機，遠遠的扔到角落裏。

“滴滴滴”、“滴滴滴”被扔到角落裏的手機頑強的繼續叫囂著，企圖引起主人的註意。

“去看看是誰打來的。”程佩佩推了推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輕聲說道。

秦牧陽看著程佩佩原本迷離的眼神此刻已經恢覆清明，看來屬於自己的那點可憐的福利都沒有了，秦牧陽扒扒頭發，一臉挫敗的坐起身來。

“最好是有重要的事情！”秦牧陽一邊走過去撿起手機，一邊咬牙切齒的嘀咕著。

“是岳母。”秦牧陽邊說邊將手機遞給了程佩佩。

“我媽？”程佩佩不敢怠慢，趕緊接過手機。

“餵，老媽，什麽事。”剛剛的激情還沒有完全褪去，程佩佩壓下胸腔中狂亂的心跳，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正常。

“你不舒服嗎？聲音怎麽這麽喘？”董瀾心在電話裏關心的問道。

“沒有媽，我……我在跑步。”程佩佩紅著臉隨口扯了個理由敷衍老媽，一雙如水的美眸卻偷偷瞥向秦牧陽。

“怪不得這麽久才接電話。”

“媽，你怎麽這個時間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麽事嗎？”

“媽想問問你，最近牧陽有沒有時間，我想帶著你們兩個去你爸墳前祭掃一下，這麽多年了，都不知道你爸爸埋在哪裏。”說到最後，董瀾心的聲音似哭似笑，聽不分明。

“這個……我也不知道，我問問他再回覆您吧。”

“嗯，也好，你問問牧陽哪天有空，我好提前準備。”

“媽，哪天都行嗎？這個沒有什麽講究嗎？”程佩佩聽說上墳祭掃是要看黃歷的。

“你爸和牧陽都是軍人，咱們家不信那些鬼神之說，哪天有空就定在哪天，你一定記得提前跟我講哦。”董瀾心囑咐道。

“那好，媽媽再見。”說著程佩佩掛點了電話。

“怎麽了？”程佩佩打電話的時候雖然秦牧陽就坐在一旁，可是通話內容卻聽得並不清楚。

“我媽說想要帶著咱倆去我爸墳前祭拜一下。問你哪天有時間。”程佩佩如實轉述董瀾心的話。

“下個周六可以嗎？”秦牧陽想了一下說道，“最近忙著考核，到下周應該差不多就沒有這麽忙了。”

“確定？”或許是程佩佩被放鴿子的次數太多，所以不甚放心的再次確認道。

“確定。”秦牧陽寵溺的拍了拍程佩佩的小臉蛋兒，“我保證，到時候就算有天大的事情，我都會陪你回去。”

“還需要什麽天大的事情？隨便一個領導過來視察工作就能讓你的保證變成屁話。”程佩佩一邊掀開秦牧陽的老底，一邊給董瀾心回覆了短信。

當晚，程佩佩躺在床上，回想著以往的三十年裏每逢年節，董瀾心都會帶著程佩佩到離家比較近的十字路口，給程剛燒上厚厚到一摞紙錢。後來漸漸長大，程佩佩知道老媽不是迷信，而是把這種儀式當成了一種精神寄托。

她也曾經問過，為什麽不到爸爸墳前去祭掃？可是每一次，董瀾心都不說話，只是緊緊的抱著自己，仿佛是在汲取自己身上的某種能量。

當年爸爸下葬的時候，媽媽已經被程家人趕出了家門，應該不知道爸爸的墓地在哪。想到這裏，程佩佩也不管現在幾點，一個電話打給了自己那個名義上的大姑姑。

程麗還是那個老樣子，明明恨自己恨得牙根癢癢，卻又做出一副慈愛的樣子，虛偽的聲音讓程佩佩作嘔。問清楚了老爸墓地的位置，程佩佩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生怕再多說一個字自己就會吐出來。

轉眼就到了秦牧陽指定的日子，吃過早飯，秦牧陽帶著程佩佩踏上了回家的旅途。

“我媽說讓咱們直接到我爸墓地去，她在那裏等著咱們。”程佩佩揚了揚手機，對秦牧陽說道。

“好。”秦牧陽重新調整了導航，再次出發。

“你知道嗎？以前我們祭拜我爸都是在十字路口燒些紙而已，這麽多年，我們連我爸葬在哪裏都不知道。”程佩佩聲音有些哽咽，“你說我們是不是很可憐？”

秦牧陽默默地拉過程佩佩的手，緊緊的攥在手心裏，像是在用這種方法告訴程佩佩——從此以後，他就是她的依靠。這個時候，無論說什麽都顯得那麽的蒼白無力，而秦牧陽則用實際行動給予程佩佩愛的力量。

“謝謝你！”程佩佩豈能不明天秦牧陽的心意？

“夫妻之間，說什麽謝不謝的？”秦牧陽似乎有些不太高興。

“你說我媽怎麽忽然想起來要到我爸墳前去祭掃？”這個問題程佩佩一直沒想明白。

“你找到了這麽好的歸宿，岳母去跟岳父說一聲，合情合理。”秦牧陽講這句話的時候，神色間頗為得意。

“真能臭美！”程佩佩丟給秦牧陽一記衛生球，撅著小嘴兒說道。

“我只能想到這一點，不然你說還能是因為什麽？”秦牧陽斜了程佩佩一眼問道。

“我就是想不出來才問你的嘛。”程佩佩將頭輕輕靠在秦牧陽肩上，輕聲細語的說道。

不多時候，秦牧陽便將車子駛離了主幹道，拐進一條輔路。看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鄉間景色，程佩佩不由得想起了那次自己和袁秋瞳一起大戰奇葩親戚的情景。

“你知道嗎？上次我和秋瞳來的時候，把程家些奇葩收拾得服服帖帖的。”程佩佩一副巾幗英雄的樣子。

“以後不準再做這麽危險的事情。”秦牧陽想起來就覺得後怕，沈下臉低聲命令道。

“你又用這種命令的語氣。”程佩佩指著秦牧陽控訴道，“你都跟我保證過不再這樣跟我說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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