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你沒病。”見程佩佩的反應如此激烈，董瀾心不得不出言安撫著女兒激動的情緒，“其實就當是常規體檢了，去查查總歸放心些。”

“媽！”程佩佩無奈又委屈的看著董瀾心。

“佩佩啊，媽媽也不想這樣，可是你想過沒有，你們結婚這麽久了，不說秦家的臉面，就是咱們這些小老百姓，也得顧忌人言可畏四個字啊。”董瀾心語重心長的說道，“你再想想，如果你一直沒有孩子，會不會被其他女人取而代之？這種新聞在高門大戶裏可不少。”

“媽，我知道了。”程佩佩低著頭，神情落寞的說道，“是不是很多人都在背後議論這件事啊？”程佩佩忽然想到自己住在部隊裏遠離世俗紛擾，但是老媽卻一直處在市井之中，免不了要聽些閑言閑語。

“以前還好，只不過最近……”董瀾心沒有說下去，而是嘆了口氣，摩挲著程佩佩柔軟的秀發說道，“孩子，媽媽真的是為你好，聽媽媽的話，明天我們去醫院檢查一下。”

“媽，我不想去。”程佩佩啞著嗓子說道。

“唉，你這孩子。”程佩佩態度堅決，董瀾心也不好硬逼，略作沈思之後說道，“這樣吧，再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到時候還是沒有動靜，就得按我說的做。”

“什麽？一個月？”程佩佩差點跳起來，一個月時間也太短了吧？哪有人“多年不孕”忽然說有就有了的？“一年！”程佩佩比這手指跟老媽討價還價。

“三個月！”董瀾心做出了稍稍的讓步。

“半年！不能再少了。”

“好，半年就半年。”兩人終於達成了共識。

“那就說定了哦，我先回房了。”程佩佩開了一下午的車，又跟老媽鬥智鬥勇了這麽半天，此刻感覺整個人昏昏沈沈的。

怎麽辦呢？老媽的催孕來勢洶洶，今晚不知道犧牲了多少腦細胞才勉強穩住老媽。程佩佩心裏明鏡一樣，許舒肯定也急著抱孫子呢，只不過還沒有說出來而已。可是懷孕又不是她一個人的事，秦牧陽都沒有碰過她，要她怎麽懷？都怪那個該死的秦牧陽，不知道是真的那麽紳士還是有什麽別的不為她所知的心事。

程佩佩胡思亂想著，想著他們剛剛認識的時候，想著秦牧陽出國的那兩年，想著自己隨軍後的時光，想著明明好幾次都差點擦槍走火，關鍵時刻都被秦牧陽喊停……他們之間到底哪裏不對勁兒呢？

“滴滴滴”程佩佩的手機響了起來。

“餵！”程佩佩無精打采的接起了電話。

“怎麽了？情緒不太對勁兒啊。”秦牧陽在電話的另一端笑著說道。

“沒……沒什麽！”

“沒事就好。”秦牧陽繼續說道，“岳母跟你說了什麽事？要不要我幫忙？”

廢話，當然要你幫忙了！程佩佩在心裏吶喊著。

“老婆？在聽嗎？”半天沒有得到回應的秦牧陽再次出聲詢問，“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呃……沒，沒什麽事。”程佩佩尷尬的說道，我媽急火火的要我回來是催著我趕緊要個寶寶的，這要她怎麽說的出口嘛？

“真的沒事？不準瞞著我，知道嗎？”秦牧陽既溫柔又霸道的說道。

“哎呀，真的沒事啦。”

“老婆，你什麽時候回來？”

“還沒想好，問這個幹嘛？”

“你不在家，總感覺心裏少點什麽，岳母那邊沒什麽事情的話，你早點回來唄。”秦牧陽開始對著電話撒起嬌來。

“我考慮一下再說吧，還有別的事嗎？沒有的話我要睡覺了，今天好累。”程佩佩打著哈欠說道。

第二天，程佩佩下樓買菜的時候總感覺怪怪的，街坊四鄰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議論著什麽，看到她走過來卻都十分默契的停止了交談。開始程佩佩也並沒有放在心上，這些大媽阿姨們經常是這樣的，嘴裏談論的無非是東家長西家短的雞毛蒜皮。

恰好一陣風吹過，幾句閑話落入了程佩佩耳中。

“你們說，程嫂家那個佩佩怎麽回事啊？結婚那麽久了，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大媽甲說道。

“哎呦造孽哦，估計是懷不上吧。”大媽乙回道。

“聽說打胎次數多了就會懷不上了呢。”阿姨甲神秘兮兮的說道。

“看著佩佩不像是那樣的女孩子啊。”有人提出質疑。

“哎呦，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表面能看出什麽來？”

“就是啊，要不是這個原因，那你說她為什麽這麽多年了肚皮都沒有動靜？”

程佩佩臉色煞白的跑回了家裏，自己偶爾回來一次，就能聽到這麽難聽的流言蜚語，況且是老媽整天生活在這裏，不知道明裏暗裏聽了多少讓人氣結的閑話。程佩佩真心不明白，要不要孩子是她和秦牧陽的事，關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什麽事呢？用得著她們跟著瞎操心、亂嚼舌根？

昨晚秦牧陽問自己什麽時候回部隊，原本想在A市多待幾天的，一方面可以陪陪老媽，另一方面她實在不想看見秦牧陽。可是現在看來，還是回部隊吧，起碼不用被人指指點點。

“媽，你吩咐買的菜買好了。”程佩佩朝著書房喊道。

“放廚房去吧。”董瀾心坐在電腦前查閱著什麽，聽到程佩佩的喊聲並沒有起身。

“媽，我去婆婆那看看，中午您別等我吃飯了。”程佩佩倚在門框上說道。

“知道了，去吧，記得替我問好。”

“那個……下午我就回部隊去了。”程佩佩心中有些舍不得老媽。

“嗯，回去吧，記得昨晚說好的，六個月。”

“知道了媽，那我走了。”程佩佩心亂如麻的說道，老媽也真是的之前是催她結婚，現在是催她生娃，有這個精力多想想自己的事情不好嗎？

程佩佩強打精神去了一趟秦家老宅，許久未見兒子兒媳的許舒自然是又驚又喜，拉著程佩佩看了又看，又吩咐張媽燉些滋補的湯水過來。

婆媳兩個坐下來聊了會兒家常，期間許舒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竟多次提到了以往的一個老鄰居現在都已經兒孫滿堂，雖然沒有進一步說什麽，但是臉上的羨慕卻是實實在在的。看在程佩佩眼中，更加覺得心裏悶悶的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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