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吳二白死了，這是張起靈從解語花和黑眼鏡那裏回來聽到的，他一回家就看見吳二白的夥計一個個紅著眼睛瞪著吳邪，像是要把吳邪生吞活剝了一樣，也多虧了他回家回得及時，才正好阻止了吳二白的人。

“二叔……死了？”吳邪有些不可置信，眼睛瞪得老大，“你們胡說！二叔不可能會死！他媽的閉上你們的嘴！再胡說老子跟你們沒完！”

“你他媽別在這裏裝好人，二爺臨死前就你在他身邊，他出事的時候你就在旁邊，二爺臨死前只見過你！”吳二白的夥計七嘴八舌的接著話，要不是張起靈站在吳邪前面估計他們已經沖上去了。吳邪眼睛通紅，他想大吼一聲那不是我，但是他知道那並沒有任何作用。

張起靈臉色有些陰沈，他看了一眼臉色灰暗的吳邪，轉向那些吳二白的夥計，拔出黑金古刀，吳二白的夥計瞬間安靜下來，啞巴張的大名無人不知。

“怎麽？啞巴張，就算你是吳邪的姘頭，也不能包庇一個殺了親叔叔的殺人兇手！”

張起靈沒說話，只是無聲的將反射著殺意的刀刃沖著他們。張起靈和吳二白夥計之間的氣氛一觸即發。所有人都能感覺到張起靈身上散發出來的戾氣，但是吳二白的夥計同樣因為失去了主心骨而憤怒難抑。

“夠了，我二叔的屍體在哪？”

吳邪揉了揉臉，突然開口，眼睛通紅，先是吳邪父母的亡故，現在又是吳二白的離世，吳邪覺得天塌下來也不過如是，只不過他還得活下去，他發現最開始的絕望在身邊的人一個接著一個離去的時候似乎也變得麻木了，不是不在意了，而是一種心如死灰的感覺。

……

吳二白的葬禮是解語花帶領著吳二白夥計辦的，吳二白的夥計雖然也明白吳家的寶貝疙瘩是個善良的人，可是吳二白臨死前確實只有吳邪一個人陪著，所有人都看見了吳邪走進吳二白的茶館，而吳邪離開以後，請吳二白下來吃飯的夥計發現了吳二白滿身是血死不瞑目。

吳邪坐在沙發上，眼睛怔怔地看著天花板。吳邪本來以為吳二白的死可能會讓他精神徹底崩潰，可是他的抵抗能力似乎比想象中的強許多。張起靈站在門邊看著吳邪的樣子低下頭思考了許久，似乎是猶豫了一下，他走過去，坐到吳邪旁邊。

“吳二白出事的時候，你在哪？”

吳邪不可置信的看著張起靈，他直視著張起靈的眼睛，那裏面映射出來的審視讓他心寒。

“你……不相信我？”

張起靈垂下眼睛，搖了搖頭，“我只是問你，你二叔出事的時候你在哪，在幹什麽。”

吳邪“騰”地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張起靈，兩個人都毫不避諱的註視著彼此的瞳孔，似乎都想從中找出一些什麽來。

“張起靈，所有人都可以不信我，我不在乎。但是你不一樣！你怎麽可以懷疑我！”

張起靈伸手想要拉住吳邪的手，卻被吳邪一把甩開，“吳邪，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你告訴我你想知道什麽？!”

吳邪後退兩步，嘴角翹著，明明是在笑，眼神裏卻是無法遮掩的失望。張起靈被那種失望的眼神刺得有心慌，他站起身來急切的將吳邪拉入懷中，不顧吳邪的掙紮狠狠親吻著。吳邪在被吳二白的夥計冤枉後本來就由滿腹的委屈，再加上張起靈的懷疑，吳邪簡直就覺得自己沒辦法活了一樣，他狠狠地咬了一口張起靈的唇，擦掉溢出眼眶的眼淚，推開張起靈並使勁給了他一拳，“張起靈你他媽混蛋！”

張起靈沒有還手，擦了擦嘴角的血，再一次伸出手摟住吳邪，像是要把吳邪揉進骨頭裏一樣。

“吳邪……”

張起靈的嘆息傳進吳邪的耳朵裏，吳邪深深地吸一口氣，搖了搖頭讓他自己冷靜一些。

“我二叔出事那天我自己在家，當然沒有人能證明我說的是真的。”

吳邪沒有再推開張起靈，只是語調冰冷的敘述著。

“吳邪……對不起”

吳邪嘆了口氣，“該說對不起的是我，你有警戒心是對的，是我失控了。”

張起靈松開吳邪擦了擦吳邪唇邊的血跡，搖了搖頭。

“是我的錯。”

之後吳邪和張起靈都沈默了，吳邪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撕碎成千片萬片，他突然感覺好陌生，一切都好陌生，那個幕後主使的目的似乎就是為了讓他像現在這樣，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讓他活在痛苦裏，讓他身邊的人一個一個的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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