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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用身體交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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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用身體交換 (2)

弟的小妾因為她而下落不明,明日是不是要輪到四弟的王妃了?”

蕭貝月聞言背脊一僵,臉色瞬間蒼白,一想到玉如心,她的眼淚又順勢而下。

柳毓璃聽了莫逸蕭的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而後看向若影的神色變化,眸中帶著濃濃的敵意。

闞靜柔看了眼莫逸行,垂眸間眸光一閃。

“影兒不會殺人,四弟與其在此揣測,不如先去找你那小妾,等找到了人,一切就會昭然若揭。”莫逸風自始至終緊擁著若影,眸色漸漸失了溫度。

而若影沒有言語,卻將所有人的神色變化看在眼裏。

就在這時,外面侍衛急報:“啟稟皇上,已在山腳下找到了玉夫人。”

眾人一驚,急忙走出了營帳,可是當看見玉如心的屍體橫陳在營帳外時,所有人都怔在原地。

“如心……”蕭貝月顫抖著步子走向前去,當揭開蒙住玉如心臉上的白布之時,蕭貝月整個人都癱軟在地,“如心……你醒醒……如心!”

她從來沒有想到玉如心會有此結果,他們竟然……狠心至此!雖然玉如心言語毒辣,可是她的心卻十分善良,曾記得有一次她高燒不退,莫逸蕭終日陪伴在柳毓璃身側,婢女雖然侍奉妥當,當終究沒有至親之感,只有她——玉如心,這個被莫逸蕭納進府的小妾卻是衣不解帶地照顧著她,待她身體康健之日,她又埋怨起莫逸蕭不該舍了妻房陪同旁人,毫不避諱地說著心底的不快,所以從那日起,她對她便視如親妹妹,誰知道姐妹之情竟然只有短短兩年,今夜便到了盡頭。

她緊緊攢著手中的錦帕,伸手將玉如心冰涼的小手握於掌心覆上面頰,眼淚順著手背蜿蜒而下。

柳毓璃看著蕭貝月泣不成聲的模樣,不屑地低哼,轉眸看向若影,她亦是捂口震驚地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地玉如心,咬了咬唇望向站在若影身旁的莫逸風,誰知這時莫逸風正巧轉眸望來,兩人視線相撞,她驚得身子一顫,卻是瞬間逼出了眼淚。

闞靜柔擰眉望向玉如心的屍體,當她看見玉如心胸口時眸光一閃,轉眸看向莫逸風,只見他亦是眸色一怔,看來他也註意到了。

“父皇,皇兄,你們在做什麽?吵得人難以安睡。”十四睡眼惺忪地從自己的營帳內走過來,見許多人都圍著一處,更是心頭好奇。

“十四,莫要過來,快些回去安置。”桐妃見十四朝此處而來,忙將他拉住。十四年紀尚小,自是不能讓他看見了這種血腥。

可是,也正因為十四年紀小,好奇心便更重,見桐妃這般阻攔,立即掙脫了她的束縛朝人群中而去。

不過讓眾人意外的是,十四看見躺在地上的玉如心時怔怔地站在原地,並未嚇得驚叫或昏厥,眾人以為他被嚇住了,誰知他只是轉眸望向玄帝問道:“她為何會死?有刺客嗎?”

果然是皇家子孫,年紀雖小卻還能如此處變不驚,眾人皆是一驚、一嘆、一喜,而若影心底卻是一寒。

玄帝微微擰了擰眉,立即吩咐禦醫前來驗屍。

片刻之後,禦醫回道:“皇上,玉夫人全身都有骨折現象,傷得實在不輕,但是致命的應該是這胸口的傷,被人用發簪一簪子刺入了心臟而亡,而在死亡過後才被人扔下了山。”

蕭貝月聞言瞬間暈了過去。

莫逸蕭命人將蕭貝月扶回了營帳,而後跪在玄帝跟前:“請父皇替兒臣做主。”

莫逸謹和莫逸行皆為之一驚,他所謂的做主無非是要讓玄帝處置莫逸風和若影。而殺人之罪何其重,又該如何處置?

“請父皇明察。”莫逸謹和莫逸行也立即跪倒在玄帝跟前。

莫逸謹想了想,立即道:“父皇,戌時三弟和影兒一直與兒臣在一起,又豈會有時間做這殺人之事?此事必有內因,想來是有人栽贓陷害。”

莫逸蕭咬了咬牙,眸中閃過一道殺戮,卻在擡眸之際沈聲言道:“父皇,其實兒臣也不相信三弟會做這種殺人之事,還是請父皇讓人查個仔細,以免讓無辜之人受冤。”

玄帝雖是對莫逸蕭的態度有些疑惑,但終是抿唇點了點頭:“起來吧。”

若影原本一心只在玉如心的死,可是當她望著玉如心那心口的發簪之時,身子驟然一晃。

莫逸風伸臂將她攬入懷中,垂眸看向她,示意她莫要擔憂。

柳毓璃見莫逸風自始至終都在若影身側護著她,心漸漸收緊,臉失去了血色,然而她終是不願他卷入其中,上前低聲對玄帝說道:“皇上,三爺一向與人為善,也從未和玉夫人有過交集,想來不是三爺所為,請皇上明察。”

莫逸風沒有開口,只是不顧旁人在側,一直擁著若影微微顫抖的身子。而當若影聽到柳毓璃這般說時,她也隱隱松了口氣,因為她知道,莫逸風不會有事。

莫逸蕭轉眸看向柳毓璃,臉色微沈。

柳毓璃一瞬不瞬地望向十四,而十四也感覺到了有一道餘光一直望著他,被看得好不自在,轉眸看去,卻見柳毓璃的眸光一瞬不瞬地落在玉如心身上。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十四驚愕道:“咦?這發簪真是有趣,莫非是夜明珠所制成?竟是能發光。”

十四的一句話將眾人的視線拉回了玉如心的胸口,而莫逸風也隨之指尖一緊。

“這不是……”突然一道聲音響起,卻因為意識到什麽又驟然止住了話語。

玄帝斂眸望去,見方才說話的是一小宮女,轉眸沈聲問道:“繼續說。”

小宮女聽到天子發話,嚇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忙回道:“皇上,奴婢只是看著這發簪眼熟,仿佛見側王妃今日戴過。”

“哦?”玄帝微微一怔,轉眸朝若影望去。

若影蒼白著臉色站在原地,轉身對上了玄帝的視線,卻在與他視線相撞之時又低垂了眉眼。

“果然是你。”柳毓璃蹙眉睨向若影。

“影兒,這發簪當真是你的?”玄帝問道。

若影原本為了不惹官非而否認,可是只要他們拿著發簪去問三王府的人,她也無從抵賴,所以她也不想否認,鎮定地對上玄帝的視線道:“父皇,這發簪的確是兒臣的,可是這人不是兒臣殺的,兒臣與玉夫人並無過節,相反的相處還十分融洽,更何況即使對厭惡之人兒臣都沒有動手,又怎會對相處融洽之人動殺念?”

柳毓璃還想說些什麽,可是在看見莫逸風的冷峻神色後便不敢再多言,反正現在人贓並獲,她已經脫不了幹系。

玄帝抿唇未語,靜默頃刻,他方言道:“將發簪給朕瞧瞧。”

“遵旨。”禦醫忙俯身去拔發簪,誰知那發簪刺得太深,竟是費了好大力氣才將它拔出。馮德取出一塊錦帕包裹住帶血的發簪,這才將發簪連同錦帕一起呈給了玄帝。

玄帝將發簪執於手心端倪,沈吟了片刻,開口道:“刺得這般深,影兒又哪來這般氣力,若非男子,怕是做不到吧?”

“皇上。”柳毓璃心頭一急,生怕玄帝會將矛頭指向莫逸風。莫逸蕭在柳毓璃開口之際臉色更是黑沈,剛要說些什麽,卻見若影仿若發現了什麽,正俯身向玉如心伸手過去。莫逸蕭以為她要做什麽毀滅證據之事,可是,當他註意到若影的動作之時,臉色頓時一白。

未待莫逸蕭開口,玄帝突然叫住了若影:“影兒,朕突然記起你在離開營帳之時和老四的玉夫人說過話是嗎?”

“父皇……”若影聞言止住了動作,起身看向玄帝不明所以。

玄帝又道:“那時天色雖然已暗,可是這發簪在月色下依然能發光,所以朕記得你當時將這發簪送與了她,而後才離開了營帳,不知道朕是否有看錯?”

若影更是納悶不已,她何時在離開營帳時見過玉如心?又何時將發簪送給她了?他究竟是為了幫她脫罪,還是另有別的目的?

她怎麽都想不透究竟是為何。

玄帝總是讓她難以捉摸他的心思,有時候即使在笑,卻讓人看著發寒,而莫逸風又何嘗不是像極了他。

突然想到自己方才所見,她眸中一怔,剛要開口,卻被莫逸風給拉住了。

“父皇沒有看錯,那時兒臣正在周邊查看,怕會有匪徒或野獸出沒,想來影兒是許久見不到兒臣便出來相尋,而兒臣回來之時正好也看見影兒正與玉夫人有說有笑,手中還拿著玉簪給玉夫人,而後見影兒離開了營帳,兒臣便與影兒在月夜下散步,半路又遇見二哥,便同行了。誰知聽到了鑼鼓聲,不知發生了何事,便匆匆趕了回來。”

玄帝微瞇著眸光看向躬身抱拳不卑不亢的莫逸風,頃刻,淺淺勾唇:“老四的玉夫人一向性子頑劣,朕猜測她是拿了這玉簪後便離開了營帳不慎走遠了,誰料遇到了匪徒,玉夫人不忍玉簪被奪便與匪徒抵抗,卻在爭奪之時玉簪被***了心口斃命身亡掉下了山去。”說到此處,玄帝轉眸看向莫逸蕭問道,“老四,你說呢?”

莫逸蕭原是有些魂不守舍,一聽玄帝喚他,驚得身子一僵,忙支吾道:“如心的性子的確如父皇所言,而父皇和三弟都看見了三嫂將玉簪給了如心,想來不會有錯。”

雖是極力克制,可在莫逸風和若影聽來,依舊隱藏不了他聲音的顫抖。

若影擰了擰眉心,心裏縱然不甘,終是沒有違背莫逸風的意思。

莫逸謹和莫逸行面面相覷不知發生了何事,轉眸看向莫逸風,見他蹙眉不語若有所思。

玄帝深吸了一口氣後,轉眸道:“好了,事已至此也無可挽回,馮德,派人將玉夫人擡回厚葬,加強巡營,盡除盜匪,以免此類事件再次發生。”

“是。”馮德領命後立即派人照搬,而那些根本不存在的盜匪自然也是要去捉拿的。

此事算是告一段落,除了無辜喪命的玉如心外眾人都安然無恙。

若影望著玉如心從眼前被人擡過,看著她指甲縫中的證據,緊咬著唇腥紅了眼眸。

回到營帳,若影擡眸質問道:“你為何要說謊?”

“既然父皇都不願追究,何不就此平息風波?”莫逸風扶著她坐向床榻。

若影氣惱道:“不願追究?平息風波?她死了!活生生的一個人死了!事情就這麽結束了?”

“否則呢?”莫逸風輕問。

若影氣得驟然站起身:“她明明是被人謀殺的,我看見她的指甲中藏著證據,而那個處心積慮要誣陷我們的人才是真正的兇手,只要我把這件事情告訴父皇……”

“你以為父皇沒看見嗎?”

“什麽?”

若影的氣憤情緒一下子凝結。

莫逸風輕嘆一聲,伸手將她的碎發捋到耳後:“父皇若是沒看見,為何會說那些話?那個時候父皇正在泡溫泉,又怎會看見你和她說話,還看見你將玉簪給了她?若當真一開始就看見,為何要等到你發現了證據才說?”

“你也看見了她指甲中的證據了?”若影很是錯愕。

莫逸風點了點頭。

“那為何……”她剛想問為何玄帝突然改了口,後來一想,頓時恍然大悟。

玄帝之所以如此,不過是為了包庇真正的殺人犯,而能讓玄帝如此不惜做偽證而包庇的人,普天之下只有一個人。而玉如心,就這般枉死了。

一夜夫妻百夜恩,莫逸蕭竟是為了陷害她而殺了自己同床共枕過的妾侍,該是多麽心狠手辣,而她對莫逸蕭來說並沒有利益沖突,所以能讓莫逸蕭如此的也只有一個人,那就是柳毓璃。

若是她賠了性命,柳毓璃就可以無後顧之憂地嫁給莫逸風,而莫逸蕭究竟是有多愛柳毓璃才能做如此的抉擇?

思及此,若影不由地為玉如心而心痛不已,玉如心一心一意對自己的夫君,甚至為了能討得自己夫君的歡心想盡一切辦法,前段時日還說剛學了一首曲子,最適合與他琴劍和鳴,誰知今夜她的夫君便為了另一個女人而親手殺了她,九泉之下的她究竟是恨多一些還是痛多一些?

而莫逸風,他應該也是極痛的吧?

玄帝在以為是莫逸風所為之時,竟是沒有一絲憐惜地質問於他,若不是後來情況有變,恐怕他已經將莫逸風押回帝都的天牢,可是當他看見屬於莫逸蕭的罪證之時,竟是立即替莫逸蕭作了偽證,孰輕孰重,一眼明了。

難忍心中的痛,她撲進莫逸風懷裏之時無聲地落下淚來,莫逸風緊緊地將她擁在懷中,久久未語。

“莫逸風,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不許騙我,一定要說實話。”若影擡眸看他神色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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