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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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在外竟也趕回來了。”
環視這間布置成換衣間的小教室，輕聲回憶道，“小瑩你知道嗎，有一次我化學沒有及格，全班倒數第三吧，那時我可難過了，覺得自己怎麽這麽差勁，所以我跑到這間無人的小教室痛哭了一場，特淒涼有沒有，後來殷守意找到我，嘖，不得不說，這人真的很不會安慰人啊，他說，紅領巾，你看還有我給你墊底呢。我當時哭笑不得，心想，真是難為你給我墊底了。”
夏瑩抿嘴笑，“原來你們還有這一出，他那時候也算是個活寶了。”
“小矜，婚禮要開始了，準備好了麽？”秦媛將腦袋從窗戶探進來問道。
“好了。”林矜緊張地手心全是汗，深吸幾口氣，想讓不受控制的心臟跳地慢一些，向夏姑娘扯出一個無奈的笑容，“這下我算是完全體會到你結婚時候的感覺了，既緊張又期待。”
其實她也不需要準備什麽，沒有華美的婚紗，沒有精致的妝容，鏡子裏不施粉黛長相清秀女孩雙頰微紅，湛藍色的校服是那段青蔥歲月的紀念品。
親愛的年華，還記得曾經有個林矜的女孩那麽單純的愛過、哭過、笑過麽？
林矜和夏姑娘對視一眼，神色堅定地走出教室，潮水般的掌聲從四面八方湧來。
在長長走廊的盡頭，男人與她一樣的藍色校服，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裏，痞痞地笑著，黑色的耳釘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他無聲地向她說，紅領巾，我愛你。
雖然隔著一段距離，但她卻神奇聽見了，好像近在耳邊，伴著他獨有的薄荷香。
淚水流下她也顧不得擦，擡起腳朝他奔去，烏黑的發絲揚起又落下，男人穩穩地接住了她，彼此的心緊貼著心，這時下課鈴聲響起，在校園裏回蕩，林矜緊緊環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胸口，心滿意足地呼出一口氣，甕聲甕氣道，殷守意，聽，下課了啊。
校長為證婚人，班主任為主婚人，全班同學和所有親朋為見證者。
曾經那個笑容比陽光還要耀眼的男孩如今已經長大，在12班的講臺上，男人深深吻上他愛了十幾年，卻像是已經愛了一輩子的女人。
他們身旁的黑板上，用粉筆書寫的八個大字——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曾經的班長江黎邊鼓掌邊走上前去，代表全班同學，向他們表示祝福，笑著道，“殷守意，知道我們最遺憾的是什麽嗎，畢業照裏沒有你，總覺得這是不完整的12班，再說你舍得林矜一個人孤零零的在照片裏而獨獨少了你的身影麽，正好，今天大家都穿了校服，我們再拍一次畢業照吧，算是對你們新婚的祝福！你們說是不是啊？！”
“是！”同學們興奮地從各自的位子上站起身，有人高聲起哄道，“看不出來啊，守意，那時候就瞄上我們林矜啦！”此話一出，引得哄堂大笑。
殷守意摸摸鼻梁，這是他害羞時的慣用手勢，他朝那人笑道，“周舟，你不也早就瞄上5班的王露露了麽。”
周舟被想到反倒被他擺了一道，紅著臉哇哇叫道，“說到這個，我和露露結婚你的禮錢還沒給呢，玩失蹤也不帶這樣的，哦哦，還有我家小鹿周歲的份子錢，一起補來！不許賴皮！”
鏡頭就此定格，照片上的每個人是那麽鮮活而又快樂，走上社會後的艱辛與苦澀，在今天統統消散地一幹二凈，似乎回到了那段無憂無慮，充滿活力的青蔥歲月裏。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 2
頭上是蕾絲邊的小帽子，身上裹著碧綠的洋娃娃裙子，四個小肉墊上是大紅的松緊鞋，這一身行頭讓丟先生很抓狂。
他是公的！公的好麽！愛慕它的母狗看見它這模樣都瘋了有沒有！
而罪魁禍首還在不停地□□它，“吖吖粑粑。”剛會爬行的小飯團閃爍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臉無辜地繼續給丟先生打扮著，想它長這麽大以來，第一次被折磨成這樣，比當初還是只流浪狗的時候更要沒有狗型，它是走可愛路線的，不是偽娘路線呀！
“唔嘎嗒嗒。”小飯團開心的很，歡騰的將丟先生扒拉到跟前，捏著它肥嘟嘟的肚子，張開小嘴就想咬，喝！丟先生渾身一個激靈，飯團！你是有多餓啊！主人不是剛剛餵過你奶嘛！
眼看著小惡魔的嘴已經湊了過去，而且還有一絲晶瑩剔透的口水順著他的嘴角流下來，丟先生拼死掙紮，本來丟先生的戰鬥力為零，這下瞬間降至零下，尤其是爪子被束縛住了，小飯團輕輕松松就制服了它，嗷嗚一聲，丟先生四腿一蹬，閉起眼睛等死。
“噗，小矜你看，飯團又餓了，把丟先生當成了好吃的。”丟先生身上一輕，小飯團被人抱了起來，“呦呦，我家飯團兒最近又長大了一點呢。”夏姑娘笑道，“來，小小柯，這是你的飯團妹妹，今後要好好相處哦。”
小小柯今年兩歲了，他看了一眼肉呼呼的飯團，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戳她的臉頰，唔，手感真好，今後是不是就能常常捏她玩了呢，小小柯心頭雀躍。
林矜躺在沙發上，今天例假來了，可能是昨晚做運動受涼的原因，小腹絞絞的疼。
這時殷守意回來了，手上拎著一袋東西，看來剛才是去超市的，看見夏瑩陪著林矜有說有笑的，他向她點了點頭，“小瑩，你來了。”
“是啊，想我們的飯團兒了，正好亦銘晚上有應酬，我就來蹭飯了。”夏姑娘可是一點也不客氣。
“唔，你們聊，我去做飯，今晚有糖醋排骨。”男人走到林矜面前，握起她的手，“有沒有舒服一點？”
看著林矜微笑了搖了搖頭，他還是很不放心，“我剛順路去藥店買了藥，等下水開了，你先吃一顆，看看有沒有效果。”
林矜感動，這人竟然為了她痛經去藥店買藥，該怎麽開口向店員描述，一定很尷尬吧，不過他還是做了，“好。”
幸福是什麽？
幸福就是有一個真心愛你的男人，在為他生一個健康可愛的寶寶，朋友隨時就出現在身邊，串串門，蹭蹭飯，悠閑又愜意。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 3
蘇淮至今還記得那個雨天，滾滾烏雲聚集在A城上空，壓地很低，好像一伸手就能觸摸到。
他努力讓自己集中精神寫完這份卷子，但陳妍之輕輕的抽泣聲不斷地從前排傳來，一聲一聲折磨著他的神經。
事情要從幾天前說起。
蘇淮並沒有關機睡覺的習慣，半夜突然收到陳妍之的短信，蘇淮微笑，該不會又是看了恐怖的故事不敢睡覺了吧，但再看見短信的內容之後他卻怎麽也笑不出來了。
“殷守意，你今天拒絕我總有一天會後悔的！！”
短短的十七個字，三個標點符號，蘇淮花了好大的力氣才一字不落地看完，他發現摁著手機的手指都在顫抖，可他控制不了。
“妍妍，你好像發錯人了，我們明天談一談吧。”
他也回她十七個字，三個標點符號，可每一個字都重重地擊打在他的心上，鈍鈍生疼。
蘇淮脫力般倒回床上，那一夜顯得特別漫長，陳妍之也沒有再回覆短信，罷了，明天問問清楚吧，蘇淮告訴自己，可心裏早已有了答案。
接下來的幾天，陳妍之刻意地躲著他，雖然在一個班，但只要下課她就立馬不見，上課鈴聲響起才會回到位子，蘇淮根本找不到機會和她單獨說話，突然地，殷守意追求陳妍之的消息不脛而走。
那天體育課，天陰蒙蒙的，就象他那時的心情。
陳妍之主動約蘇淮，她有話對他說，一見著蘇淮就忍不住哭了，蘇淮對不起，蘇淮是殷守意硬要我做她的女朋友，原諒我好不好，我只是一時糊塗，蘇淮，原諒我。她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可蘇淮沒有半點反應，他淡淡地看著她，妍妍，我的語文一直還可以，再怎麽理解也不可能將你那天的短信理解為，殷守意在逼你做他女朋友，所以，我們分手吧。
後來，意料之內地下起了大雨，遞給陳妍之一張紙巾後，蘇淮留下一句，就這樣吧，便轉身離開，硬下心腸不回頭看她，雨聲漸漸蓋住了她的哭聲，反而顯得更加悲傷。
回到班級，蘇淮拿出今天剛發下來的試卷卻怎麽也做不進去，一道簡單的填空題，答案算了又算，幾分鐘後，陳妍之紅腫著眼睛回到自己的位子，同桌蔣萱心疼地拍拍她的背。
蘇淮，陳妍之，跟我出來一趟，班主任蕭勇聲色凝重地來到三班，將他們兩人叫了出去，班上同學議論紛紛。
原以為是學習上面的事情，沒想到，居然有人寄匿名信到校長辦公室，另蘇淮更驚訝的是，他像陳妍之表白的那天，在一個隱蔽的角落，他第一次吻了她的唇，不想卻被人拍下了照片。照片拍的有些模糊，但還是能分辨出那個女生是陳妍之，而他則比較幸運，只拍到了背面。
不一會兒，殷守意竟然跟著王兵奇走了進來，少年的身上全濕透了，發梢還在滴著水，唇抿地緊緊的，當他看見關於他和陳妍之在學校樹林裏擁抱的照片時，冷哼一聲，毫不猶豫地對校長和其他兩位老師說，這都不關蘇淮和陳妍之的事情，都是我一個人，然後指著那張親吻的照片繼續說道，這是我在學校裏強吻陳妍之，又指著另一張，這是我威脅她去樹林，向她表白，她不肯，我一激動就抱住她，希望她不要走，說完，擡起頭來，直視校長的眼睛，就是這樣。
就這樣？不，可是事實並不是這樣！蘇淮搖了搖頭，準備說些什麽，殷守意按住他的胳膊悄聲說道，就當是為了林矜，我家裏不會怪我的。
拳頭握緊又松下，他承認殷守意說的沒錯，自己如果被勸退，不僅是父母會傷心，小矜也會難過，更何況，陳妍之家境不是很好，再被勸退，她恐怕這輩子就完了。
校長長呼一口氣，這樣的結果最好不過，殷家財大勢大，如果殷守意一人將所有的事情攬過去，那就一切好辦了，上面也不會為難學校。
可讓蘇淮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殷守意竟會被開除，雖然他叮囑他不要將那天在校長室發生的事情告訴林矜，但此時他於情於理，都必須違背當初的約定。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 4
老管家豎起耳朵，他剛才好像聽到了門鈴的聲音，可是，太太剛剛出去和朋友逛街了，老爺公司有應酬也不回來，少爺在A中上學，直誇那裏食堂比家裏好吃多了，也就懶得中午回來吃飯，還不讓阿萊接送，說是太張揚會在學校被同學排擠，唉，其實少爺這麽好的性格，怎麽可能會被同學排擠呢。
哦，阿萊是司機，挺帥氣的一小夥子，可是和少爺比起來，就顯得十分普通了。老管家心裏自豪，少爺是他一手帶大的，平時老爺夫人又很忙，下人裏就屬他與少爺最親了。
現在午飯時間，會有誰不先打電話就來拜訪呢，老管家心裏覺得奇怪，穿過空曠而奢華的大廳，打開門邊的監視器，一個少年的身影出現在屏幕上，“福叔，是我，忘記帶鑰匙了。”
少年對著攝像頭苦笑，頭發有些幹了，貼在頭上，衣服也皺皺巴巴甚至沾上了泥巴，老管家哪裏見過他家少爺這麽狼狽的模樣，趕忙開了門，心疼道，“哎呦，我的少爺哎，快快，快進來，先去上樓洗個澡，換身衣服，這樣還不得感冒了！對了，一定還沒吃飯吧，我讓周嫂給你做點吃的。”
殷守意拍拍老人的肩，讓他不要著急，“告訴周嫂，我想喝粥，清淡點就好。”然後笑著揮揮手，往樓上走去，“就是淋了點雨，不用擔心。”
香水味還彌漫在空氣中沒有散去，少年眼中裹上一層淡淡的悲傷。
沖完澡喝了一點粥，然後往後一躺，讓身體墜落在柔軟舒適的大床上，盯著天花板出神。
“噗，紅領巾不是這麽系的。”這是她對他說的第一句話，女孩的臉上臟兮兮的，裙子也破了個大洞，露出白皙的小腿，整個人好像剛剛打過架一樣。
那時候他的父親為了進一步拓展國內市場，在A城暫時住了下來。
花園小學就在他家不遠的地方，小小男孩倔強地對家裏的下人們說，我自己收拾書包，我自己系紅領巾，我自己上學，我自己做作業，那時候他講的最多的便是“我自己”，因為他是男子漢。
聽到別人嫌棄他花了好大勁才系好的紅領巾，男孩不服氣地對她說，“哼，你身上臟死了，而且你還沒系紅領巾，你不上學嗎？”
“我在A小上五年級，你好像在花園小學吧，嘖嘖，那是有錢人才去的學校。”女孩並沒有生氣，從書包裏掏出幹凈的紅領巾，熟練地為自己系上，然後得意地望著他，“怎麽樣，是不是比起你那個死結好看多了。”
男孩忽的瞪圓了眼睛，“你你，你幹什麽？！”
“別吵，我每天放學都能看見你，紅領巾系的太醜了啊，比蘇淮系地還要難看十倍。”女孩往後退了兩步，滿意得看著自己的作品，“唔，太完美了。”
“謝，謝謝。”男孩磕磕巴巴地道謝。
“小矜，我去買早飯，轉身你就不見了，快走，要遲到了。”
“來了！蘇淮等等我啊！今天我和隔壁班小花打架的事情不能告訴我爸我媽，不然我就死定了！”
“你先把臉擦擦幹凈吧，衣服上的洞我幫你縫起來。”
“萬歲！”
他站在原地，望著他們離開的方向，她好像沒有和他說再見，哼，真是沒有教養。
後來呢？殷守意歪歪腦袋想了想，後來好像就很少遇見了，修了新公路的原因，A小的學生就不用每天從花園小學門前繞路，省下近二十分鐘的時間，恐怕都用來睡懶覺了。
偶爾和父母出席晚宴，透過車窗，看著大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在霓虹燈籠罩下的A城變得鮮活起來，小意，把窗戶關起來，別讓雨打濕了你的衣服。
印象中父親總是這麽威嚴，不茍言笑，在他心目中，恐怕生意與利益才會令他感興趣，你聽，他說的是別讓雨打濕你的衣服，而不是別讓雨將你淋濕了，會感冒。
天曉得車窗升起的那一霎那，再看見那個給她系紅領巾的女孩，他的心裏是多麽雀躍。
她好像沒有帶傘，不小心踩到水坑，濺了自己一身臟水也不在意，蘇淮蘇淮，聽媽媽說淋雨會長個子！她說，笑得燦爛。
走在後面的男孩用書包擋著自己的頭頂，一臉無奈，誰說今天肯定不會下雨，你這個笨蛋，淋小雨才會長個子好不好，淋大雨只會讓你越長越矮。
哎？這樣麽，那快點找個地方躲雨，我才不要變成蘿蔔頭呢！女孩尖叫，好像不長個子是多麽可怕的事情一樣。
被雨淋濕後的紅領巾更加地鮮艷，像是一道溫暖的陽光，照亮了男孩的小小世界。
“小意，你怎麽回來了？”溫葉萍打開房門，問道。
思緒被打斷，少年從床上起身，看著已經四十幾歲卻仍很年輕的母親，撥弄了下頭發，無所謂道，“哦，我被學校勸退，因為早戀。”
溫葉萍並不驚訝，反倒顯得十分高興，“太好了，早讓你別在A中上學，你非不聽，當年還為這事和你爸吵了一架。現在國內市場已經基本穩定了，你爸爸也正商量了等你畢業咱們就回美國呢，這下可以提早回去了。”
少年皺起好看的眉頭，“媽，我不回美國。”
“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懂事，奶奶走的早，如今爺爺年紀也大了，他一個人在美國肯定很孤單，雖然我們偶爾會去陪陪他，但終究不是個辦法。想爺爺多疼你啊，為了他你還不能回去上學嗎？”
似乎知道少年的軟肋，溫葉萍拍拍他的肩，“好了，就這麽定了，我去給你爸打電話，明天就退學。”然後就踩著尖細的高跟鞋離開了。
回到美國後的生活比想象中還要忙碌。
大學二年級的時候，最疼他的爺爺也去世了，在病床上，老人拉著他的手輕聲說道，小意，爺爺看不到你結婚生子的時候了，總覺得很可惜，你爸爸也不容易，多多體諒他吧，等你畢業了，好好打理SL，這樣，爺爺也就能安心地去了。
責任與義務使得這個少年一夜長大。
漸漸地，他學會了隱藏自己的情緒，學會了走一步看十步，明白了有些事你並不喜歡，但卻必須要做。那個愛笑又開朗的他被鎖了起來，在黑暗中，自己走不出去，別人也走不進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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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視這間布置成換衣間的小教室，輕聲回憶道，“小瑩你知道嗎，有一次我化學沒有及格，全班倒數第三吧，那時我可難過了，覺得自己怎麽這麽差勁，所以我跑到這間無人的小教室痛哭了一場，特淒涼有沒有，後來殷守意找到我，嘖，不得不說，這人真的很不會安慰人啊，他說，紅領巾，你看還有我給你墊底呢。我當時哭笑不得，心想，真是難為你給我墊底了。”
夏瑩抿嘴笑，“原來你們還有這一出，他那時候也算是個活寶了。”
“小矜，婚禮要開始了，準備好了麽？”秦媛將腦袋從窗戶探進來問道。
“好了。”林矜緊張地手心全是汗，深吸幾口氣，想讓不受控制的心臟跳地慢一些，向夏姑娘扯出一個無奈的笑容，“這下我算是完全體會到你結婚時候的感覺了，既緊張又期待。”
其實她也不需要準備什麽，沒有華美的婚紗，沒有精致的妝容，鏡子裏不施粉黛長相清秀女孩雙頰微紅，湛藍色的校服是那段青蔥歲月的紀念品。
親愛的年華，還記得曾經有個林矜的女孩那麽單純的愛過、哭過、笑過麽？
林矜和夏姑娘對視一眼，神色堅定地走出教室，潮水般的掌聲從四面八方湧來。
在長長走廊的盡頭，男人與她一樣的藍色校服，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裏，痞痞地笑著，黑色的耳釘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他無聲地向她說，紅領巾，我愛你。
雖然隔著一段距離，但她卻神奇聽見了，好像近在耳邊，伴著他獨有的薄荷香。
淚水流下她也顧不得擦，擡起腳朝他奔去，烏黑的發絲揚起又落下，男人穩穩地接住了她，彼此的心緊貼著心，這時下課鈴聲響起，在校園裏回蕩，林矜緊緊環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胸口，心滿意足地呼出一口氣，甕聲甕氣道，殷守意，聽，下課了啊。
校長為證婚人，班主任為主婚人，全班同學和所有親朋為見證者。
曾經那個笑容比陽光還要耀眼的男孩如今已經長大，在12班的講臺上，男人深深吻上他愛了十幾年，卻像是已經愛了一輩子的女人。
他們身旁的黑板上，用粉筆書寫的八個大字——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曾經的班長江黎邊鼓掌邊走上前去，代表全班同學，向他們表示祝福，笑著道，“殷守意，知道我們最遺憾的是什麽嗎，畢業照裏沒有你，總覺得這是不完整的12班，再說你舍得林矜一個人孤零零的在照片裏而獨獨少了你的身影麽，正好，今天大家都穿了校服，我們再拍一次畢業照吧，算是對你們新婚的祝福！你們說是不是啊？！”
“是！”同學們興奮地從各自的位子上站起身，有人高聲起哄道，“看不出來啊，守意，那時候就瞄上我們林矜啦！”此話一出，引得哄堂大笑。
殷守意摸摸鼻梁，這是他害羞時的慣用手勢，他朝那人笑道，“周舟，你不也早就瞄上5班的王露露了麽。”
周舟被想到反倒被他擺了一道，紅著臉哇哇叫道，“說到這個，我和露露結婚你的禮錢還沒給呢，玩失蹤也不帶這樣的，哦哦，還有我家小鹿周歲的份子錢，一起補來！不許賴皮！”
鏡頭就此定格，照片上的每個人是那麽鮮活而又快樂，走上社會後的艱辛與苦澀，在今天統統消散地一幹二凈，似乎回到了那段無憂無慮，充滿活力的青蔥歲月裏。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 2
頭上是蕾絲邊的小帽子，身上裹著碧綠的洋娃娃裙子，四個小肉墊上是大紅的松緊鞋，這一身行頭讓丟先生很抓狂。
他是公的！公的好麽！愛慕它的母狗看見它這模樣都瘋了有沒有！
而罪魁禍首還在不停地□□它，“吖吖粑粑。”剛會爬行的小飯團閃爍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臉無辜地繼續給丟先生打扮著，想它長這麽大以來，第一次被折磨成這樣，比當初還是只流浪狗的時候更要沒有狗型，它是走可愛路線的，不是偽娘路線呀！
“唔嘎嗒嗒。”小飯團開心的很，歡騰的將丟先生扒拉到跟前，捏著它肥嘟嘟的肚子，張開小嘴就想咬，喝！丟先生渾身一個激靈，飯團！你是有多餓啊！主人不是剛剛餵過你奶嘛！
眼看著小惡魔的嘴已經湊了過去，而且還有一絲晶瑩剔透的口水順著他的嘴角流下來，丟先生拼死掙紮，本來丟先生的戰鬥力為零，這下瞬間降至零下，尤其是爪子被束縛住了，小飯團輕輕松松就制服了它，嗷嗚一聲，丟先生四腿一蹬，閉起眼睛等死。
“噗，小矜你看，飯團又餓了，把丟先生當成了好吃的。”丟先生身上一輕，小飯團被人抱了起來，“呦呦，我家飯團兒最近又長大了一點呢。”夏姑娘笑道，“來，小小柯，這是你的飯團妹妹，今後要好好相處哦。”
小小柯今年兩歲了，他看了一眼肉呼呼的飯團，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戳她的臉頰，唔，手感真好，今後是不是就能常常捏她玩了呢，小小柯心頭雀躍。
林矜躺在沙發上，今天例假來了，可能是昨晚做運動受涼的原因，小腹絞絞的疼。
這時殷守意回來了，手上拎著一袋東西，看來剛才是去超市的，看見夏瑩陪著林矜有說有笑的，他向她點了點頭，“小瑩，你來了。”
“是啊，想我們的飯團兒了，正好亦銘晚上有應酬，我就來蹭飯了。”夏姑娘可是一點也不客氣。
“唔，你們聊，我去做飯，今晚有糖醋排骨。”男人走到林矜面前，握起她的手，“有沒有舒服一點？”
看著林矜微笑了搖了搖頭，他還是很不放心，“我剛順路去藥店買了藥，等下水開了，你先吃一顆，看看有沒有效果。”
林矜感動，這人竟然為了她痛經去藥店買藥，該怎麽開口向店員描述，一定很尷尬吧，不過他還是做了，“好。”
幸福是什麽？
幸福就是有一個真心愛你的男人，在為他生一個健康可愛的寶寶，朋友隨時就出現在身邊，串串門，蹭蹭飯，悠閑又愜意。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 3
蘇淮至今還記得那個雨天，滾滾烏雲聚集在A城上空，壓地很低，好像一伸手就能觸摸到。
他努力讓自己集中精神寫完這份卷子，但陳妍之輕輕的抽泣聲不斷地從前排傳來，一聲一聲折磨著他的神經。
事情要從幾天前說起。
蘇淮並沒有關機睡覺的習慣，半夜突然收到陳妍之的短信，蘇淮微笑，該不會又是看了恐怖的故事不敢睡覺了吧，但再看見短信的內容之後他卻怎麽也笑不出來了。
“殷守意，你今天拒絕我總有一天會後悔的！！”
短短的十七個字，三個標點符號，蘇淮花了好大的力氣才一字不落地看完，他發現摁著手機的手指都在顫抖，可他控制不了。
“妍妍，你好像發錯人了，我們明天談一談吧。”
他也回她十七個字，三個標點符號，可每一個字都重重地擊打在他的心上，鈍鈍生疼。
蘇淮脫力般倒回床上，那一夜顯得特別漫長，陳妍之也沒有再回覆短信，罷了，明天問問清楚吧，蘇淮告訴自己，可心裏早已有了答案。
接下來的幾天，陳妍之刻意地躲著他，雖然在一個班，但只要下課她就立馬不見，上課鈴聲響起才會回到位子，蘇淮根本找不到機會和她單獨說話，突然地，殷守意追求陳妍之的消息不脛而走。
那天體育課，天陰蒙蒙的，就象他那時的心情。
陳妍之主動約蘇淮，她有話對他說，一見著蘇淮就忍不住哭了，蘇淮對不起，蘇淮是殷守意硬要我做她的女朋友，原諒我好不好，我只是一時糊塗，蘇淮，原諒我。她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可蘇淮沒有半點反應，他淡淡地看著她，妍妍，我的語文一直還可以，再怎麽理解也不可能將你那天的短信理解為，殷守意在逼你做他女朋友，所以，我們分手吧。
後來，意料之內地下起了大雨，遞給陳妍之一張紙巾後，蘇淮留下一句，就這樣吧，便轉身離開，硬下心腸不回頭看她，雨聲漸漸蓋住了她的哭聲，反而顯得更加悲傷。
回到班級，蘇淮拿出今天剛發下來的試卷卻怎麽也做不進去，一道簡單的填空題，答案算了又算，幾分鐘後，陳妍之紅腫著眼睛回到自己的位子，同桌蔣萱心疼地拍拍她的背。
蘇淮，陳妍之，跟我出來一趟，班主任蕭勇聲色凝重地來到三班，將他們兩人叫了出去，班上同學議論紛紛。
原以為是學習上面的事情，沒想到，居然有人寄匿名信到校長辦公室，另蘇淮更驚訝的是，他像陳妍之表白的那天，在一個隱蔽的角落，他第一次吻了她的唇，不想卻被人拍下了照片。照片拍的有些模糊，但還是能分辨出那個女生是陳妍之，而他則比較幸運，只拍到了背面。
不一會兒，殷守意竟然跟著王兵奇走了進來，少年的身上全濕透了，發梢還在滴著水，唇抿地緊緊的，當他看見關於他和陳妍之在學校樹林裏擁抱的照片時，冷哼一聲，毫不猶豫地對校長和其他兩位老師說，這都不關蘇淮和陳妍之的事情，都是我一個人，然後指著那張親吻的照片繼續說道，這是我在學校裏強吻陳妍之，又指著另一張，這是我威脅她去樹林，向她表白，她不肯，我一激動就抱住她，希望她不要走，說完，擡起頭來，直視校長的眼睛，就是這樣。
就這樣？不，可是事實並不是這樣！蘇淮搖了搖頭，準備說些什麽，殷守意按住他的胳膊悄聲說道，就當是為了林矜，我家裏不會怪我的。
拳頭握緊又松下，他承認殷守意說的沒錯，自己如果被勸退，不僅是父母會傷心，小矜也會難過，更何況，陳妍之家境不是很好，再被勸退，她恐怕這輩子就完了。
校長長呼一口氣，這樣的結果最好不過，殷家財大勢大，如果殷守意一人將所有的事情攬過去，那就一切好辦了，上面也不會為難學校。
可讓蘇淮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殷守意竟會被開除，雖然他叮囑他不要將那天在校長室發生的事情告訴林矜，但此時他於情於理，都必須違背當初的約定。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 4
老管家豎起耳朵，他剛才好像聽到了門鈴的聲音，可是，太太剛剛出去和朋友逛街了，老爺公司有應酬也不回來，少爺在A中上學，直誇那裏食堂比家裏好吃多了，也就懶得中午回來吃飯，還不讓阿萊接送，說是太張揚會在學校被同學排擠，唉，其實少爺這麽好的性格，怎麽可能會被同學排擠呢。
哦，阿萊是司機，挺帥氣的一小夥子，可是和少爺比起來，就顯得十分普通了。老管家心裏自豪，少爺是他一手帶大的，平時老爺夫人又很忙，下人裏就屬他與少爺最親了。
現在午飯時間，會有誰不先打電話就來拜訪呢，老管家心裏覺得奇怪，穿過空曠而奢華的大廳，打開門邊的監視器，一個少年的身影出現在屏幕上，“福叔，是我，忘記帶鑰匙了。”
少年對著攝像頭苦笑，頭發有些幹了，貼在頭上，衣服也皺皺巴巴甚至沾上了泥巴，老管家哪裏見過他家少爺這麽狼狽的模樣，趕忙開了門，心疼道，“哎呦，我的少爺哎，快快，快進來，先去上樓洗個澡，換身衣服，這樣還不得感冒了！對了，一定還沒吃飯吧，我讓周嫂給你做點吃的。”
殷守意拍拍老人的肩，讓他不要著急，“告訴周嫂，我想喝粥，清淡點就好。”然後笑著揮揮手，往樓上走去，“就是淋了點雨，不用擔心。”
香水味還彌漫在空氣中沒有散去，少年眼中裹上一層淡淡的悲傷。
沖完澡喝了一點粥，然後往後一躺，讓身體墜落在柔軟舒適的大床上，盯著天花板出神。
“噗，紅領巾不是這麽系的。”這是她對他說的第一句話，女孩的臉上臟兮兮的，裙子也破了個大洞，露出白皙的小腿，整個人好像剛剛打過架一樣。
那時候他的父親為了進一步拓展國內市場，在A城暫時住了下來。
花園小學就在他家不遠的地方，小小男孩倔強地對家裏的下人們說，我自己收拾書包，我自己系紅領巾，我自己上學，我自己做作業，那時候他講的最多的便是“我自己”，因為他是男子漢。
聽到別人嫌棄他花了好大勁才系好的紅領巾，男孩不服氣地對她說，“哼，你身上臟死了，而且你還沒系紅領巾，你不上學嗎？”
“我在A小上五年級，你好像在花園小學吧，嘖嘖，那是有錢人才去的學校。”女孩並沒有生氣，從書包裏掏出幹凈的紅領巾，熟練地為自己系上，然後得意地望著他，“怎麽樣，是不是比起你那個死結好看多了。”
男孩忽的瞪圓了眼睛，“你你，你幹什麽？！”
“別吵，我每天放學都能看見你，紅領巾系的太醜了啊，比蘇淮系地還要難看十倍。”女孩往後退了兩步，滿意得看著自己的作品，“唔，太完美了。”
“謝，謝謝。”男孩磕磕巴巴地道謝。
“小矜，我去買早飯，轉身你就不見了，快走，要遲到了。”
“來了！蘇淮等等我啊！今天我和隔壁班小花打架的事情不能告訴我爸我媽，不然我就死定了！”
“你先把臉擦擦幹凈吧，衣服上的洞我幫你縫起來。”
“萬歲！”
他站在原地，望著他們離開的方向，她好像沒有和他說再見，哼，真是沒有教養。
後來呢？殷守意歪歪腦袋想了想，後來好像就很少遇見了，修了新公路的原因，A小的學生就不用每天從花園小學門前繞路，省下近二十分鐘的時間，恐怕都用來睡懶覺了。
偶爾和父母出席晚宴，透過車窗，看著大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在霓虹燈籠罩下的A城變得鮮活起來，小意，把窗戶關起來，別讓雨打濕了你的衣服。
印象中父親總是這麽威嚴，不茍言笑，在他心目中，恐怕生意與利益才會令他感興趣，你聽，他說的是別讓雨打濕你的衣服，而不是別讓雨將你淋濕了，會感冒。
天曉得車窗升起的那一霎那，再看見那個給她系紅領巾的女孩，他的心裏是多麽雀躍。
她好像沒有帶傘，不小心踩到水坑，濺了自己一身臟水也不在意，蘇淮蘇淮，聽媽媽說淋雨會長個子！她說，笑得燦爛。
走在後面的男孩用書包擋著自己的頭頂，一臉無奈，誰說今天肯定不會下雨，你這個笨蛋，淋小雨才會長個子好不好，淋大雨只會讓你越長越矮。
哎？這樣麽，那快點找個地方躲雨，我才不要變成蘿蔔頭呢！女孩尖叫，好像不長個子是多麽可怕的事情一樣。
被雨淋濕後的紅領巾更加地鮮艷，像是一道溫暖的陽光，照亮了男孩的小小世界。
“小意，你怎麽回來了？”溫葉萍打開房門，問道。
思緒被打斷，少年從床上起身，看著已經四十幾歲卻仍很年輕的母親，撥弄了下頭發，無所謂道，“哦，我被學校勸退，因為早戀。”
溫葉萍並不驚訝，反倒顯得十分高興，“太好了，早讓你別在A中上學，你非不聽，當年還為這事和你爸吵了一架。現在國內市場已經基本穩定了，你爸爸也正商量了等你畢業咱們就回美國呢，這下可以提早回去了。”
少年皺起好看的眉頭，“媽，我不回美國。”
“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懂事，奶奶走的早，如今爺爺年紀也大了，他一個人在美國肯定很孤單，雖然我們偶爾會去陪陪他，但終究不是個辦法。想爺爺多疼你啊，為了他你還不能回去上學嗎？”
似乎知道少年的軟肋，溫葉萍拍拍他的肩，“好了，就這麽定了，我去給你爸打電話，明天就退學。”然後就踩著尖細的高跟鞋離開了。
回到美國後的生活比想象中還要忙碌。
大學二年級的時候，最疼他的爺爺也去世了，在病床上，老人拉著他的手輕聲說道，小意，爺爺看不到你結婚生子的時候了，總覺得很可惜，你爸爸也不容易，多多體諒他吧，等你畢業了，好好打理SL，這樣，爺爺也就能安心地去了。
責任與義務使得這個少年一夜長大。
漸漸地，他學會了隱藏自己的情緒，學會了走一步看十步，明白了有些事你並不喜歡，但卻必須要做。那個愛笑又開朗的他被鎖了起來，在黑暗中，自己走不出去，別人也走不進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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