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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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果然，第二天舒姝就後悔了。
她默默地在心底畫了無數個圈圈詛咒伊恩恩。
這明明就是個壞消息！徹頭徹尾的壞消息！一點都不用懷疑！啊啊啊！
這是誰說過的那什麽定律嗎？不想見的人偏偏總是要出現……
她在心裏大聲咆哮，可是臉上卻還掛著溫和的笑。
“我說過，別這樣笑，很醜。”坐在黑色皮質椅子上的男人悠然地雙手交握支在桌上，漆黑如深淵的雙眸璀璨一閃。
“……”舒姝告訴自己一定要忍住，於是好脾氣地深吸了口氣，客套又敬業地說：“總經理，您找我有事嗎？”
“是這樣的，”陸禛彥從位置上站起來，舒姝反射性地警惕一退，“舒小姐，你從一進來就站在門口，是準備隨時逃跑嗎？”
“當然不是，”舒姝勉強鎮定地看著陸禛彥走得越來越近，“我是想總經理您這麽忙，交代完事情我就趕緊離開，免得耽誤您的工作。”
陸禛彥長眉一挑，扯了扯嘴角，看她戒備的模樣，故意走到離她兩三步的距離才停下來，一個轉身坐在她面前的沙發上，將他修長的雙腿優雅地交疊，“這是我第一次和員工面對面談話，可能需要一點時間，舒小姐你確定你要一直站著嗎？”
舒姝僵著笑臉思考再三，最終還是小步地移到了他對面那張沙發的最遠處。
“舒小姐覺得我的辦公室小嗎？”陸禛彥漫不經心地看了看辦公室周圍。
“已經很大了。”舒姝楞楞地眨了眨眼，不懂他想問什麽，只好實話實說。
“既然房間這麽大，舒小姐還要坐那麽遠，不覺得我這樣講話會很累嗎？”陸禛彥淡淡地看向她，“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在教訓員工呢。”
“……”她別無法他，只能向他靠近一些。
“昨天上午我正式上任，原先的總經理秘書留下了一些交接資料……”
“‘原先’的意思是她現在不做了？”舒姝突然打斷他，疑惑地問。
“林小姐升職了，昨天交接完畢之後已經前往總部任職。”他耐心地解釋，然後繼續說，“資料上顯示一組組長梁菲菲辭職之後，人事部進行了匿名調查，經過一組成員還有其他各組組長及高層的投票，得出的結果顯示你的支持度最高。”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舒姝抿著唇默不作聲，等待下文。
從她的角度看過去，沙發上的男人表情冷漠而嚴肅，撫著下巴修長手指漂亮得不像話，看著她的眼神仿佛尋常，卻讓她感受到一種被野獸虎視眈眈的緊張感。
他挺起身子恣意地往後一靠，“可是，我覺得你的資歷並不足以勝任。所以，我想讓莫梵帶領一組。”
莫梵就是他帶來的得力助手。
她倏地擡起頭牢牢地盯住他，下顎收得緊緊的，事情果然如恩恩所料。她很想撲過去拽他的領帶，問他是不是故意針對她的，公司哪條規定說用人一定要憑資歷了，而且也不是只有她資歷不足，五組組長不是也照樣上了麽！
但是，她的理智還是拉住了她，她冷靜地問：“我哪裏不好？”
“你哪裏好？”陸禛彥微笑著反問，“想要我不看資歷也可以，首先你要證明給我看你有能力。”
“怎麽證明？”
“讓我想想，”他動作優雅而又緩慢地用食指點了點太陽穴，唇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不如……就從做我的助理開始吧。”
“……”舒姝現在完全可以確定他就是故意的！要不是因為辦公室的隔檔是玻璃的，她恨不得撲上去咬他幾口！
“怎麽樣？機會就在這裏，至於要不要就看你自己了。”
舒姝咬了咬牙，“好。”
“那你出去收拾一下，明天開始工作吧。”
**
回到位置上，舒姝安靜地收拾著東西。
大約過了十分鐘之後，伊恩恩歡脫地跑過來聽八卦。
“怎麽樣怎麽樣？”她好奇地湊近舒姝。
“明天開始我就要變成總經理秘書了……”
“真的嗎？聽起來很棒的樣子！”恩恩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我終於不用憋著了！陸經理好帥哦，昨天一來就迷倒了一大片女員工，一個下午進去送茶送咖啡的就不下十多個，我都懷疑他會不會喝得拉肚子了！要不是後來莫梵過來用眼神掃射了一圈，估計茶水間的杯子都剩不下一個……”
恩恩說到這裏，舒姝忽然擡頭，一雙幹凈澄澈的眼睛裏分明盛滿了怨念。
“咳咳……你怎麽了？”恩恩嚇得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這消息比莫梵當了一組組長還壞一萬倍！”
“我昨晚想告訴你來著，但是，是你不要我說的。”恩恩無奈地攤手。
“你應該求著要我聽你說才對。”
“……”恩恩的嘴角抽動了幾下，突然想起自己來找她的目的，“對了，姝姝，總經理要我幫他泡杯咖啡。你們以前……那個，你知不知道他喜歡喝哪種咖啡啊？”
舒姝眼中的狡黠一閃而過，隨後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微笑，看得恩恩毛骨悚然，“我來泡吧。”
“好啊好啊，那就交給你啦，我先去婭婷姐那拿份資料。”恩恩拍了拍舒姝的肩，“其實，如果你願意的話直接幫我送進去怎麽樣？”
“你不是說他帥嗎？送咖啡這麽好的機會也不要？”舒姝把靠枕和坐墊放進箱子。
“雖然是很帥啦，但是我對貼了標簽的男人沒有興趣。”
“標簽早就撕了，你可以放心大膽地上。”她知道恩恩說的是她，“不過，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有女朋友，畢竟美國那邊大胸、長腿、大屁股的女人實在太多了。”
恩恩思考了一會兒，還是說：“還是算了。幫我送進去嗎？”
“我現在的心情可以用七個字來形容，那就是‘一、點、也、不、想、見、他’。”舒姝把最後幾個裝飾物放進紙箱子裏，“你一會兒來拿吧。”
舒姝好不容易在茶水間找到了一包最難喝的速溶咖啡，撕開，倒進杯子裏，用熱水沖泡好。然後，在速溶咖啡裏加入四大勺的白砂糖，舒姝勾了一邊嘴角，再加兩個奶包。
速溶、砂糖、奶包。
很好，陸禛彥不喜歡的東西都湊齊了！
她高興地哼著小曲兒攪拌了一番，剛走出茶水間就遇到了恩恩，“吶，給你。”
“謝啦，先幫我拿一下資料，我送過去。”
**
陸禛彥坐在辦公室裏看著公司的年度報表，聽到敲門聲，頭也不擡地說道：“進來。”
“總經理，您的咖啡。”恩恩恭敬地雙手將咖啡放到桌上。
“謝謝。”陸禛彥朝她微微點了點頭，表情雖然冷淡卻不冷漠。
伊恩恩羞澀地低了低頭，說：“總經理，那我先出去了。”隨後轉身離開。
陸禛彥隨手端起咖啡喝了一小口，表情立刻變得難看起來，語氣冷硬地喊住快要關上門的伊恩恩。
“等一下，是你泡的咖啡？”
“……”伊恩恩從門外探出頭來，看著臉色瞬變的陸禛彥，楞了楞，察覺到氣氛不對，決定從實招來，“是……舒姝。”
陸禛彥不善的面色頓時好了許多，淡淡地說：“出去吧。”
這個小女人居然報覆他，但這手段未免太低劣了。他勾了嘴角。
等到門被關上，他才透過透明的玻璃墻，看向那個靠窗站著女人，她似乎正撅著嘴一臉不快地碎碎念著什麽。
接近正午的陽光暖洋洋地落在她白色的毛茸茸的外套上，自然散落下來的發絲被染成了耀眼的金色，白凈纖長的玉頸露在外面，往上是那張幹凈得沒有任何妝容，卻令人心動的素顏。
他忽然想起他們的初遇，似乎也是在這樣一個陽光明媚的早上。
那天早晨，陸禛彥像往常那樣到學校附近的咖啡館寫論文。
前段時間，教授要他完成一份稿子交給《法學研究》的編輯。學校的自習室裏總是人滿為患，而他又討厭擁擠的人群，一次碰巧，他在學校旁邊的巷子裏找到了一家幽靜的咖啡館。那裏的環境他十分喜歡，也不吵鬧，正適合看書和寫論文，於是每天去一趟咖啡館成為了他的習慣。
他推開咖啡館的門，暖氣迎面而來，穩步往裏走，照例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先生，這是菜單，您有需要請隨時按鈴。”一陣清脆甜美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他擡頭一看，那個女孩活潑地笑著，將菜單輕輕放在桌上。
這不是以往那個服務員，之前從來沒有見過她。
“美式咖啡一杯。”他沒有看菜單就直接點單，顯然對這裏非常熟悉。
女孩看了看手表，略一蹙眉，飛快地在菜單上寫了幾個字，“請稍等。”
十分鐘之後，他的桌上多了一碗粥和幾片法式土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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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第二天舒姝就後悔了。
她默默地在心底畫了無數個圈圈詛咒伊恩恩。
這明明就是個壞消息！徹頭徹尾的壞消息！一點都不用懷疑！啊啊啊！
這是誰說過的那什麽定律嗎？不想見的人偏偏總是要出現……
她在心裏大聲咆哮，可是臉上卻還掛著溫和的笑。
“我說過，別這樣笑，很醜。”坐在黑色皮質椅子上的男人悠然地雙手交握支在桌上，漆黑如深淵的雙眸璀璨一閃。
“……”舒姝告訴自己一定要忍住，於是好脾氣地深吸了口氣，客套又敬業地說：“總經理，您找我有事嗎？”
“是這樣的，”陸禛彥從位置上站起來，舒姝反射性地警惕一退，“舒小姐，你從一進來就站在門口，是準備隨時逃跑嗎？”
“當然不是，”舒姝勉強鎮定地看著陸禛彥走得越來越近，“我是想總經理您這麽忙，交代完事情我就趕緊離開，免得耽誤您的工作。”
陸禛彥長眉一挑，扯了扯嘴角，看她戒備的模樣，故意走到離她兩三步的距離才停下來，一個轉身坐在她面前的沙發上，將他修長的雙腿優雅地交疊，“這是我第一次和員工面對面談話，可能需要一點時間，舒小姐你確定你要一直站著嗎？”
舒姝僵著笑臉思考再三，最終還是小步地移到了他對面那張沙發的最遠處。
“舒小姐覺得我的辦公室小嗎？”陸禛彥漫不經心地看了看辦公室周圍。
“已經很大了。”舒姝楞楞地眨了眨眼，不懂他想問什麽，只好實話實說。
“既然房間這麽大，舒小姐還要坐那麽遠，不覺得我這樣講話會很累嗎？”陸禛彥淡淡地看向她，“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在教訓員工呢。”
“……”她別無法他，只能向他靠近一些。
“昨天上午我正式上任，原先的總經理秘書留下了一些交接資料……”
“‘原先’的意思是她現在不做了？”舒姝突然打斷他，疑惑地問。
“林小姐升職了，昨天交接完畢之後已經前往總部任職。”他耐心地解釋，然後繼續說，“資料上顯示一組組長梁菲菲辭職之後，人事部進行了匿名調查，經過一組成員還有其他各組組長及高層的投票，得出的結果顯示你的支持度最高。”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舒姝抿著唇默不作聲，等待下文。
從她的角度看過去，沙發上的男人表情冷漠而嚴肅，撫著下巴修長手指漂亮得不像話，看著她的眼神仿佛尋常，卻讓她感受到一種被野獸虎視眈眈的緊張感。
他挺起身子恣意地往後一靠，“可是，我覺得你的資歷並不足以勝任。所以，我想讓莫梵帶領一組。”
莫梵就是他帶來的得力助手。
她倏地擡起頭牢牢地盯住他，下顎收得緊緊的，事情果然如恩恩所料。她很想撲過去拽他的領帶，問他是不是故意針對她的，公司哪條規定說用人一定要憑資歷了，而且也不是只有她資歷不足，五組組長不是也照樣上了麽！
但是，她的理智還是拉住了她，她冷靜地問：“我哪裏不好？”
“你哪裏好？”陸禛彥微笑著反問，“想要我不看資歷也可以，首先你要證明給我看你有能力。”
“怎麽證明？”
“讓我想想，”他動作優雅而又緩慢地用食指點了點太陽穴，唇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不如……就從做我的助理開始吧。”
“……”舒姝現在完全可以確定他就是故意的！要不是因為辦公室的隔檔是玻璃的，她恨不得撲上去咬他幾口！
“怎麽樣？機會就在這裏，至於要不要就看你自己了。”
舒姝咬了咬牙，“好。”
“那你出去收拾一下，明天開始工作吧。”
**
回到位置上，舒姝安靜地收拾著東西。
大約過了十分鐘之後，伊恩恩歡脫地跑過來聽八卦。
“怎麽樣怎麽樣？”她好奇地湊近舒姝。
“明天開始我就要變成總經理秘書了……”
“真的嗎？聽起來很棒的樣子！”恩恩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我終於不用憋著了！陸經理好帥哦，昨天一來就迷倒了一大片女員工，一個下午進去送茶送咖啡的就不下十多個，我都懷疑他會不會喝得拉肚子了！要不是後來莫梵過來用眼神掃射了一圈，估計茶水間的杯子都剩不下一個……”
恩恩說到這裏，舒姝忽然擡頭，一雙幹凈澄澈的眼睛裏分明盛滿了怨念。
“咳咳……你怎麽了？”恩恩嚇得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這消息比莫梵當了一組組長還壞一萬倍！”
“我昨晚想告訴你來著，但是，是你不要我說的。”恩恩無奈地攤手。
“你應該求著要我聽你說才對。”
“……”恩恩的嘴角抽動了幾下，突然想起自己來找她的目的，“對了，姝姝，總經理要我幫他泡杯咖啡。你們以前……那個，你知不知道他喜歡喝哪種咖啡啊？”
舒姝眼中的狡黠一閃而過，隨後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微笑，看得恩恩毛骨悚然，“我來泡吧。”
“好啊好啊，那就交給你啦，我先去婭婷姐那拿份資料。”恩恩拍了拍舒姝的肩，“其實，如果你願意的話直接幫我送進去怎麽樣？”
“你不是說他帥嗎？送咖啡這麽好的機會也不要？”舒姝把靠枕和坐墊放進箱子。
“雖然是很帥啦，但是我對貼了標簽的男人沒有興趣。”
“標簽早就撕了，你可以放心大膽地上。”她知道恩恩說的是她，“不過，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有女朋友，畢竟美國那邊大胸、長腿、大屁股的女人實在太多了。”
恩恩思考了一會兒，還是說：“還是算了。幫我送進去嗎？”
“我現在的心情可以用七個字來形容，那就是‘一、點、也、不、想、見、他’。”舒姝把最後幾個裝飾物放進紙箱子裏，“你一會兒來拿吧。”
舒姝好不容易在茶水間找到了一包最難喝的速溶咖啡，撕開，倒進杯子裏，用熱水沖泡好。然後，在速溶咖啡裏加入四大勺的白砂糖，舒姝勾了一邊嘴角，再加兩個奶包。
速溶、砂糖、奶包。
很好，陸禛彥不喜歡的東西都湊齊了！
她高興地哼著小曲兒攪拌了一番，剛走出茶水間就遇到了恩恩，“吶，給你。”
“謝啦，先幫我拿一下資料，我送過去。”
**
陸禛彥坐在辦公室裏看著公司的年度報表，聽到敲門聲，頭也不擡地說道：“進來。”
“總經理，您的咖啡。”恩恩恭敬地雙手將咖啡放到桌上。
“謝謝。”陸禛彥朝她微微點了點頭，表情雖然冷淡卻不冷漠。
伊恩恩羞澀地低了低頭，說：“總經理，那我先出去了。”隨後轉身離開。
陸禛彥隨手端起咖啡喝了一小口，表情立刻變得難看起來，語氣冷硬地喊住快要關上門的伊恩恩。
“等一下，是你泡的咖啡？”
“……”伊恩恩從門外探出頭來，看著臉色瞬變的陸禛彥，楞了楞，察覺到氣氛不對，決定從實招來，“是……舒姝。”
陸禛彥不善的面色頓時好了許多，淡淡地說：“出去吧。”
這個小女人居然報覆他，但這手段未免太低劣了。他勾了嘴角。
等到門被關上，他才透過透明的玻璃墻，看向那個靠窗站著女人，她似乎正撅著嘴一臉不快地碎碎念著什麽。
接近正午的陽光暖洋洋地落在她白色的毛茸茸的外套上，自然散落下來的發絲被染成了耀眼的金色，白凈纖長的玉頸露在外面，往上是那張幹凈得沒有任何妝容，卻令人心動的素顏。
他忽然想起他們的初遇，似乎也是在這樣一個陽光明媚的早上。
那天早晨，陸禛彥像往常那樣到學校附近的咖啡館寫論文。
前段時間，教授要他完成一份稿子交給《法學研究》的編輯。學校的自習室裏總是人滿為患，而他又討厭擁擠的人群，一次碰巧，他在學校旁邊的巷子裏找到了一家幽靜的咖啡館。那裏的環境他十分喜歡，也不吵鬧，正適合看書和寫論文，於是每天去一趟咖啡館成為了他的習慣。
他推開咖啡館的門，暖氣迎面而來，穩步往裏走，照例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先生，這是菜單，您有需要請隨時按鈴。”一陣清脆甜美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他擡頭一看，那個女孩活潑地笑著，將菜單輕輕放在桌上。
這不是以往那個服務員，之前從來沒有見過她。
“美式咖啡一杯。”他沒有看菜單就直接點單，顯然對這裏非常熟悉。
女孩看了看手表，略一蹙眉，飛快地在菜單上寫了幾個字，“請稍等。”
十分鐘之後，他的桌上多了一碗粥和幾片法式土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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