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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一生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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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後面修改,所以沒傳完,請十五分鐘後再來刷新看,先不要看,謝謝戚慕恒一陣漠然,是因為歉疚,因為他有更在乎的人和事,當年他只得對不起賀氏。事後察覺,想要補償,卻也只能把她當作妹妹,別的不能給她,只能給她盡可能的平靜生活。

然而他哪裏不知道,這一世無論的如何窮盡所有,也再不可能給予賀氏一個這世上多數都會有的屬於女子的人生。

戚慕恒看著黎茗衾,心裏有一個聲音告訴他,這是他這一世認定的人,他永遠不會背棄的人。

“你也去吧。”戚慕恒道。

黎茗衾沒有回答他,但還是跟在了他身後,快到賀姨娘院子時,她放緩了腳步道:“花開花謝,轉眼這一年又過去了。其實人的一生也是這樣,看著漫長,待認真過了,才覺得有太多的錯過。她的一生就這樣完了,雖然我知道她對你和這侯府都是無心的。可是這一生她已經有太多的不如意了,我想把她這一生最後一個願望,完完整整地留給她。”

“等我。”戚慕恒道,隱隱地深吸了口氣,下了很大的決心才看向她。

她的樣子看起來很平和,但又無論如何都掩不住一種情愫。那不是嫉妒,也不是憐憫,而似乎是對宿命的理解。她朝它點點頭,留在了階下。

戚慕恒掀開簾子踏進病室,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賀氏了。自從賀氏的孩子夭折又抱回了戚恭銘之後,他即使過來,也只是來看看她和孩子,坐坐便走了。

室內雖然收拾得很整潔,那股濃濃的湯藥味卻很濃重。賀姨娘半靠著床角,一頭青絲早已失去了光澤,像是蒙上了一層灰。臉色並非蒼白而是。曾經紅潤的嘴唇此刻暴了皮,幹涸得裂了口子。

賀姨娘閉著眼睛,聽到腳步聲,眼皮動了動,費力地睜開,笑容慘然:“侯爺來了啊,恕賤妾不能起身。”

“這輩子是我和戚家對不起你,你……可還有何心願?”戚慕恒在榻前站了良久,心情沈痛,卻不知該如何做。

賀姨娘微微擡手。想要碰觸他,可是剛擡起就放下了,她吃力地道:“賤妾想見侯爺一面。只是想問一個問題。賤妾想讓侯爺發誓,一定不能有半句謊言,不能……騙賤妾這樣的將死之人。”

“你說。”戚慕恒對她的問題已經有了預感,不覺握緊了拳。

“他……我的表哥……兩年前真的死了麽?”賀姨娘看著他,用盡力氣想讓自己還有力氣睜開眼睛。

“的確得了疾病走了。你若是不信,只當是有人使了手段,要了他的命。”一語說完,戚慕恒再也按捺不住轉身就走。

“侯爺……”賀姨娘忽然掙紮著起來,撲向他,只拉住他的衣角。

咚地一聲重響。賀姨娘摔到了地上,她掙紮著道:“侯爺沒有說實話是不是?”

戚慕恒背對著她,閉上了眼。不想聽她的話,也不想回答。

他冷冷地拂開她的手,語氣冷硬地道:“死了便是死了,這一輩子你只要記得對不起你的人是我。”

聽到裏面的聲響,黎茗衾忍不住要進屋看看。她不怕別的,只是心裏隱隱有一種預感。戚慕恒這樣的人處事自有一套方法。只是應對女人,絕對不行。

她剛進了門,就看到一身狼狽的賀姨娘摔倒在地,伸出手,像是再次想要抓住他的衣角。她呆在那兒,沒有了下一步的動作。

賀姨娘聲音顫抖地道:“他中了進士,娶了安陽縣主,是不是?”

戚慕恒沒有說話,又一次感受到了什麽是無能為力。他冷冷地道:“沒有的事,你不要胡思亂想,安心養病。”

戚慕恒說話間已經逃跑似的大步邁向門口,黎茗衾想要拉住他,他卻越過了她,絕然而去。

賀姨娘仿若未有察覺,癱坐在地,忽然大笑起來,繼而又是一陣嚎啕大哭。那哭聲不會屬於一位出身書香門第的姑娘,這笑聲聽著又很覆雜、詭異。

“他平安無事,還娶妻生子,他一定要與她白頭到老、子孫滿堂……老天爺,賀氏這一生別無所求了,再無所求了……”賀姨娘一會兒哭一會兒笑著,她眼中流光溢彩,了無遺憾。

黎茗衾追了出去,一直追回了自己正屋的前廳,她小心翼翼地上前:“你騙她,是為了給她希望,你能做的都已經做了。”

戚慕恒看著她,目光中有些冷笑:“我的確騙了她,當年我曾經想過放他們選走高飛。我找人去試探她心裏一直想著的那個人,那時他還沒有和縣主成親,只是知道有這個可能罷了。他知道賀氏入了義安候府為妾,不能輕易出門,他竟然長舒了一口氣,還假惺惺地感慨了一番,說她耐不得寂寞,貪圖富貴。我只能讓白順和田管事故意在她可能經過的地方假裝聊天,說起她那個人已經死了。”

“在她心裏,只要他活著就好。”黎茗衾感嘆著,主動伸手拉住他,“你盡力了,真的,她這一生縱然沒有和他在一起,即使在一起了,那人那樣的為人,她也未必就好了。不必再多想了,若是還對她有愧,就安頓好她的家人。趁著這些日子,做一些實事,讓她看在眼裏,更安心不是嗎?”

“你說的對,遺憾已經造成了,只能不要再有新的了。”戚慕恒神色緩和了些,擁著她望著窗外的暮霭惡魔黏上小女傭。

*************** ***************

“臘梅,快去看看侯爺怎麽還沒到我這兒。”馮姨娘來來回回地在屋裏走來走去。

戚慕恒離開這段日子一封信沒有來過,回來後甚至去過了賀姨娘那個病鬼那兒,卻對她連句問候也沒有。

她將手中的繡帕用力擰了又擰,覺得不夠,瞥見旁邊的笸籮裏躺著剪刀,抓起來就把一方繡帕剪成了好多布條。

“是。”臘梅聲音拖得長長的,不耐煩地往出走,這賀姨娘是要死了,天知道她真想讓這要死的人換上一換。

馮姨娘見四下無人,從櫃子裏取出兩封信,看了看,確認信封裏的信箋還在。她掏出藏好了的火折子,將兩封信燒得只剩下黑色的灰燼。

她就是不想讓黎茗衾好過,這些年明明沒有黎茗衾,她也將這府裏打理得好好的。原本以為耿鶯禾死了,她憑著定遠侯府的支持,即使做不得填房,也能在戚慕恒心裏的地位上壓新夫人一頭。

耿鶯禾是太夫人的侄女也就罷了,憑什麽一個悔過婚的女人,一個弄得整個義安候府臉上無光的女人居然成了新夫人。不只是在地位上,就是戚慕恒心裏,也輕而易舉地成了第一重要的人。

此處重覆一下,加班晚,沒夠字數,請十五分鐘後刷新再看。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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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臘梅聲音拖得長長的,不耐煩地往出走,這賀姨娘是要死了,天知道她真想讓這要死的人換上一換。

馮姨娘見四下無人,從櫃子裏取出兩封信,看了看,確認信封裏的信箋還在。她掏出藏好了的火折子,將兩封信燒得只剩下黑色的灰燼。

她就是不想讓黎茗衾好過,這些年明明沒有黎茗衾,她也將這府裏打理得好好的。原本以為耿鶯禾死了,她憑著定遠侯府的支持,即使做不得填房,也能在戚慕恒心裏的地位上壓新夫人一頭。

耿鶯禾是太夫人的侄女也就罷了,憑什麽一個悔過婚的女人,一個弄得整個義安候府臉上無光的女人居然成了新夫人。不只是在地位上,就是戚慕恒心裏,也輕而易舉地成了第一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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