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傷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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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急了也會咬人,這也是黎茗衾不希望戚慕公和趙慶德長期被人瞧不起的道理,黎茗衾聽著陳氏把這些道理說的這麽明白,一面點頭,一面又覺得陳氏這番話說得太過順暢,似乎與她往日無所適從的樣子很不一樣。

“侯爺才是的夫君,這一點你可得拿住了,太夫人再得勢,也得先一步踏入棺材。”陳氏笑了一下,目光掃向她的肚子,“原本我還擔心你跟侯爺處不好,如今看來,我過不了多久就會有小外孫了。只要你生了兒子,那就是名正言順的嫡子,義安候府遲早都是你們母子的,等到那時黎家的生意也一定會比從前好。”

“沒想到,您想了這麽遠。那都是以後的事了,誰知道那時候侯爺看我還順不順眼,您把我的將來想的這麽好,萬一我做不到,再萬一我和離了,豈不是讓您失望了。”黎茗衾笑笑,心裏那份詭異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

“和離?咱大晏有哪一家名門貴府和離的?就是公主,嫁了癆病秧子,等那癆病秧子死了,還得守節到死。你嫁了侯爺,就是一輩子的事。你的將來只有一條路,就是生下嫡子,讓侯爺尊重你、愛護你,這樣你就能讓咱們黎家東山再起,好好地交到衡遠手上。”陳氏輕撫了她的背兩下。

“我只是說說而已。”黎茗衾目光一沈,她出嫁前,陳氏一直說舍不得她,如果有可能,不會讓她嫁過去受氣。可如今看來卻是思量已久,難道陳氏和黎遠正一樣巴不得她嫁過去?

她不敢想的,陳氏都想了,陳氏究竟是什麽時候開始這麽想的?如果是在婚事確定之前,那就是說陳氏跟黎遠正一樣,打了她的主意。如果是在婚事定下之後,說成望女成鳳之心,也是說得過去的。

希望是後者,黎茗衾漫不經心地聽著陳氏說話,看午膳的時辰到了,二人才去前廳。黎衡遠正在興頭上,在戚慕恒面前比劃著什麽,戚慕恒笑看著他,他沒說幾句,他就笑著點點頭,很認真地聽他說下去。

陳氏先叫了夏管事到外面說話,黎茗衾在戚慕恒身邊站定,笑對衡遠道,“衡遠一向上進,侯爺多指點他一些,將來他也能順當些。”

衡遠重重地點頭,“過些天姐夫要帶我去認探花郎家的門,我一定會好好念書的。”

戚慕恒看起來對衡遠很有好感,他笑了笑建議道,“不如二月就去參加縣試,你先回書院與司徒先生商量,要是他肯了,到時我讓府裏去燕京的管事陪你一道過去。早前我在燕京置了宅子,你提前半月在那兒住了,也好適應一下。”

“謝謝姐夫。”衡遠大喜。

黎茗衾笑了笑,柔聲提醒著,“還是叫侯爺吧,聽著尊重些。”

衡遠臉一紅,不好意思地看著戚慕恒,猜測著自己是不是有點不知輕重了。戚慕恒大笑道,“都是一家人,講究那麽多做什麽,就叫姐夫。”

這時候越是親近,就越是別有目的,但黎茗衾也不能再推,點頭道,“那就聽侯爺的,不過你可千萬不要沒大沒小的。”

“是,姐夫,二姐。”衡遠高興地應著。

陳氏進來了,在上首的位子坐了,看著戚慕恒滿眼都是笑,“都是家常菜,侯爺湊和著嘗嘗。”目光又向旁移了一些,“茗衾燒得一手好菜,又懂得食療,以後要多服侍侯爺和太夫人。”

“女兒知道了。”黎茗衾感到身旁射來一道探究的目光,還帶了點好笑又好氣的意味。她心裏暗罵,才三天而已,即使他們恩恩愛愛,也未必這麽快就能給他做私房菜。

一頓飯吃得和和樂樂的,戚慕恒也不用人布菜,自己動筷子,看起來很喜歡黎家的菜肴。陳氏向他問了太夫人身體是否安健,又問了戚華月,最後問了戚慕恒的兩女一子,最後笑著拉著黎茗衾道,“做娘的都舍不得女兒出嫁,可大家都知道嫁人是早晚的事。茗衾,我現在就盼著你早日生兒育女,早一點讓我和你父親抱上外孫。”

黎茗衾低著頭,輕輕點了點,在陳氏的角度看來,她又扮了一次羞赧的新媳婦。她怎麽能告訴陳氏,他們根本沒有圓房,以後恐怕也未必呢?她心裏亂的很,只是胡亂勸了幾句,說了些衡遠也要長大了,也會孝順您的之類的話。

反而是戚慕恒,在黎茗衾說話的時候,他一直專註地看著她,待她說完,他才笑道,“母親放心,茗衾既然做了戚家的媳婦,我和太夫人就會看顧她。過些日子母親搬了地方,離得更近了,茗衾也更方便去看您。”

一入侯門深如海,就算和親家再親,也不可能總讓媳婦回娘家。陳氏得了他的保證,看向黎茗衾的目光更加肯定了,那是滿懷信心的目光。

黎茗衾被她瞧得不舒服,又拿不準是不是杯弓蛇影了,把溫婉如水的陳氏想得別有目的,她要好好想一想,“母親,這幾日忙著安頓、應酬,沒能好生服侍太夫人,也沒來得及跟姑奶奶好好說上一陣話。今日怕是不能陪母親了,等父親回來時,我再回來看您。”

陳氏連忙應允,“服侍太夫人要緊,我準備了些東西,你帶回去,也不知她老人家喜不喜歡。”又轉而對戚慕恒道,“茗衾脾氣不好,請侯爺多擔待了。”

“母親這是說哪裏話,過些天,我再陪茗衾過來。”戚慕恒看了眼若有所思的黎茗衾,起身時故意碰了她一下。

黎茗衾回過神來,跟在他身後出了門。迎面看見夏管事在吩咐一名小廝,他臉色不太好,看見黎茗衾只略微看了一眼,轉身進了旁邊的廂房。黎茗衾與他沒說上話,又見他躲著她,疑心病又犯了,難不成夏管事和陳氏是一夥的,聯手騙了她?

不會吧,她前世做過演員,知道誰是演戲,誰是真心。她以前不是沒有疑心過陳氏,可對夏管事,她從來都沒有懷疑過。

方才沒有留意,小廝身後還藏著一個包袱,他從他們身邊經過時,向他們行禮後剛剛要走。黎茗衾叫住他,打量著那個包袱道,“這是給誰送的東西?”(明天又要去采訪,嗚嗚,不知道幾點回來呢,一天啊,頒獎典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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