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匆匆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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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陸續續的新生報到,黨丹和井默每天都登記著新生的名字。井時洋除了送新生,就是在樹蔭下納涼。巫晨直到正式開學也沒再露面。時榮倒是時常來幫忙,大概也是因為能看到陳渺的關系吧。

又轉眼,開學一個多月了。陳渺在新生軍訓時不知道用什麽辦法劃了來個大一小男生,長得很可愛,兩人走在一起,明顯就是姐弟戀。時榮很是洩氣,有一個禮拜的時間把自己弄得跟小老頭似的。

黨丹和池盛依舊如膠似漆,沒兩天定會跑出去卿卿我我、你儂我儂的,不到熄燈絕不回來。

井默的大三生活再次變回了從前:寢室、教室、圖書館、食堂、紀檢部、自習室,偶爾會被黨丹和陳渺拖到游泳館,在游泳池邊傻呆呆的看著水裏的兩個人嬉戲。

說來奇怪了,開學兩個月過去,井默與巫晨一次面都沒有碰到,就連與井時洋也見不到面。唯獨時榮會經常遇到。

三個月後,陳渺甩掉了大一小男生,陳渺說那個男生把自己當成了他的全職保姆!在外面受了傷受了氣都要跟她撒嬌。陳渺覺得惡心就甩了。所以這段時間,陳渺又開始了獵艷。

井默見到巫晨,是在下第一場雪的那天。她從圖書館往寢室走,在教學樓的時候看到了他,還有池玲。當時,巫晨背對著她站著,個子高,擋住了池玲的視線,因此池玲並沒有發現井默。但井默可以清楚的看到池玲的一顰一笑。很開心的樣子,依舊手舞足蹈的對著他說笑著。後來,兩人在分開的時候,井默看到池玲給了他一個小口袋,巫晨看了很長時間才接了過來。不過,在他拿著那個小口袋的時候,池玲倒是顯出了開心、甜蜜的笑容。像小孩子得到了期盼已久的玩具。

要到聖誕節了,學生會在操場上舉辦了篝火晚會。不巧的是,那天下雪了,好大,大的篝火沒多久就被雪熄滅了。井默覺得這樣挺好,萬一遇到他,會尷尬。

哦!對了!這學期都要過去了,忘了還有馬老師。他這個學期負責井默的專業課。所以了,井默跟馬老師還有巫夏池以及巫夏池的老公張衡,那個很囂張無理的家夥,沒少在一起吃飯。馬老師這個人大概是個很喜歡用職位來打壓學生的這麽個人吧。井默第一次被找來吃飯時,馬老師就威脅她如果不乖乖參加聚會,他就要扣井默的學分,然後有可能這個學期井默會被掛科。

臨近期末,陳渺給井默和黨丹出了個驚人的surprise。之前不是交了個大一的小男生嘛!這回啊,領回來了個大一小女生。話說,現在的孩子都是吃什麽長大的啊?這個大一小女生的個頭足足高出陳渺一個半頭,舉手投足間盡顯女漢子的豪放和張揚。最可惡的是在某個熄燈前的晚上,井默在回寢室的時候,居然在寢室樓的側身目睹了那個大一小女生與陳渺的接吻。哦,天呢!陳渺,你不要這麽刺激好不好?我和時榮都驚呆了啊!

於是,又在某一天熄燈後的臥談會上,井默和黨丹很嚴肅很嚴肅的給陳渺擺事實講道理,兩人如此這般的磨破了嘴皮子,才算是將陳渺拉回正途。

這年代,想當個人就得瘋狂的活著!

新年伊始,考試來臨。

井默第二次見到了巫晨。那天正好是考完試,是馬老師的專業,井默抱著厚厚的卷子到馬老師的辦公室。井默從樓梯上來,往馬老師的辦公室走的時候,巫晨剛好從馬老師的辦公室裏出來。井默一慌,沒多想,鉆進了身旁的屋子裏,小心翼翼的探著頭向外望著。值得慶幸的是巫晨是往相反的方向走的。井默呼了口氣,輕松了下來。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男生的聲音,說:“同學,你走錯了吧?”井默回頭看著男生,還有他身後的一個一個貼著墻放置的小便器,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慌忙出了屋子擡頭看向門上方的牌子:男洗手間。

又放假了。黨丹和陳渺沒有回家,留了下來。每天三個人窩在寢室裏,不吃飯不出去;不充話費不出去;不買日常用品不出去。整個冬天,三人窩在寢室裏像北極熊一樣的冬眠著。春節,三人圍著電腦前看春晚,一起守歲。

正月十二的那天,陳渺抱進來一個蛋糕,是在寢室門口發現的,上面的小卡片寫著:井默二十歲生日快樂!沒有留名。然後,一切又都歸於平靜。

春暖花開,鳥鳴蟲躍。模板似的開學典禮後,新的一學期正式開始。

紀檢部迎來了幾個新幹事,池玲就在其中。

上任的第一天,井默就在池玲的工作筆記本中看到了寫有井默名字的書簽。池玲說這是巫晨給她的,是他不要了的東西。

井默回到寢室,翻出來寫有他字跡的書簽要撕,可看到那兩個留著痕跡的撕痕,眼淚不聽話的掉了下來。那晚,井默坐在桌子前,面前放著書簽,整整一晚都沒有入睡。

天漸漸熱了起來,井默參加了陳渺的同鄉會,認識了一個同年級別院的男生,開始了交往的歷程。陳渺很是氣憤,因為這個男生是她先看好的,結果又被井默‘搶’了去。

他叫尤友嘉,按陳渺的話形容:高富帥啊!

尤友嘉喜歡每天早上親自送早餐到井默的寢室門口,中午喜歡等井默到食堂後一起用餐,晚上喜歡在熄燈前跑來井默的寢室樓下等她下來親吻她的額頭然後離開。兩個星期下來,井默完全被這所謂的浪漫弄暈了。

一個月後,尤友嘉開始了更進一步的攻略。給井默買來各種名牌用品,還帶著她出入各種高級餐廳、會所。一個月下來,井默得出了結論:尤友嘉不是故意在敗家,就是在存心炫富。

陳渺則感概的說:你懂啥!這是在暗示你,將來他會娶你過門。現在的一切都只是要提高你的修養和氣質罷了。要不然,豪家門邸就沒了光輝了。

在三個月後,尤友嘉邀請了黨丹、陳渺,帶著井默,四個人來到他的私人宅所玩。黨丹留了個心眼,她告訴了池盛,一個小時後打她的手機,如果沒人接聽就沖進來。

果然,如黨丹所料,尤友嘉在三個人的果汁中加了蒙汗藥。後來的事三個人就不知道了,醒來的時候,分別在寢室中自己的床鋪上。井默在自己的右手腕上發現了摘了很久沒帶的手鏈。

等再看到尤友嘉的時候,他的臉上掛了很多傷,有一條胳膊還吊在了脖子上。

期末,考試,等成績,暑假來臨。黨丹和陳渺決定去旅行,這次還有池盛和時榮,巫晨去不去,待定。

幾個人出發的那天,井默找到了工作。這次比上次的打工要好一些,在辦公室,負責文章的校對,就是工資低了點,不過期限上隨井默安排。

待他們每到一個地方,陳渺就會打個電話。每次井默聽得比問的多,而且,她聽到了巫晨的聲音。

日覆一日,黨丹、陳渺、池盛、時榮回來了。帶回了比上次還要多的吃的,還有禮物。

即將開學,又一次迎接新生。池玲帶了跟井默一模一樣的銀白色手鏈,她說這是巫晨假期送她的。

忙忙碌碌的迎新生過去,然後軍訓。又一年進入了循規蹈矩的學習當中。只是,這學期的開始,也預示著離別。時榮和池盛將真正的步入社會了。大家聚會的次數和見面的次數比以前增多。

井默發呆的時間也增多了。

在憂傷和不安的氣氛中,池盛和時榮迎來了最後的一次假期。每個人都不約而同的留在了學校,大家約好一起去滑雪。井默去了,巫晨也去了,但兩人都很客氣,像是初次見面一樣。大家還拍了好多照片,只有他們倆故意在回避著一起拍照。

很多事快到終點了,就過得飛快。巫晨進入到在校的最後半個學期。每天他都很忙,忙著論文,忙著答辯前的準備,忙著找工作,忙著談工作。

井默也在忙,忙著協助學校的又一次企業的招聘的前期布置。到了活動當天,在畢業的學生當中,井默看到了巫晨,他正在一家國企的攤位前。填表的時候面試的人告訴他需要填哪欄時有意無意的碰著他的手,而他也並未表現出反感,反而與那人融洽的談著。

井默離開了招聘現場,結果怎樣,對她來說沒有任何意義了。

過後,黨丹告訴她,巫晨被一家民營企業聘走了,是家很有規模的私企。

最後一年了。每一屆面臨的種種也都是井默即將要面對的。

三人現在談的最多的就是一年後的擇業和發展。

黨丹和井默只能通過應聘的方式找工作,陳渺家裏已經將一切安排好了,只等著她回去就職就好。

最後一年的課程不忙了,井默用業餘時間聘了份兼職的工作,她不想叫自己閑下來。

忙碌的日子總是充實的。陰歷七月初七的早上,井默起床去廁所,開門的時候險些踩到一個盒子,一個包裝精美的巧克力盒。卡片上的字仍是從報紙上剪下來拼湊在一起的。這次只寫了‘井默收’。

炎熱的夏季被秋天的涼爽取代。金黃色的葉子隨著秋風洋洋灑灑的飄落於大地。枯黃萎縮的萬物換來了灰蒙蒙憂愁的冬天。

新年時,時榮特地從外地趕來,就是想和大家一起再感受一下大學味的新年。聚餐時井默沒去,一個人在寢室裏看著電影。她不知道巫晨有沒有去,黨丹和陳渺回來也沒有說。倒是帶回來一個信封,很厚,沒署名信封。陳渺說要等到井默找到工作後才能看裏面的東西。

井默將手鏈掛在了脖子上,成了項鏈的一部分。

冬去春來,萬物蘇醒,柳綠花紅。

假期過後,井默開始了至關重要的忙碌的日子。論文,打工,搜集資料,打工,然後面對各種企業的面試,考試,論文答辯,等待回應,等待成績,等待學位,等待離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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