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夜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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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因明了地點點頭,怪不得剛剛進門時娘抓著她好一陣問好一陣看。之前救了卓虎的事是不敢說的,好容易糊弄了過去,卻說最近別出門了,省的再多了什麽意外。

謝禾試過外袍,便脫了下來,夏日裏薄薄的一件中衣,倒是隱隱約約地透出了謝禾有些小麥色的結實胸膛。

這幾日明因總是早早便鉆進被窩,也不知到底是不是真的不熱,一條薄被總是嚴嚴地捂著。今日也不例外,迅速地除了外裳便坐進床上靠裏邊的位置,準備拉了被子將自己裹起來。

“娘子!”謝禾拉住被子的另一頭,不讓她蓋上,道:“你也不嫌熱,這都六伏的天了,你還這麽蓋著,也不怕捂出了痱子。”

“哦,沒事,我身子涼,晚上睡著還怕冷呢!”明因半垂了眸子,蜷了蜷身子,夏日衣薄,另穿了裹胸又實在是悶熱,只好勉強只在裏面著了個肚兜,卻又怕薄衣將肚兜的花樣透了出來,只好一上了床便裹進被子裏。好在謝府草木多,總是涼爽的很,半夜會冷是有的,只是一開始悶著,卻還是有些熱的。

明因說著,便要將被子拉過來。

“原來娘子是怕冷啊!”謝禾手一緊,將原先半蓋在明因身上的那半截被子一掀,道:“娘子不知,男子的身子便是最好的火爐麽?往後便由我來代替那被子了!”說罷也不管明因同意不同意,長臂一揮,摟著明因便躺了下來。

明因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了,一時不察才被他占了便宜,這是自然掙紮著,不願他隨便碰著自己。

“你做什麽?怎的用你,我有被子便可以了!”開玩笑吧!這麽薄的衣裳,手一碰到跟摸在身上有什麽區別!這時明因不禁感嘆了,還是未嫁人的時候好啊,自己睡一個房間一張床,任由怎麽穿也不怕被人看到;現在呢?睡個覺還怕自己衣衫不整,裹了被子睡已是夠淒慘了,現在還要被他這樣摟著,明因現在直想著,寧可整晚裹著裹胸也不願意這樣被摟抱著!

謝禾不管明因說些什麽怎麽掙紮,只貼在她耳邊低聲道:“娘子,我可是你的相公,夫妻之間,怎可以這樣生疏?”

果然,明因停了動作,安靜了下來。

夫妻啊…

成親那日喜婆倒是說過,入了洞房,聽新郎官兒的便是了。只是,從洞房夜開始到現在,明因覺得除了換了個地方水之外,也沒什麽特別不同的啊!謝禾有時也會鬧一鬧她,但也只是抓抓她癢,撓撓她的發罷了,明因心裏不明白,但總覺得有些什麽地方不太對勁兒,少了些什麽似的。但具體少了些什麽,明因也說不上來,只知道一說到洞房,連喜婆都紅了臉,想必洞房是件很是羞人的事,同男子一齊睡在一張床上,確實羞人的很。

只是現在謝禾這樣摟著自己,總是很不自在的。

謝禾見她溫順,下頜抵著她的頭頂,將明因往自己的胸膛靠緊了些,摟著明因手臂的手松了松,指尖輕輕摩挲著單薄夏衣下溫軟的肌膚,好好感受手中的軟玉溫香。

明因渾身一僵,耳邊似乎能聽到緊緊靠著的那堵肉墻內發出的一聲聲沈穩有力的響動。

“娘子…”謝禾低低的呢喃了一聲,頭往下埋進了明因頸間,同時大掌輕移,竟從明因中衣下擺處伸了進去!

謝禾心中正感慨著明因白皙的頸部肌膚滑膩,還未感受到她腰間的嫩膚,明因便已被他的動作嚇得大驚失色,使了吃奶的勁兒趕緊將謝禾推開,兩手緊緊繃著,撐著謝禾開始略微起伏的胸口,滿臉的驚慌失措。

“相…相公,你…這是做什麽?”

謝禾一楞,俊臉微紅,月光從窗外透入幔帳,明因看到,謝禾眼中氤氳著自己看不懂的一層迷蒙。明因一怔,手中傳來謝禾胸膛跳動的節奏和溫熱韌度的觸感,猛地一個激靈,迅速地抽回自己的手,雙手交疊在腰間,微蜷了身子不知所措地低了低頭。

一陣尷尬的沈靜。

“那個…”謝禾忍不住開了口,聲音有些嘶啞。

“什麽?”明因聽到聲響趕緊擡了頭,心中莫名的有種愧疚,生怕謝禾會惱怒。

謝禾依然紅著臉,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道:“沒什麽,睡吧!”說著便將被甩到自己身後的被子扯了回來,幫明因蓋在身上,自己轉了身背對著她,安靜著再沒開口。

明因哪裏經歷過這個!這時只覺得似乎是自己的錯,只是到底是錯在哪裏,明因自己也不清楚,明明是他做了讓人不解的舉動,怎的會自己愧疚呢?

蓋著被子熱得有些出汗,手腳卻是一陣冰涼,微微側了側身子,怕擾了躺在身旁的人。

從未如此尷尬!便是成親的前幾日,都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明因伸手摸了摸胸口,一顆心依然猛烈地跳動,幾乎頂到了嗓子眼,有種堵堵的感覺;又移了移手到脖頸,方才那溫熱的氣息便是這樣撲到了這個地方…明因現在直覺得,即便是不看,也知道自己的臉現在正如火燒雲一般紅透熱透。

閉了眼卻僵著身子,也不知身邊一點動靜都沒有的男人是不是也如自己一般苦惱尷尬,腦袋裏亂糟糟的,直到天邊出現了魚腹白,明因才混著那一腦子亂線沈沈睡了過去。

……

今日是游街的日子,恰好又碰上會集,城中的一改了前幾日的冷清,男男女女的,都往街上擠了去。

謝如兒這回倒是記著明因了,吃了午飯便拉了明因要到城南看土匪游街了。

“齋食節那日真是可惜了,我竟沒能看到他們是怎麽將土匪給抓住了的,今日這游街可是不能放過的!說來那齊縣令也是手腳快得很,這才幾日,便將他們給審好判好,今兒就上街游行了…也不知那土匪長得是什麽樣子…”謝如兒小嘴喋喋不休的,邊走邊跳,身上叮叮當當的掛著許多石墜珠子什麽的,看著有些可笑。

“啊,嫂嫂!前幾日你到底是遇上些什麽人了?馬青說得不清不楚的,一會子說是土匪一會子說是你和哥哥相識的人,究竟是遇上什麽人了竟連興兒都帶了鍋鏟子出去了?”謝如兒想起昨天才聽到的事,馬青說的不明不白的,問娘時她又只是搖了頭也不開口,這幾日自己倒是日日在薈萃樓混玩兒,若不是回來時馬青說著,自己還真不知道。

問了老久,明因卻是一點聲響沒有,謝如兒皺了皺眉,試探地叫了兩聲,依然沒回應,這才提高了聲音叫道:“嫂嫂!”

明因一路只顧低著頭走著,腦子裏亂糟糟的,根本沒去註意謝如兒在開口說些什麽,這時被她一聲高喊倒是嚇了一跳,回過神來。

看著謝如兒有些疑惑的眼神,明因深呼了口氣,道:“如兒,我身子有些乏,先回房去了。”說著依然是精神乏乏的,謝如兒看著她背影,心中暗道:這是怎麽了?

一回了房,明因便側躺在竹榻上斜斜倚著,伸手揉了揉額邊,覺得自己確實是乏累得很。今日早上醒來的時候,謝禾已經起了身,不在房中。謝禾早上本一直是遲於明因起來的,不是他醒得晚,而是他就是醒了也要賴在床上,等著娘子醒了給他伺候著穿衣洗漱。本還覺得沒什麽,可這一連三日都這樣,明因就不得不疑慮了。

加之,不止是早上早早地便出了房門,白日時,謝禾不是將自己關在書房,便是到廚房搶了興兒的工作來做,砍柴挑水的,晚上也是三更半夜才從外頭回來,躺在床上縮成一角,不說是同明因玩鬧了,便是平常說話,謝禾也是說得閃閃躲躲,能避則避的,攪得最近明因覺也睡不好,這是躺在榻上,胡思亂想著,便就這麽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外頭一陣吵吵嚷嚷的聲音,明因側了側身子本還想著繼續睡,耳邊卻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少奶奶!”芽兒敲了幾聲沒反應,見房門也沒鎖,便推門進了來。

“嗯…怎麽了?”明因混著鼻音輕哼了一聲,眼皮子重得幾乎睜不開,身子也酸軟得很,手腳重得伸不開來,便也不起身,只依然斜斜的半靠著。

芽兒見她兩頰不自然的發紅,嘴唇卻有些發白,懶懶的樣子確實有些不太正常。轉身從方桌上到了杯水,遞到明因榻前,道:“甄管家從外頭回來,給帶了些奇巧物回來,夫人瞧著有趣兒,想讓少奶奶過去瞧瞧有什麽可心兒的帶回來。”

“嗯…”明因半撐了身子起來,芽兒趕緊將手裏的杯子放在一旁,從旁取了個引枕塞在她背後,明因問:“外頭是怎麽了?”

芽兒扶她坐好,將水遞了過去,道:“不就是土匪游街,這是剛好到了城東,吵吵嚷嚷好一會兒了。方才經過門口我倒是也瞧了一眼,連小孩子都不放過,也真是…囚車上那幾個女人一瞧見孩子都被扔破頭了,氣得又哭又罵,小姐看著起興兒,跟了那人群跑了……少奶奶,可是身子不舒暢?”芽兒見明因的嘴唇幹得很,人也懨懨的,像是很不舒服的樣子。

明因搖搖頭,道:“想是中了暑氣,又有些上火,待會子找了些疏散的來吃便可以了。”

喝了水又說了這麽些話,明因倒是覺得身子輕便了些,換了身衣裳便往陸黎屋裏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一直在考慮一個問題~~

你們說說,燉肉是要快火猛燒呢,還是要小火慢燉的好?是要肥肥膩膩的好呢,還是要清清齋齋的好捏?【思考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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