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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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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知道君君母子離開的事情,稍作沈吟,便坦言道:“我知道……幾天前,我收到了君君的信。他說,感謝大家對他的照顧,以後,不想再給‘別人’添麻煩,所以,跟母親回故鄉去了,希望我們原諒他們的不辭而別,並且,祝願大家都能得到幸福。最後,還特別拜托我幫忙照顧住進瘋人院的古教授……”

聽著弟弟的講述,光輝不由得暗自感嘆:君君真是個善良懂事、聰穎乖巧的好孩子,雖然年紀輕輕,但是看事情、想問題,卻比某些大人還要通透明白——說是不想為大家添麻煩,實際上。是不願意被卷進童家的是非恩怨裏來吧……

他這邊尚在感慨君君心思剔透、少年老成,忽聽那邊光赫一聲嘆息:“唉,我何嘗不想像他們一樣:拋開眼前的一切,找一處安寧的世外桃源,過著簡單快樂、與世無爭的田園生活……”

光輝本想提醒弟弟不要總是一廂情願地自作主張,經過這麽多事情,也應該學會顧及、尊重“對方(婷婷)”的感受了。不過,見他一臉神往中帶著遺憾、陶醉中夾雜落寞的覆雜表情,就知道,現在。他心裏肯定不好過。因此,不忍在那鮮血淋漓的心上再撒一把鹽,就沒多說話。只是順著他的話題說:“原來,他們回紅菱村去了……哎?君君不是在那裏被人偷走的嗎?幹嘛要回那種傷心地方?”

光赫進而解釋道:“君君的父親和祖父母都葬在那裏,他終究是要回去‘認祖歸宗’的……而且,據推測,當初。他也不是被‘無意偷走’……搞不好,是被人‘故意丟棄’的。”

“什麽!”光輝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迫不及待想要知道事情的原委。

“聽薛婆婆……哦,也就是‘玲子大姐’說,君君出生那年冬天,村裏很多人染上風寒。當時村裏有個張姓村醫,他用了各種方法也不能治好大家的病,很多人因此喪命。活著的人都很害怕。就去求神問蔔,然後……”

不等光赫把話說完,光輝憑直覺就猜到了故事的結尾:“然後,他們就相信了‘大仙’的鬼話,把‘妖魔邪祟附體’的病人丟了出去。任他們自生自滅!”

光赫臉色青白,閉緊了嘴巴。雖不置可否,但那陰沈的面容已然給出了明確的答案。

“愚昧無知、愚蠢至極!”談到這種話題,光輝克制不住心中激憤,一時間,忘記了還在參加大哥的葬禮,咬牙切齒道,“怎麽可以做出這樣滅絕人性的事情!……”

光赫趕緊抓住他的手臂,低聲提醒他:“控制一下。”

光輝慌忙收聲,扭頭,看到已經有不少人停止了原本的活動,紛紛向自己行起“註目禮”。他臉上一紅,繼而低頭,靜默下來。半晌過後,才突兀地冒出一句話:“對了,我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說……美奈子聯系過我,說要回草原去了。”

“‘回’草原?”光赫不解地問。

“是的,‘回’草原。”光輝重覆了一遍,表示自己沒有說錯,對方也沒有聽錯,然後,接著說,“當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很詫異……原來,美奈子不是神崎雅彥的親生女兒,而是他從草原上收養的一個蒙族孤兒。”

得知美奈子的離奇身世之後,光赫禁不住為她擔憂起來:“想不到,朝夕相處的‘父親’,一夕之間,竟變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知道這樣的真相時,該是怎樣一種覆雜矛盾的心情呀……唉,造化弄人、世事無常呀……”

慨嘆完了,他又補充道:“說實話,‘善鑫之夜’過後,我一直在擔心她的安危。萬幸,金藏和神崎雅彥都沒有傷害她。如今,既然她決定回草原,那麽,我祝她一路順風……噢,對了,順便告訴她,若是有困難,需要幫忙的話,只管開口,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幫她,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聽弟弟這麽說,光輝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難得你有心,不過,這些話,我早就跟她說過了。其實……”

說到這裏,他陡然收起了笑意,眼睛裏,一種猶豫不決的色調越來越濃。他不自覺地擡起手,摸了摸下巴——嘴巴隨著手的動作,一會兒緊緊閉上,一會兒又輕輕開啟——兩片嘴唇開開合合地砸吧著,卻始終吐露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直到光赫起了疑心,眼神裏閃起警惕的光芒,他才終於狠了狠心,收回摸著下巴的手,握緊拳頭說:“哦,那個,美奈子她……她托我轉告孩子的母親,說把孩子也帶去草原了,會好好照顧他,撫養他長大成人,希望孩子的母親不要掛念……”

光輝一邊說話,一邊留心打量光赫的神情,似乎在謹慎提防他出現過激反應。——不料,對此,光赫卻顯得有些木然,面沈似水,眼神凝滯,默默聽著兄弟講話。不要說什麽“過激反應”,就連最基本的蹙眉眨眼之類的生理反應都沒有。——光赫的異常冷靜,讓光輝感到很不可思議,驚詫之餘,也生出一些擔心。因而,不敢深談,含含糊糊地結了話尾,轉而說:“今天,咱們是來送大哥的。別的話,不多說了。改天有時間,慢慢詳談。走,去跟大嫂說說話吧。”

說完,拉起光赫,向麗麗走去。

第一卷 人生若只如初見 第一百五十五章 揚帆起航(大結局)

在一個陽光明媚、涼風颯颯的秋日裏,孝琳收到了梓高的來信:“親愛的琳,好久不見,你過得好嗎?有沒有像我思念你一樣想著我呢?謝謝你替我照顧母親和梓重,此外,還要麻煩你,幫我轉達對申教授和曹老師的謝意和問候。……請原諒我的粗枝大葉,愚鈍無知,時至今日,才明白你的苦心,知曉你不跟我出國的原因。雖然得知了這個消息,讓我很長一段時間感到無所適從,但是,我還是要感謝你為我做了這麽多事情。對於婷婷——或許該改口叫‘梓同’妹妹——上天真的跟我開了一個殘酷的玩笑,幸好我及時放下了不切實際的貪念,沒有制造出更多人倫悲劇。至今,回想起來,還心有餘悸。……這裏的朋友介紹我去某醫院,說可以幫助我去除傷疤。不過,我拒絕了。——有傷疤的我,才是重生的我。它們使我活得更加清醒,更加坦蕩。現在,我可以理直氣壯地,對曾經質疑我能力的諸位宣告:我一直都是有實力的,靠著才華與能力打拼,不是因為臉面才博取了世人的關註。傷疤,是我重新站起來的見證與標記,它們不僅僅是我身體的一部分,也是我人生的一部分、藝術的一部分。……同時,我也得知,這個醫院可能會治愈她的眼疾。所以,我希望這一次,你們能一起過來。……我很想念你,期望能早點見到你。……”

孝琳把梓高的信仔仔細細讀了幾遍,然後,周周正正地折疊起來,小心翼翼地放進信封。拉開床頭櫃上的抽屜,取出畫著精美圖案、發出馥郁香氣的糖果盒。將它與其他漂洋過海而來的溫馨問候放在了一起,讓它們在這小小的鐵盒中甜蜜地發酵。

放好梓高的信,孝琳不自覺地扭頭。望向窗外:天空高遠湛藍,浮雲瞬息流逝,太陽光溫和中帶著寒意,空氣越發顯得清爽通透。秋風拂過,枝頭的黃葉紛飛散落,鋪就條條金色道路。——這是個收獲的季節,處處呈現成熟的色彩。

若有所思地沈默了良久,她突然頓悟一般警醒過來,清澈的眼眸裏耀起勇敢的光芒,俊俏的面容帶著堅毅的神情。即刻起身。梳洗打扮,整理衣裝,接著。匆匆跑出門去,徑直前往瀛洲畫廊。……

幾天後,人潮湧動的碼頭上,出現了一批不同尋常的客人:一行人眾星捧月似的,把瞽目的姑娘和她的朋友圍攏起來。每個人臉上都寫著離別的傷感。每雙眼睛裏都流露出不舍的情懷,然而,每張嘴巴卻又都緊緊地閉著,像是暗中達成過某種協議一樣,默契地保持著安靜。——整個碼頭,人來人往。熙攘紛亂,機械發出各種嘈雜喧鬧的噪音,波濤善解人意地輕拍海岸。為眾人奏響幽怨的離歌。——唯有這個地方的這一群人,始終不可思議地靜默不語。

末了,還是孝琳首先開口,打破了眼下的“靜謐僵局”。她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輕聲細語地問光赫:“三少爺,您確定不跟我們一起去嗎?”

聽到有人問自己話。光赫這才把一直黏在佳人臉上的目光移開,言不由衷地答道:“有你和梓高照顧婷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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