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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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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從遙遠的地方摸索回來似的。沒有更多的寒暄和疑問,她潦草地擦幹眼淚,繼而起身,低聲說:“咱們走吧。”

此刻,雖然光輝有一肚子問題,恨不能立刻得到答案,但是,他也十分清楚,現在絕對不是個開口的好時機。於是,便配合地點點頭說:“走吧。”

二人坐上車,一路無話。光輝開著車,時不時偷眼觀瞧靜英;而靜英卻只是面沈似水地呆視前方。——車裏的情景就像是被定格了一樣,只有車窗外的景色不斷地變換著。隨著天色逐漸黑暗,景物也終於模糊不可辨認。

車到城裏,已是夜深人靜時候,光輝體貼地把美人直接送回了公寓,說了些溫馨卻又客套的安慰話,囑咐她節哀順變、保重身體。然後,照例看著她上樓之後,才驅車離開。

回到自己寓所,光輝百思不得其解:很顯然,那位“朋友”對靜英而言具有非同一般的意義,毋庸置疑是“重要的人”。不過,既然是這麽重要的人離世,為什麽她會是那種表情?——究竟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超然通透,還是遭受了超負荷的沈重打擊,情感麻木,精神錯亂?……

就這樣,美人那不同尋常的神情在“二少爺”的腦海裏循環播放了一整晚。

次日清晨,天蒙蒙亮,光輝破天荒起了個大早,在趕去醫院處理公務之前,先抽出時間,又去收容所轉了一圈。

遺憾的是,當他達到目的地的時候,勤勞的義工們已經把逝者的房間清理出來,住進了新人。而且,據清潔人員說,先前那位貧困潦倒、重病纏身的女士,並沒有為世人留下更多可以憑吊她的遺物。——換言之,也沒有為光輝留下太多有價值的“破案線索”。

就在“二少爺”灰心喪氣、準備開車回城的時候,新搬進那間狹小隔間的老人顫巍巍地追了出來,把一封從床板縫隙間發現的書信交到了他的手上。

光輝當時差點喜極而泣:皇天不負有心人,總算有些收獲!

隨即把身上帶的所有錢款都捐給了收容所,在大家的感謝聲中,他匆忙跳上車,趕去壽德醫院。

進到辦公室,在辦公桌前坐定,光輝小心翼翼地取出僅有的“戰利品”,慢慢展開,像是對待珍貴脆弱的珍寶一樣,謹慎地捧在手心裏。

書信不知道被主人藏匿了多久,被磨損變得軟塌塌的信封上留下了她猶疑不決、內心鬥爭的痕跡——似乎幾次被揉皺,想要毀屍滅跡,幾次又被良心驅使著展開,幸免於難——點滴的淚水是最好的註釋。

翻過信封,背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娟秀的小字:“這是我留給你最後的‘禮物’,不知道帶給你的是‘驚’還是‘喜’。我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不用再為了你到底會‘原諒’還是‘憎恨’我,這個無聊問題而糾結了。無論如何,這封信算是對我們友情終結的一個交代。我不奢望你能原諒我,只是希望你能繼續守住你的‘幸運’。如果有來世的話,我希望我們只是毫無關系的陌生人,那樣的話,若是你還有今生的造化,我一定會全心全意地祝福你。——熊寶寶”

看樣子,信封後面的一段話,似乎是在封上信封之後,又寫下的補充。不過,單憑這短短數語就可以看出,寫信者與收信者二人關系非比尋常。若是貿然拿給不知情的人看的話,說不定還會被當做是“情書”,或者是“絕情書”。

拿著這樣一封輕飄飄又沈甸甸的信,光輝也犯了難:裏面到底封存了怎樣石破驚天的秘密?雖然這是不道德的想法,但是——我真的很想馬上拆開,看看這信的內容!但是的但是,我一定不能做這麽齷齪的事情!哦……話說回來,現在拿給靜英看的話,又是不是一個明智的做法呢?

就在他左右為難的時候,太陽已經整個兒躍出地平線,溫暖的光線灑遍大地。醫院裏人來人往地熱鬧起來,陸續有下屬前來辦公室向他請示工作,沒有更多時間容“二少爺”繼續糾結自己的私人情感問題。

因此,他決定,秉承童家“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傳統,先去調查一下這位“趙寶儀”女士的身世背景——稍後,等到把書信交給靜英的時候,至少也能跟她做一些相關信息的交流——或許,還可以得到一些格外的消息,消解自己心中的疑惑。

於是,光輝翻動桌上堆積如山的文件堆,想要找個空閑的文件夾把這封寶貝書信好好保存起來。不料,卻發現一本鋼板病案像被壓在五行山下的悟空一樣,憋屈地墊在厚重的文案之下。

抽出來一看,才發現,原來是薛婆婆的病案。——那天他閉門發瘋,亂摔東西,被婷婷的病案“報覆性”地砸了腳背。後來,經過跟光赫不愉快的交談之後,就把病案交給了醫生,讓他們繼續研究治療方案。至於薛婆婆這一本,他根本就忘記有這回事情了。偏偏手底下那群醫生都跟渾身長著觸須一樣敏感,知道他近來情緒紊亂、脾氣暴躁、易激惹,一個個避之唯恐不及,更不敢向他索要病案。所以,如果不是今天偶然被翻出來,恐怕不曉得要等到哪一天,這可憐的病案才能重見天日。

光輝一面心中暗罵醫生不負責任,丟失了病案也不知道查找,一面找出一個文件夾,輕手輕腳將書信放進去,又插到書架最上層、最顯眼的地方,以免被其他“粗心大意”的家夥弄錯、弄丟了。

放好書信,“二少爺”開始著手辦理公事。在頭暈眼花、手忙腳亂的忙碌中,時光飛逝。轉眼到了中午,他疲憊不堪地合上手中的公文,伸了一個懶腰,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全身。起身,剛想出門吃午飯,忽然被一陣刺目的白光晃了一下眼睛。定睛一看,原來是那本孤零零、沒人理的鋼板病案在正午陽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了強光。

好似冥冥中有神秘的力量在召喚、牽引心靈一般,光輝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翻開了那本沈重的鋼板病案……

第一卷 人生若只如初見 第一百一十二章 無妄之喜

某個傍晚,天邊綴滿了鮮艷的彩霞。火紅的太陽已然偏西,卻仍舊發出令人不敢直視的光芒。早早升起的星辰,在強勢的餘暉映照下,顯得暗淡無光,宛若在藍色瓷磚上擊出的點點白色傷痕。

灰色的公路上,金**自開車行進。路旁高高的白楊,一株接一株,飛快地向後閃去。不過,車輪再快,也不如此時駕駛者心思轉動得繁忙。

自從那日在烏犀村跟佳人分別,直到現在,他的心緒已經糾結錯亂成一團:每當閉上眼睛,眼前出現的必是那雙憤恨的眸子;一旦深沈入睡,夢到的總是清秀俊雅的二人在自己面前,旁若無人地耳鬢廝磨;等到睜開眼、清醒的時候,一眼看到那張經過漂白似的孩子臉,更是令人崩潰!

那小鬼頭簡直就是個型號迷你卻效力超強的掃把星,從把他帶在身邊開始,倒黴的事情就沒有斷過!不明白這麽丁點兒大小的“男人”究竟做出過什麽樣“罪大惡極”的事情,又是怎樣跟一群兇殘的殺手扯上關系。——開始的時候,他懷疑是童光赫派來的人,但是,經過幾次交手,發現來人就算是對孩子也不手下留情。甚至於說,根本就不在乎小家夥的死活,正如野狗爭奪食物,不在乎獵物是死是活一樣。

這點令他頗為震驚,確定絕對不可能是孩子母親托付別人前來。而且,由此推斷,跟他一樣重視佳人——雖然有時候想起這一點,讓他非常惱火,但是,也不能否認這是個事實——的童三少爺,也斷然不會找來如此惡毒的人,用殘忍的手段殺害孩子。

那麽,這群神出鬼沒的謎樣殺手到底受了誰的指使?幕後深藏不漏的主使首腦是誰?出於何種目的非要得到那小子,卻又不珍惜他的生命?……一連串斯芬克斯的謎題害他傷透了腦筋。結果,答案沒有想出來,搶奪、追殺、行刺卻隔三差五地發生,並且出現的頻率越來越密集,似乎有人完全失去了等待的耐心,刻不容緩地想要得到孩子。

無奈之下,他只好名人暗中把小家夥送走,藏匿到偏遠的鄉下。並且為了確保其安全,不得不暫時斷絕了一切聯系。——果然,如此這般之後,那群殺手就像吃飽了的蚊蠅一樣,只是跟蹤、攪擾他的生活,卻不再出手攻擊。

為了實現自己的計劃,為了顧全大局,對此,他姑且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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