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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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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聲:“辛苦了。”

聽到這句話,周秘書一顆懸著的心才終於平穩落地,暗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總算有驚無險地交差了!

第一卷 人生若只如初見 第七十一章 為鬼為蜮

夜晚,回到鄉間別墅,費揚古把一顆蒼翠的植物交給妻子:“這是你想要的‘花’嗎?”

“就是它,謝謝。”

說完,她伸手想要接過來,無奈嬌弱的身體卻無法承受花盆沈甸甸的重量。

他笑著搖了搖頭,把花盆遞到墜兒手中,吩咐道:“放到臥室的櫥櫃上……”

“不,放到陽臺上。”看到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裏寫滿了疑惑,她解釋說,“這種花喜歡太陽,如果長期放在背陰的地方,就只能長葉子。多曬曬太陽,才會開花。”

“原來如此。”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頓了一下,又問,“開花的話,需要等多長時間?”

“大概一兩周……”看樣子,她也沒有多少把握。

“呵呵,那麽,你恐怕看不到它的花了。”

他神神秘秘地笑著,粗壯的手指捏著纖細的茶杯柄,厚實的嘴唇仔細品味著濃郁的茶香。

這回,換成她不解地望著他。

他放下茶杯,雙手撫住她的臂膀,微笑著說:“我已經安排好了,下周派人護送你北上——回我們的家。”

聽到他的決定,粉色櫻唇抿起,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一個微笑模樣,但是,眼睛裏卻看不到任何欣喜的光彩。

一雙魅惑的眼睛深情地凝視她清瘦的臉龐,頗為抱歉地說:“雖然知道你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覆,但是,已經拖了很久,我怕——夜長夢多。”

她善解人意地點點頭,垂下眼簾,沈默起來。

鐵鉗樣的大手順著纖細的手臂滑下,直到握住她冰冷的小手,然後,興沖沖地說:“我有禮物給你,閉上眼睛。”

她遲疑了一下,但還是順從地閉上眼睛。接著,感到一只冷冰冰、沈甸甸的鐵器被放進了手心。她皺了下眉頭,快速睜開雙眼——手裏多了一把小巧玲瓏的手槍!

看著這“別出心裁”的禮物,她不禁楞住了,不安地看看他。

他一邊幫她合上手掌,握住自己的心意,一邊慢條斯理地說:“北上的路,不一定太平,你要學會保護自己。而且,這個——還可以避邪。”

“辟邪?”她一頭霧水地看看他,又低頭看看槍,還是決定交還給他,“這個太危險,我不要……”

“不危險怎麽能保護自己,威懾敵人呢?”說著,他有力的大手包上她柔弱的小手,幫她攥緊這非同尋常的禮物,“不用怕,我教你用。”

接下來的時間,他是盡心盡力地教導,然而,她卻是魂不守舍地聆聽。末了,他無可奈何地笑了笑,不再勉強:“累了吧?先收起來,改天我再教你怎麽用。這幾天,你的主要任務是好好休息,養足精神。”

說罷,他親切地抱起她,送她回臥房,隨後,照例端來一杯溫暖芬芳的牛奶。

躺在床上,她心不在焉地把手伸向托盤。不料,手肘一壓,托盤傾斜,一杯牛奶全扣到了枕頭上,整張床都變得奶香四溢。

“哎呀!”她驚叫一聲,跳下床,手忙腳亂地把那只浸濕的枕頭抽到地上,一邊整理著床鋪,一邊抱歉地說,“對不起,幫我再倒一杯好嗎?”

“樂意效勞。”

他爽快地回答著,端起濕漉漉的托盤和杯子走出門去。不一會兒,又拿來一杯牛奶,重新遞到她的手中。

她抿了一小口,稍作沈吟,怯怯地、難為情地說:“哦……想吃牛肉幹……”

聽她這麽說,他忍不住笑道:“真是難得,哈哈……當然沒問題,只要你不怕變胖,烤牛我都可以給你拿來。”

在他戲謔的說笑聲裏,清秀的臉龐泛起了薄薄的紅暈。她羞赧地低下頭,不聲不響地吮吸著杯中的牛奶。

他快步來到廚房,精心挑選了幾塊牛肉幹,整齊地擺放在雪白的瓷盤中。然後,急匆匆返回臥室。但是,再次推開房門時,卻赫然發現,她已經神色安詳地酣然入睡。

他小心翼翼地放下盤子,躡手躡腳走到床邊。凝視那無憂無慮的睡顏,輕輕拂開半掩嬌容的秀發。花瓣一樣的朱唇微微綻開,嘴角還沾著絲絲牛奶的乳色印記。陣陣乳香直往鼻孔裏鉆,撩撥著心上情欲的琴弦。

他情不自禁地俯下身,深吸一口氣,貪婪地捕捉自她身上散發出的馨香。慢慢將厚實的嘴唇壓上嬌嫩的櫻唇,迷醉地啜飲花間的蜜露。……

當他還沈浸在甜蜜的感官享受中,不能自拔之時,忽然,耳畔傳來輕微的叩門聲,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老爺,您休息了嗎?”

被不合時宜的呼喚打斷興致,他不滿地哼了一聲,門外立刻沈寂下來。他仔細地替妻子掖好被角,走出臥房。漆黑的房間裏,只留下她一人,在夢的汪洋中起伏、顛簸。

長久以來,第一次在夜半醒來,睜開眼睛的瞬間,她幾乎無法分辨自己究竟是回到了黑暗的現實,還是依舊停留在永夜的夢境。

四周一片淒冷的寧靜,錦緞被褥僵硬地裹在身上,隨著呼吸的節律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音。偌大的房間裏,除了自己,更無生者的氣息。

她顫抖著起身,摸索著下床。還沒站穩,光著的腳就觸到了一只冰冷潮濕的物體。霎時,心頭一緊,身子一軟,居然又跌坐回床上。

夜的死寂中,清楚地聽到自己心跳如擂鼓的砰砰聲。在時斷時續的驚恐呼吸間,慢慢記起,床下有只被牛奶浸透的濕枕頭,失常的心率這才逐漸恢覆平穩。

深吸一口氣,重新聚集起勇氣。下床,把那只替罪的枕頭往床底深處踢了踢。輕輕走向門口——門被鎖上了。

回身,來到窗前,從厚重簾幕的間縫中窺視庭院。頂針大的小院裏,兩個鬼魅般的身影在晃動:一個佝僂清瘦如同枯木,一個魁梧健碩猶如巖石。

一番交流之後,“枯木”轉身離開。“巖石”若有所思地矗立在院中,靜默不動。突然,猛地擡頭望向二樓的窗戶,鬼火一樣的熒熒目光令她脆弱的心臟驟然停止了運作。

她慌忙逃回床上,小心翼翼地把拖鞋擺好。直挺挺地躺下,努力調整紊亂的呼吸。

不一會兒,門開了,他拖著疲憊的身體進來。輕輕關上房門,緩緩走向臥床。靜默地站在床邊,帶著融進黑暗中的神情久久地凝視她。

足足過了半晌,他才寬衣解帶,慢慢躺下,輕手輕腳地移動到她的身邊,擁住嬌弱的身體,沈沈睡去。

第一卷 人生若只如初見 第七十二章 不可端倪

次日,費揚古還是一早便悄然離開。

似睡非睡地熬了一整夜,婷婷起床之後,感到前所未有地疲憊。出了臥房,看到墜兒在擺餐桌——那圓鼓鼓的小臉竟然也浮腫著,眼睛裏布滿血絲。

看到她憔悴的模樣,婷婷關切地問道:“墜兒,身體不舒服嗎?”

她揚起蒼白的臉龐,搖了搖頭,就無精打采地回去廚房。輕輕關上沈重的門,躲在裏面,再不出來。

不知道這孩子為什麽事情煩惱,婷婷雖然有些擔心,但是見她不想跟別人分享心事的樣子,便也只能無可奈何地任她獨自郁悶。

潦草地吃過早餐,婷婷來到院中。發現鐵門邊上,赫然多出一個簡易且醜陋的小木屋——像是由一個完全不懂建築和美感的孩子胡亂搭起來的積木堆。

對面墻角處,寶山巧手搭建的花架上,可憐的花兒開放過一季之後,便無人問津地荒蕪了。

她習慣性地走向小木門,恍然發現,如同方壺的雕窗一樣,不知何時,已經被封上了。

站在木門前發呆的時候,一個熟悉的沙啞嗓音,再次,自背後,突兀地響起:“夫人——”

幾天不見,老張花白的頭發已經全部變為雪色。幹癟的身體頂著一團淩亂白發,加上那張布滿皺紋、如同被蜘蛛網覆蓋的老臉,令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方壺湖畔遭逢冰雪欺壓的枯樹。

“救命”的感激之情始終在心頭縈繞,但是,由於昨晚惡劣睡眠的影響,思維凝滯,千言萬語不知道該從何說起:“謝謝您,張……醫生。”

聽到她這麽稱呼自己,老張楞了一下,警惕地瞪起眼睛,拉著長臉說:“夫人,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麽。”

被那不善的銳利目光盯著,她更覺得舌頭發硬:“謝謝您……救了我的命,還有,我的孩子……”

“夫人!”他厲聲打斷了她的話語,指著身後的鐵門,用幾乎算是斥責的口氣說,“我不過是個連地都種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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