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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善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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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大越以蘇城、羊城、洛城、興城、安城五城為線,彭山、雅山、南山三山格爾海為天險,修建過防禦,阻止南疆來犯,因為這場來勢洶洶的瘟疫緣故,原本三十五萬大軍從距離戰場最近的蘇城開始分散,十五萬兵力繼續留在蘇城,其餘二十萬則在剩餘四城等均分配。

所以才有了現如今嚴密的排查。

“你去蘇城了嗎?”在李不苦說完如今的戰況以後,唐朝明開口的第一句是這個。

李不苦擡起頭有些詫異的看著唐朝明,楞了幾秒,才點了點頭。

“你見過靖陵王嗎?”唐朝明繼續問著。

這個時候李不苦搖頭了,說。“屬下級別太低,能夠見靖陵王,連大元帥的只有城門領。”

一定官銜才能夠面見元帥,這種事情唐朝明自然是曉得的,李不苦沒有那麽高的官職,有沒有特別情況,自然不能夠見到越子秦的。

“那你可曉得,城門領李大人,是如何同連大元帥和靖陵王說草原上,你們放棄五百先鋒部隊事情的?”唐朝明不以為然,她不緊不慢的問道。

現如今房裏的人都不是傻子,在唐朝明說出那句話的時候,立馬是都反應過來,目光灼灼的看著李不苦。

靖陵王不喜連淮舟,幾次三番想要置連淮舟於死地,紅袖等人作為貼身護衛,是很清楚的,至於雁山,看如今嚴陣以待,盯著李不苦的模樣,應該是也很清楚的。

不過李不苦好像沒有明白其中的利害關系,這是唐朝明預料之中的,畢竟她一早就曉得,他們在林城認識的幾個人,當真可以說是頭腦靈活的也就只有劉清明了。

李不苦顯然沒有反應過來唐朝明話裏行間的意思。

他搖了搖頭,一臉為難道。“夫人,我沒有資格靠近主帳的......”

“我只要知道,靖陵王和連大元帥,知不知道五百先鋒部隊裏面,有王爺。”唐朝明既然曉得李不苦不是聰慧的人,自然也就懶得磨磨唧唧的轉彎抹角了直接是問出自個想要問的。

李不苦有些楞然,過了好半天,才撓了撓後腦勺,道。“城門領李大人上報的名單裏面沒有殿下,這是劉清河早就準備好了的,夫人大可放心,殿下有交代過,我們林城不會背叛殿下的。”

不得不說,在唐朝明那個開門見山的話語之後,李不苦有問必答,將自己知道的交代的清清楚楚了。

“我知道了。”唐朝明不再詢問其他,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

可就在這個時候,李不苦卻再一次提及之前說過的話,他硬氣十分,從懷裏摸出個香囊布袋,雙手奉給唐朝明,懇求道。“此乃林城五千兵力調動的官印,還望夫人容屬下將功補過,前往草原,將殿下救回來......”

“什麽是將功補過?你之前不是說過為王爺效命嗎?可曉得什麽叫做軍令如山。”唐朝明停住了前進的步伐,平靜的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李不苦。

軍令如山,連淮舟給的軍令就是讓李不苦死守林城,既然如此就沒有什麽將功贖罪的說法。

唐朝明沒有收那官印,而是直接出去,往前左相陳謹言府上。

正如唐朝明所預料的那一般,雖說現如今離開林城的有不少人,但是陳左相這般人物,卻是沒有在這種時候離開林城的。

更甚至,陳年華作為陳家嫡孫,都沒有離開林城。

進陳府的時候,唐朝明拒絕了讓其他人陪著,先是支開紅袖,讓其聯系有間當鋪分在林城附近的勢力,將戰況重新調查,看看李不苦究竟有沒有說謊,後又是讓聽樓回之前她於連淮舟住的那間小木屋,查找一下連淮舟有沒有留下什麽東西。

至於聽夜,唐朝明並沒有把人調開,而是讓他跟著。

因為有聽夜跟著,雁山雖說有些擔心唐朝明的狀況,可是在唐朝明不願意讓更多的人跟著的情況下,尋了一間客棧,讓自個和月中影安頓下來。

等到他們各自離開,做自個的事情以後,唐朝明在走到陳府門口的時候,一副像是想起什麽事情了一樣,從衣袖裏拿出一封信,轉身交給聽夜,道。“我已到陳府,你沒有什麽擔心的,可否先幫我將這封信交給李不苦?”

聽夜不擅長於言語,也不像聽樓紅袖他們一般,心思透徹,曉得一些彎彎繞繞,他會的就是全力保護唐朝明的安全,加上他主子連淮舟說過,但凡唐朝明的命令,就是他的命令。

如今唐朝明又到了陳府,暫且沒有什麽危險,聽樓約莫著等下也就到了,自然也就沒有猶豫,拿了信,便是往李不苦那邊趕。

等聽夜離開以後,唐朝明才擡腳敲響了陳府的大門。

現在世道亂了,陳府雖然沒有離開林城,但是大門緊閉,像是謝絕見客的樣子。

唐朝明還擔心陳府的人不認識她,不讓她見陳左相。

卻沒有想到,開門的竟然是陳年華。

陳年華見到唐朝明這張臉的一瞬間,幾乎是瞪大了眼睛,滿臉竟是吃驚。

“陳公子,可否讓我見一見陳左相?”唐朝明在陳年華說話以前,率先開口詢問道。

陳年華這時候終於是反應過來了,立馬是打開了門,將唐朝明請了進去。

陳左相比較先前見到的樣子更為憔悴了幾分,想來即便是遠離了廟堂,也沒有放下對百姓的操心。

如今兵分馬亂,陳左相憂國憂民,雖說前段時間被陳左相費盡心思的試探懷疑,甚至有意分開她和連淮舟,可是她不得不佩服陳左相,他一生為民為國,此等能人,又怎不讓人肅然起敬?

唐朝明見到陳左相的時候,立馬是拱手作揖,恭恭敬敬道。“唐朝明見過陳左相。”

陳謹言微微嘆了口氣,幾分無奈道。“不過兩月不見,明丫頭倒是對我這老頭疏遠了不少,老夫遠離朝堂多年,又怎麽擔得起這左相的名頭。”

這話讓唐朝明一楞,本身因為自個過來是有求於陳家,自然禮儀相待,卻沒有想到陳謹言遺憾的話語。

聽罷唐朝明立馬是改口,道。“陳爺爺哪裏話,在我心中,陳爺爺雖告老還鄉多年,可在我心裏頭,也只有陳爺爺配得上左相這個官職。”

從沒有人懷疑過唐朝明討人歡喜的能力,她每次說出來的話,都是如此的率真坦蕩,透徹的眸讓人很清楚,她說的這話,是發自內心的,沒有半句假話。

如今坐在左相位置上的人,是靖陵王的人,雖說並不是能力不足,只是各為其主罷了。

比不得陳謹言,他是真正的為了大越的百姓,而並非那一官半職。

所以即便曾經被設計,被懷疑,唐朝明就事論事,因為自己從來都不是什麽舍己為人,為天下蒼生的人,對於這個和自己逝去祖父有幾分相似性子的陳謹言,是敬佩的。

就像她祖父,為了唐家列祖列宗,為了唐家上上下下幾百號人,撐著商賈唐家,一生和和氣氣,廣結善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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