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章潑臟水

關燈
連淮舟這時候才擡起頭,正眼瞧了進來的人一眼,冷笑一聲道。“燕都中因為探花郎女扮男裝而被貶林城的,除了我還有誰呢?”

李洵被這麽一句話懟的有些啞然,都說永寧王是仁德君子,向來溫柔清雅貴胄公子,可今日幸得一見,不曾想連淮舟完全出乎他們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委實是大跌眼鏡。

外面的寒風瑟瑟,一陣冷風吹來,讓那唐朝明心血來潮弄來掛在門上的珠簾互相撞擊在一起,那好看的風鈴清脆的鈴鐺聲,在著安謐的環境中,緩解了暫時氣氛的冷冽。

李洵堪堪咳嗽了兩聲,心中暗道一聲,這永寧王和傳言中相似之處,恐怕就只有戰神之名了。

有人說,戰場上的永寧王,是氣勢兇猛的,不是那種長相上的兇猛,而是單單一個眼神,就好像無盡的冷冽撲面而來,那種肅殺之氣,對上那雙眼睛的時候,就好像可以聞到血腥的味道。

李洵是上過戰場,殺過敵的人,聽到這個傳言時候,是不屑一顧的,不信的,一個十來歲的毛頭小子,哪裏來那麽大的殺氣,哪裏來的血腥味。

可如今,此時此刻李洵信了。

他雖說不是常年征戰沙場,可是也算得上沐血奮戰三十年有餘,就算是當年一殺四方的太子,也沒有給他這麽強的壓迫感。

“二狗和大壯兩人向我稟告,說是唐姑娘在被那黑衣人抓住的時候,曾詫異的說了陳年華這個名字,不曉得唐姑娘是否認出那黑衣人是陳家小公子陳年華?”李洵將二狗和大壯兩人推到連淮舟面前跪下。

這兩人也將當時的情形如實說給連淮舟聽,連淮舟眉頭一皺,低頭看向唐朝明,無聲的詢問他們說的這些是否屬實。

唐朝明隱晦的瞧了那一旁站著,一副一切都與他無關的模樣,她略微思考了片刻,瞥了這裏頭站著的幾個人一眼,點了點頭,道。“他的聲音,很像陳年華。”

“都說探花郎記憶力驚人,原以為書生大都只記得書上的內容,沒想到唐姑娘將人的聲音也可以記得那麽的清楚,我記得唐姑娘只見過陳家小公子一面吧?”李洵嘖嘖的讚嘆了幾句,並不像那些莽夫,瞧不上文弱書生。

最反常的是,唐朝明這種將旁人讚賞照搬全收的人,今日在聽到李洵的誇獎以後,盡是不為所動,只是一動也不動的盯著李洵。

這讓李洵渾身就好像被針紮一樣,完全不曉得自己哪裏吸引了這永寧王心尖上人的註意力。

“唐姑娘,如此盯著我可是我臉上有什麽東西?”李洵最後還是問出了口,實在受不住唐朝明的註重,和永寧王的冷冽。

唐朝明搖了搖頭,從連淮舟身上坐正了,抱著連淮舟的脖子,似笑非笑,漂亮的貓眼裏面閃過狡黠,了解她的人就很清楚,唐朝明這般是來了幾分性質。

她道。“李大人也不像一個武將,在我的認知中武將不會這麽風趣幽默。”

“承蒙唐姑娘謬讚了,畢竟年紀大了,總是板著一張臉會嚇到妻兒。”李洵這人即便頂著連淮舟冷冽的視線,也依舊和唐朝明打趣著。

唐朝明似乎還打算說些什麽,連淮舟表示率先打斷了他們二人之間的調侃,直言道。“李大人,你所言之事我會考慮的,只不過今日除夕,大人在此恐怕不太好吧!”

這嗓音語氣一如常態,但是劉清明和李洵都是聽出來了連淮舟的不喜,這種時候明知道連淮舟不喜,李洵自然不會往槍口上撞,他笑了笑,帶著人離開了,劉清明也是反駁不得李洵的話,他多看了幾眼連淮舟二人,最後還是跟著李洵他們一同離開了。

等到屋子裏面的門被關上,整個房間裏面只剩唐朝明他們兩人的時候,連淮舟才松開禁錮在唐朝明腰上的手,摸著他一直耿耿於懷的唐朝明脖子上的勒痕。

唐朝明有些無可奈何,只得是再次重覆道。“真的沒事,那個人根本就沒打算殺我,這只是做做樣子。”

“做做樣子?陳年華為何要做這個樣子?你發現了什麽?”唐朝明不說則就罷了,現如今說出來了,連淮舟自然是要和唐朝明談一談這個問題了。

唐朝明想從連淮舟腿上起來,好好的坐著同連淮舟說一說她發現的問題和不對勁的地方。

只是連淮舟有意不讓唐朝明起身,力氣不怎麽大的唐朝明怎麽可能做到自己站起來,連淮舟只是重新將手搭在了唐朝明的腰上,也不曉得做了些什麽,就是讓唐朝明一丁點力氣也使不上來。

無奈,唐朝明在對上連淮舟平靜的神色以後,她就曉得這是連淮舟堅持己見的意思,她也就懶得掙紮了,反正腿疼的又不是她。

“剛開始那個黑衣人一開口說的話就是清君側,除紅顏禍水。”唐朝明一邊說著一邊指著自己,停頓了片刻繼續說道。“我可不覺得如果真的是想要拿我性命,還會解釋為什麽要我的命,一開始就想讓我認為,是有人覺得我是紅顏禍水,想要把我從你身邊除開。”

“你是說,這是故意為之的潑臟水,設局?”連淮舟不是愚蠢的人,又怎麽會聽不明白唐朝明的意思呢?

唐朝明沒有直面的回答,而是給了連淮舟一個狡黠的笑容。

她喝了一口水,繼續接過剛才的話,道。“這個人一開口的聲音我第一感覺就是這人是陳年華,可後來他們沖過來要殺我的時候,巡邏軍恰好來了,我們人多勢眾,這群人第一反應做出來的就是先沖過來抓住我,就是四個刺客中的一個,他掐住我的脖子,要挾其他人後退。”

這麽詳細一說,連淮舟就覺得不對勁了,如果是專程派過來殺人的刺客,為何在抓住唐朝明以後,不是直接取人性命,而是要挾巡邏軍後退?

“我以為這些人是想要逃走,所以才會要挾我,為自己尋一個出路。”唐朝明冷哼一聲,自己說這話的時候都帶著譏諷的意味。

她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勒痕,冷笑道。“我當時懷疑他到底是不是陳年華是因為這個人的眼神和陳年華的不同,所以故意試探的叫了他一聲陳年華,他的確是震驚的,可是震驚之時還像是松了口氣,一種終於完成任務了的如釋重負,他因為放松,所以掐住我脖子的手松了幾分,我故意為之的用匕首劃了一刀,讓他不得不將我推開……”

也就有了連淮舟看到的景象,唐朝明握著盡是鮮血的匕首,靠墻而坐,一句話也沒說,而且盯著那群人離開的地方出神。

“不能以我要挾人,可是也能夠輕而易舉的脫離這麽多人的包圍,這就足夠說明他們對付巡邏軍是完全有把握打贏的,就算不挾持我,也是可以全身而退的,即便這樣還要這麽做的原因就可想而知了。”唐朝明沒有挑明,但是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連淮舟眉頭一皺,道。“想讓你認為他是陳年華,代表陳家?”

“不,是想讓你知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