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卓一生病了，躺在床上幾天，還好有家政阿姨來把他送到醫院，不然都不知道會怎麽樣。

宋新站在他的病床前，他擡手遮著自己的額頭，不知道在想什麽。忍了忍，宋新還是匯報著他讓他調查的事情。

“蘇小姐去了桐城。”

桐城？是了，那裏只有她唯一的親人在那，她肯定是要去那的。

“註意她的動向，隨時匯報。”因為感冒加嚴重的胃病，秦卓一的嗓音啞啞的，完全沒有平時的清韻。

“可是……”宋新停頓了一下，於心不忍，可又怕大BOSS發飆，反正還是要發飆的。

“蘇小姐只在那裏逗留了兩天，就離開了。”瞧了瞧秦卓一的臉色，越發蒼白不好，但是那種氣勢還在，握緊的拳頭顯示他的憤怒。

“去了哪兒，還沒有查清楚。”宋新說道。

空氣凝滯，就在宋新以為他會發火的時候，秦卓一握緊的拳頭松了松，低聲吩咐道。

“你出去吧！我一個人呆一會兒。”

宋新暗暗的松了一口氣，走了出去。

秦卓一皺著眉呼吸著充滿消毒水氣味的空氣，盯著天花板。

他怎麽忘了，她是一只倔強的小刺猬，一旦下定決心做的事情，總是誰也改變不了。

手機怕是早就換號了，故意躲開他，才讓他找不到。

秦卓一嘆了一口氣，偏頭看了看窗外，連續幾天的冬雨，外面濕漉漉的，天際灰蒙蒙的如混沌初開的天與地，而他和她，就站在這混沌的地界，彼此還沒有交匯點。

揭開被子，秦卓一突然覺得疲憊，不想一直躺在床上，推開門，沿著走廊走廊出去。

卻不想，會遇到自己的父親。

“爸，你怎麽在這裏？”秦卓一訝然的看著從某一病房出來，眉宇間的疲憊顯而易見，正揉著眉頭，就聽到秦卓一的聲音。

“你怎麽了？”秦然也詫異，看著秦卓一一身病服，清瘦的站在那裏看著自己。

“有點不舒服，醫生說要調養幾天。”秦卓一回答。

“你媽頭痛，*病了，加上前幾天的事，哎……”秦然回答，聲音低沈，看來是很疲憊。

“爸，你怎麽不告訴我？媽她嚴不嚴重？”說著，秦卓一握著門把，準備進去。

“不是大問題，剛剛餵吃了藥，睡了。”

***

回了病房，秦卓一倒來一杯開水遞給秦然。

“蘇桐呢？你跟她怎麽樣了？”到底還是擔心上一輩人的事情會影響兒子的幸福，秦然問同樣喝水的秦卓一。

緊了緊身上披著的衣服，房間開了空調，暖氣很足，但是在聽到那個名字時，從腳底升起一股涼意。

“她走了，去哪了，我也不知道。”

秦卓一語氣淡然，好似之前那個人不是自己。

“還是影響到了是嗎？是我不好，讓你媽變成這樣。”秦然長嘆一聲，幽幽的說道。

秦卓一目光看向父親，一向偉岸的他，此時此刻，瞬間蒼老了許多。空氣一時靜默，他在等他的下文。

“我早知道她心裏的不安，卻還是聽之任之，沒有給她足夠的關懷，讓她誤以為我的心裏還有靜心。”

秦然直視著兒子的目光，看他冷靜的靜默，似乎不驚訝，他心裏倒是不奇怪，兒子的性格倒是跟他年輕的時候很像，他放松似的舒了口氣，語氣愉悅。

“其實你媽不知道，她的所有動作，我都知道。”

秦卓一默然，如果不是愛，為何要縱容她？

父輩的感情他無法理解，卻有時候能夠理解，就像他和蘇桐，要不是愛她，他怎麽舍得放手，讓她脫離自己的視線？

暫時放手，不過是曲線救國的一種方式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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