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謝謝你】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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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快出來,在一旁看他嫻熟的刀法,不由驚嘆:“哪裏是學法律的,分明是大廚嘛!我還是別獻醜了,當你下手好了。”

周佑之一笑,拱手道:“過獎過獎!”

他穿著白色T恤,牛仔褲,沒有戴眼鏡,心書才看到他眼睛真漂亮,沒有常戴眼鏡的浮腫,目光清亮,帶著認真的寵溺,心書不由有些發呆:“其實你長得真像哥哥。”

周佑之滿臉驚訝:“你還有哥哥?”

看心書白他一眼,又笑道:“誰是哥哥?長得很差嗎?”

心書想了想,滿臉嚴肅:“有一點,沒有你帥。”

他笑得得意:“是嗎?”

白齒一閃,命令道:“盤子!”

忙活了一個多小時,總是是滿滿一桌子的菜,從顏色上看跟那天在農莊的無差別,就是不知道味道了。心書逐一嘗了,才驚訝道:“怎麽跟農莊裏一樣的味道?”

周佑之得意:“那當然,老何還是跟我學的呢!”

心書似乎很有興致,問:“紅酒呢?”

周佑之好笑:“你還在惦記著呢?可是,今天我不想讓你喝。你每次見我都是笑著,可是每次都不高興,等你哪天真正高興了,我們再喝。放心吧,那些酒,只留給你一個人喝。”

心書低眉垂目,默默喝了幾口湯。離得近,周佑之能看到她的睫毛在燈光的映照下,在眼瞼下方投出一排陰影,遮去了她的眼睛。

也只是一會兒,心書就擡起頭道:“怎麽不吃?”

周佑之笑意溫暖:“你難道沒有聽到一句話,叫做‘秀色可餐’,一對比下,菜就黯然失色了。”

心書忍不住笑:“原來大律師也會油嘴滑舌,拿,吃吧!”

她本是作勢把手放在他面前,誰知他果真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心書立即收回了手,不自在道:“是讓你吃菜!”

周佑之正色道:“遵命。”

吃完,心書刷碗,她刷一個,他就接過一個。

最後一個刷完,他卻拿了毛巾給她擦手,他擦得慢,一根指頭細細地擦,她的手指冰涼,他的手卻溫暖,擦著擦著就變成了十指相扣,心書不看她,也知道他是在笑著,低頭說:“我們出去吧。”

不見他的聲音,心書只好擡頭,卻是心裏一緊,因為他正目光灼灼看著她,那熱切一下籠罩了她,讓她迷失了自己,只是呆呆地看著他,他捧了她的頭,低頭對著她壓下來。

唇上一熱,他含住她的唇瓣,在溫柔地勾勒她的唇形,心書瞪大的眼睛不由慢慢閉上。

溫柔纏綿不知何時變成了輾轉激烈,心書有些喘不過起來,一句呢喃溢出,他長驅直入,與她丁香*死死糾纏,心書避無可避,只被他吮得嚶嚀出聲,渾身無力,向後仰去,一雙手便抱緊了他的脖子,他緊緊摟著她的腰,讓她貼在他身上。

他身上真熱,心書只覺得滾燙滾燙的,無一絲縫隙的某處,更是燙得厲害,心書腦子一片漿糊,只覺得渴得厲害,只覺得他的手伸進她的裙子揉捏得她陣陣發抖,不禁在他放開她的唇時急促喘著,下一秒又驚呼一聲,他把她抱上了梳理臺,讓她雙腿跨在他腰間,低下頭就是一陣激烈地吻。

黎歌的電話也是這個時候打來的,孜孜不倦地響,心書終於聽見的時候,一震,推開他喘著說:“電話……”

他目光早已迷離,也是低喘著:“你聽錯了!”

附過身又要來吻,心書扭頭叫道:“沒有錯!”便要跳下來,他深深嘆口氣,伸手抱了她坐到沙發上,把手機遞給她。

恰好再次響起來,心書忙接聽,黎歌大叫:“你在幹嘛!打這麽久都不接?出來唱歌。帶著周佑之!”

並不給她拒絕的機會,心書收了電話,看著周佑之。

周佑之問:“有事嗎?”

心書道:“黎歌請我們唱歌。”

周佑之問:“你不想去?”

她搖頭:“怎麽不去?我不敢。”

黎歌,她現在是非常時期了,不能生氣。

他拉她起來,再次吻過來,說:“那就去。”

推開門就是刺耳的聲音,心書皺眉道:“也不怕吵著我侄子,開那麽大聲音幹嘛。”伸手就關低了聲音,正在點歌的人一擡頭,竟是時雷,她怔了下。

黎歌已經叫她:“好樣的,心書,終於把周佑之帶來了!但是來晚了先罰情歌對唱一首。”

裏面坐的正是黎歌時風夫婦,還有幾個好友:陸風南,海寧,易芳時,互相介紹了認識,眾人紛紛起哄:“情歌對唱!”叫著各個名字。

心書一概搖頭:“真不會唱,饒了我吧!”

周佑之笑道:“姑娘家害羞,表白這事就交給我了,我來唱。”

時風吹了聲口哨:“就這麽定了。”

周佑之白衣藍褲,立在那裏,玉樹臨風一般,拿了話筒唱道:“我勸你早點歸去,你說你不想歸去,只叫我抱著你,悠悠海風輕輕吹,冷卻了野火堆,我看見傷心的你,你叫我怎舍得去,哭態也絕美,如何止哭,只得輕吻你發邊,讓風繼續吹,不忍遠離,心裏極渴望,希望留下伴著你,風繼續吹,不忍遠離……”

是哥哥的《風繼續吹》。

他離去的那天,是愚人節,全世界都在悲哀,連學校裏也放的是他的歌,心書在竹林背書,背累了有時也會輕輕哼唱這首歌。

周佑之的聲音很像張國榮,有幾分滄桑和孤絕,他唱到“風繼續吹”,大夥不由鼓起掌,他便轉頭微笑對著心書繼續唱。

心書淡笑著聽他唱,一曲終了,不免激起了時風的必勝心,也選了首張國榮的《倩女幽魂》。他一向是麥霸,自然博得陣陣喝彩,可是還未唱完就被黎歌掐斷:“芳時跟海哥來首《知心愛人》。”

時風敢怒不敢言,只好咬耳根:“老婆,不能這樣拆我臺啊!”

心書笑了一陣,去洗手間。出來對著鏡子仔細看了看臉,只是有點紅,已經不怎麽腫,這才轉身欲走。一轉身卻見時雷站在那裏,只得叫了聲:“時總。”

時雷扔掉半根煙,吐了最後一口氣,在她經過他身邊時伸手拉住她的手臂:“你弟弟出事,為什麽沒有聽你說?”

心書道:“你最不願見太太,何況求她?我不想你為難。而且,這事已經辦好了。”

時雷“哼”了聲:“你不怕為難周佑之嗎?果然上司跟男朋友果然分得很清。你的臉怎麽回事?”

心書怔了一下:“過敏。”

她輕輕一點一點抽出手臂,眼看就要全部脫離,正要舉步走,忽然又被他大力拉去,她直接撞到他的胸前,被他一把抱住。

心書耐著心道:“到底怎麽了?和戴小姐吵架了嗎?還是和老爺子、太太?你先松開,好好說。”

“又是這樣哄小孩的口氣,我是小孩子嗎?我不正常嗎?多少個老板和秘書都經常這樣。之前的我們,才是不正常的,知道不知道?不如我改一改我的規矩,你要不要試一試,可不可以飛上枝頭?興許我一個迷糊就愛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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