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唐小婉，為什麽？你看到她殺人了嗎？”

“我不知道她殺人沒有。”霍飛揚情緒倒是沒受太多影響，很平靜地敘述起來，“我進門時整棟房子都是黑的，我沒找到我爸，就往樓上去找。然後在樓梯下面我看見唐愛梅趴在地上，身下都是血。我當時只來得及檢查她的呼吸，然後就聽到後門有動靜。”

“我緊跟著去了後門，看見唐小婉從花園離開，她往一輛車跑。我喊了一聲，她回頭看見我就開始加速跑過去。”

“後來呢？”蘇離忍不住追問。

霍飛揚捏了捏她手心，道：“我覺得她可能有問題，就想追過去，誰知道有人朝我射飛刀，我就接住了。”

“那把刀呢？”段清寒道，“當時你們在花園外面？還有沒有行人或者可能的目擊證人？”

“警察一來就把刀拿走了。”霍飛揚想了想道，“這裏我不常來，花園後門是一條小街，當時好像沒人。而且街上很黑，我能看到唐小婉，是因為那輛接她的車開著車燈。所以那個丟匕首過來的人，我沒看清。”

“你沒受傷吧？”蘇離終於有機會開口，緊張地打量他，“直接拿手抓匕首的嗎？”

霍飛揚笑著攤開手給她看：“真沒事，那種程度的飛刀根本傷不到我。”

蘇離剛松了一口氣，沈宗明就猛地推門進來，他身後跟著一男一女兩個人，胸前戴著市裏檢察長辦公室的徽章。

其中那個女士先開口：“霍先生？”

霍飛揚點點頭：“你好，我是霍飛揚。”

女士點點頭：“霍先生，我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希望你配合。”

段清寒起身道：“我是霍飛揚先生的代表律師，我姓段，請問您兩位怎麽稱呼？”

“我是副檢察長王曉晨。”女士說完又指了指身邊的男同事，“這位是我同事張可，我們負責這件案子。現在我們想和當事人談談，段律師？”

段清寒看了眼霍飛揚，點頭表示沒有問題。

沈宗明卻開口道：“無關人等可以先出去了。”

蘇離皺眉，卻被霍飛揚輕輕地拉了一下，她垂眸咽下到了嘴邊的話，對段清寒道：“我先出去了，清寒，飛揚拜托你了。”

段清寒點點頭：“你放心。”說著又轉向沈宗明，“說起來，這裏的所謂無關人等，也不只小離一個人。是吧，沈處長？”

沈宗明冷哼一聲，什麽也沒說率先出門去了。

蘇離詫異不已，段清寒輕笑道：“上次的事後，TBAC把他停職了，然後就跑去警察署混了個閑差，也不知道今兒怎麽碰上他了。”

張可笑笑道：“沈處是這個片區宣傳處的處長，知道消息跑過來也正常。”

王曉晨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開口：“可以開始了。”

蘇離轉身踮起腳尖親了親霍飛揚的下巴：“我先出去了，別擔心我。”

霍飛揚緊緊抱了她一下，道：“叫爺爺別擔心，我沒事的。”

蘇離心裏一萬個舍不得霍飛揚，可又沒有辦法，自己現在一點忙也幫不上，幸好有段清寒在，否則她是真的要急瘋了。

蘇離反手把房門關上，轉頭就見沈宗明在走廊上抽煙，正偏著頭看向自己。

蘇離拿手掩住口鼻，快步從他身邊經過。

“蘇小姐，聊兩句？”

沈宗明眼裏帶著嘲弄，微笑著掐滅了煙頭，把煙蒂隨手丟在地上。

蘇離眼光略過地面上的煙蒂，淺淺一笑：“我跟你沒什麽可聊的。”

“你以為霍飛揚對你是真心的？”

沈宗明在她身後忽然提高聲音說了一句。

蘇離“噗嗤”一樂，笑著轉身打量了他一下，搖頭道：“沈處長你可真有意思，我是千算萬算也沒想道這話能從你嘴裏說出來。”

沈宗明臉上尷尬一閃而過：“你什麽意思？”

蘇離偏頭道：“你覺得呢？”

“你……”

“沈處長，再見。”

蘇離毫不猶豫地轉頭離開，並沒看見走廊上面色越來越難看的沈宗明對著自己的背影惡狠狠地樣子。

340、苦情劇

霍飛揚到底還是被警察帶走了，檢控方雖然覺得證據不是很充分，但依然是一件八九不離十的案子，所以並沒特別細致地追問，也沒再重新勘察現場。

蘇離看著霍飛揚被人押著坐進警車，心裏忽然湧上一陣難過，她跑過去趴著車窗喊他。

“飛揚！”

霍飛揚偏頭看向他，外面警車上閃爍的燈光打在他臉上，看起來迷幻而危險。

他伸手碰到她的臉，手腕上的手銬因為光線反射亮了一下，蘇離覺得眼框酸脹，她看著他說：“我覺得很對不起你。”

霍飛揚指尖一涼，他捏了一下手指，輕聲道：“為什麽這麽說？”

蘇離搖搖頭，偏頭含住他一根小指，舌尖掃過指尖，留下濕熱的氣息。

“從一開始，你的噩運就與我有關。”她眨了眨眼，又有一滴淚落了下去，“我好像一直都是你的麻煩。”

霍飛揚雙手捧著她的臉，搖搖頭：“別胡說！你不是我的麻煩，你是我兒子的媽媽，是我最愛的人。”

司機轉頭不耐煩地道：“行了行了，有什麽話回來再說，明天進了拘留所就能探視了。”

霍飛揚身邊的警察把他拉了回去，蘇離眼看著車窗關上，車子緩緩開走，哭著追了上去。

霍飛揚轉頭，透過車後窗能看到蘇離一路跑著追在車子後面，嘴裏喊著他的名字。

車子加速開上了大路，把她遠遠地甩開，可她卻不肯放棄，不但沒停下反而又加速跑起來。

霍飛揚定定地看著她，因為距離太遠看不清她的臉，只能在夜幕下隱約分辨出她身影的輪廓，單薄而瘦削。

車子速度越來越快，漸漸地再也看不見蘇離，霍飛揚鼻子有點發酸，微微皺起了眉頭。

“別看了，早沒影了。”身邊的警察示意他坐好，“有這濃情蜜意的功夫，早幹嘛去了？別殺人啊。”

霍飛揚周身氣勢陡然變得冷厲，他靜靜地看了那個警察一眼，緩緩地轉身坐回原處。

他目光直視前方，一路上都沒再開口說過一個字，但是車裏幾個警察卻都感到了壓迫，幾乎是連喘氣都不敢出聲。

直到車子在警局門口停下，霍飛揚被人帶了進去，幾個人才暗暗松了口氣，卻又莫名地納悶，剛才那一路到底是怎麽回事？

段清寒的車是過了一會才到的，她好容易找到追著警車跑出好遠幾乎脫力的蘇離，連拖帶拽地把她弄上自己的車，然後一路狂飆趕到警局。

“我說你呀，又不是演苦情劇，追什麽警車啊！”段清寒看蘇離臉色發白，忍不住數落她，“咱現在不是正想辦法呢嗎？別搞得跟世界末日一樣，振作一點，別哭啦！”

蘇離抹了下臉，搖搖頭道：“我知道，你帶粉底了嗎？給我用一下。”

段清寒從車裏拿了備用粉餅塞給她：“湊合用吧。小離，我知道你心裏難受，也知道你擔心他，你要不先回家去，可能睡一覺心情會好些。”

蘇離把粉餅合上，深吸一口氣道：“清寒，你覺得我現在還能睡得著嗎？再者，即便我一百個不願意，事情也已經發生了。咱們不能耽誤時間，飛揚的清白，他未來的名聲、自由，甚至整個霍家，全都在咱們身上擔著呢。我剛才只是……算了，還是想辦法把案子弄清楚。”

段清寒笑笑：“小離，你總能叫人刮目相看。”

蘇離嘆了口氣：“我只是個隨波逐流的人，要不是遇見了霍飛揚，我恐怕早被高利貸逼死了。”

“你骨子裏是個堅強的人，剛才哭成那樣，要是我，自問做不到這麽快冷靜下來。”段清寒從後座拿起手提包和蘇離下了車，道，“我去跟進一下，看能不能保釋，你在這等我，問問李潤那裏進展怎麽樣了。”

蘇離點頭道：“能不能保釋你盡快告訴我，我爸剛去了總統府，我想去和他當面談一下。”

段清寒點頭：“知道了，你自己小心。”說著把車鑰匙給她，“你開我的車去，我叫了喬西來接我。”

蘇離這才想起來，她的車還在霍震別墅外面停著，剛才情緒激動竟然給忘了。

“你就別擔心了，回頭我和喬西去一趟，幫你把車開回去就是了。”段清寒笑笑，“鑰匙給我就別擔心了。對了，明天朗潤的集體訴訟開庭，你去嗎？”

蘇離點頭：“陸明朗發信息讓我去，我再想想，晚點給你打電話說。”

段清寒答應一聲匆匆走進了警局，蘇離聯系了李潤，結果是還沒有任何消息，唐小婉好像真的失蹤了。

過了一會段清寒匆匆忙忙跑出來，臉上還帶著薄怒：“說是謀殺案不能保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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