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意。

霍飛揚抿了抿唇：“你別誤會，我只是想跟你說，根本不存在什麽二選一。團團也是我的兒子，不說現在確認了，就算他不是，我也不會不管他。”

“你，什麽意思？”

霍飛揚笑笑，上前抱住她：“小離，有句話叫可憐天下父母心，難道你還不懂嗎？我是死是活都無所謂，團團沒事才是最重要的。”

蘇離自他懷中擡起頭來，定定地看著他。

霍飛揚以為她要哭，都想好了怎麽哄人怎麽勸，可蘇離卻意料之外地沒有一點流淚的跡象。

“一定還有別的辦法。”蘇離沈著地開口，“飛揚，我雖然不知道你和陸明媚之間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和陸家的交易也好，你有更大的盤算也罷。我都不想你有事。”

她搖搖頭，示意霍飛揚不要說話，一邊從他懷裏脫身，重新坐回椅子裏。

“如果叫我因為團團而放任你的死活不顧，我做不出那樣的事。再說了，難道叫我以後告訴團團，他的命是你換的？是他親生父親換的？”

蘇離苦笑一聲，垂頭道：“他以後會怨我的。”

“他還小，以後也沒必要知道這些。”霍飛揚倒是沒什麽所謂，“再說，我也不一定會出事。”

“我冒不起這個風險。”

“你冷靜一點，行嗎？”霍飛揚在她身邊蹲下，“我說了，我不一定會有事，喬西他再怎麽說，在這件事上，他首先是大夫，有些話他必須要說，可事情卻不一定會像他說的。”

霍飛揚循循善誘：“就好像醫院裏總是會下一些手術前的告知書，病危通知什麽的，寫的那麽嚇人，可有幾個手術真的會出現那些小概率事件？這一回也是一樣，喬西說的比例也實在誇張，我都不信，你信他幹嘛？”

“如今昏迷不醒的是團團，難道這還要我勸你嗎？你和他的感情，難道不比和我更深？小離，按著你的本心做，好嗎？”

蘇離忽然皺了下眉頭，轉頭望著霍飛揚半響，終是嗤笑道：“霍飛揚，你這是勸我呢，還是誅我的心呢？”

“罷了罷了。”蘇離頹然起身，看起來似是極疲憊了，“我知道你想充英雄，裝偉大，我要是不給你這個機會，就好像我對不起自己的兒子。”

“既然你決定了，我同意就是。”

蘇離繞過椅子向門口走，一手扶著門把手，一邊轉頭看著怔怔的霍飛揚，輕笑出聲。

“也是我腦子進了水，胡思亂想些什麽呢！早知你寧願死也……呵，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其實 你是死是活都不是我該關心的了。”

二選一？那就二選一好了，她什麽都不怕失去了，她只是不能失去團團！

說完，她神色忽然冷了下來，肅聲道：“不過我醜話所在前頭，你住院捐血是救自己的兒子，我不希望這期間被人打擾，姓陸的也好，姓什麽的都好，都不要讓我見到他們，否則，你以後都別想見團團一面！”

門“砰”地一聲關上，霍飛揚還怔在原地，眉頭擰成了個川字。

268、江萬年的妹妹

“你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冷喬西頂著一張苦瓜臉沖了進來，一把拉著霍飛揚的胳膊沒好氣地道，“快點去哄哄蘇離，你把人氣瘋了你知道嗎？”

霍飛揚看他一眼：“我不知道怎麽回事她忽然就生氣了，喬西，我先走對上小離，腦子就是亂的，完全不知道她的點在哪。你說她生氣，她說了為什麽嗎？”

“當然是因為你啦！”

“我只是說要救團團，她生什麽氣？”

冷喬西詫異不已，轉瞬也氣得咬牙：“我真想一巴掌拍死你啊霍飛揚！”

霍飛揚神色一動，顯然是回過味來，卻嘆了口氣道：“喬西，有件事你忘了嗎？我媽姓江的。”

冷喬西眨眨眼：“我沒忘啊，姓江怎麽了？你不就是因為這個才當年登記個什麽總是改名叫江飛揚嗎？要不是你這個臭毛病，團團的事也不用耽誤到現在！”

吐槽一頓，冷喬西又覺得不對，不甘心地道：“你怎麽又岔開話題？不行，我這就給你開個單子，再去照個核磁！”

霍飛揚無語，到底是誰在岔開話題啊！

“我媽她，是江萬年的妹妹。”

“啊！”冷喬西驚得不由自主地後退兩步，又立刻沖上去抓著霍飛揚的肩膀，“你特麽再說一遍！”

霍飛揚垂眸：“我那次，跟江萬年確認過的。”

冷喬西瞪大了眼睛，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手上力道也松了下來，無力地垂在身側。

“我不懂……”

半響後，冷喬西抓了一把自己的頭發，擡眸看向霍飛揚：“江家的女兒怎麽會嫁給你爸爸？而且還這麽悄無聲息地就……這不科學！”

霍飛揚苦笑，自然是因為江家不滿意，不願意承認才會壓下消息，甚至不聞不問。

他自己也沒想到，這些年也只是懷疑，他懷疑江家，可卻苦於江家人低調隱秘，以他的身份地位都見不到江家人。

現在才明白，不是他見不到，而是人家根本就不會見姓霍的任何一個人。

“那，江萬年知不知道……”

冷喬西舌頭打結，霍太太的死一直都是霍飛揚心裏的疙瘩，甚至為此懷疑自己不是霍震的親生兒子，他有點擔心現在提起這個會讓霍飛揚受不了。

可不問出來，他實在是不明白，太多太多的疑惑，都跟著霍飛揚一句話砸了過來。

當然，也有太多太多的疑惑，因著他這一句話便釋然了。

“當然知道，不然你以為這些年是誰在背後撐著陸家跟我作對的？”

冷喬西再受一重打擊……

鬧了半天，是江萬年給胞妹報仇？

“不是江萬年。”霍飛揚看出來冷喬西的震驚，解釋道，“他才執掌江家沒有多久，再早幫陸家在政壇站穩腳跟的，是他父親江昊天。”

“為女報仇，那就更容易理解了。可，可你出事也是最近這段時間，江昊天不是早死了嗎？”

“江萬年接手江家之後，早就沒再理會陸家了。”霍飛揚聳肩，“都是陸明朗搞出來的。”

冷喬西“哦”了一聲：“養狼當犬看家難，江家這是養出個豺狼啊。”

霍飛揚未置可否，江家陸家如何，他一點也不關心，他關心的另有別的事。

“喬西，你給團團做檢查的時候，有沒有發現，嗯，什麽問題？”

“白血病啊，怎麽，還有什麽問題？”

霍飛揚蹙眉：“其他方面呢？都正常嗎？”

“誒我說你……”冷喬西忽然明白過來，轉了轉眼珠道，“哦，那個啊，只是概率問題，團團現在看沒什麽問題，以後也大概不會出問題的。你要不放心，回頭我幫他做一個基因篩查吧。”

霍飛揚點點頭，多少也算是松了口氣，又囑咐冷喬西：“你別跟小離說，我怕她受不了。”

冷喬西看了他一會，忽然道：“那天你從N市忽然跑回來，其實是因為這個，對嗎？”

霍飛揚點點頭：“江萬年還不知道團團是我兒子，你最好嘴嚴點，別什麽都跟段清寒說。”

“知道了。”冷喬西還在努力平覆情緒，一時忘了回嘴，又道，“小離氣哄哄地走了，你不去看看？”

“團團還在，她不會離開太遠的。”

“所以，你們……真的完了？”

冷喬西到現在還是不敢相信，好端端的一對兒，就這麽完了，還因為這麽個奇葩的理由。

“江萬年和我說這事的時候，神色有些古怪。”霍飛揚似是苦悶地擡手揉了揉眉心，“他叫我跟小離分開。”

“他怎麽這樣啊？自己做親親好爸爸，壞人叫你來做？”冷喬西打抱不平。

霍飛揚搖搖頭：“算了，反正我身上一大攤的事兒，也怕連累小離。”

還有一點他沒說，也說不出口。

那就是，當初他瞧中蘇離的那塊江家玉佩時便有了些猜測，卻自欺欺人地和她在一起。

起初是根本沒想那麽多，後來是不願意想，再後來卻是不敢去想，接著又出了那麽多的事，根本也就無暇去想了。

果然是掩耳盜鈴，終究自食其果吧。

霍飛揚心裏清楚得很，如果蘇離知道了所有的事，會是怎麽個反應……又或許，他並不能確知她的反應，可有一點卻是能肯定的，那就是他和她再沒了可能。

雖然現在也沒了可能，可他總覺得事情不會那麽巧，老天不會對自己這麽不公平。

每每想起那天江萬年的神情，他就覺得……

269、還有什麽法子？

可他也不敢真的去驗證，他怕自己是自作多情，沒可奈何之下的胡思亂想，又怕自己果然跑去問了，得到的答案比現在更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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