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團團也有了治愈的希望，今後可以平平淡淡地，卻安穩順遂地生活下去了。

這難道不是最好的結局？

為什麽一定要給她一個虛幻的不切實際的臆想，叫她捧著熱火罐卻只能等來冰冷的現實的沈重一擊？

冷喬西覺得自己大發善心的可能不是時候，可他也只能這麽說。

畢竟，如果說手術成功率極高，以蘇離現在的勢力，絕對可以不顧任何人、任何事的阻攔，直接把霍飛揚按在手術臺上。

雖然知道她不是那麽任性的人，可冷喬西直覺，她會願意為了霍飛揚賭一把。

冷喬西看了眼還在昏迷的霍飛揚，嘆了口氣：“我說過，還有的麻煩呢。”

也不知道是在跟誰說，也許只是自言自語，因為此時此刻，根本沒有人會回應他。

盯著霍飛揚發了會呆，冷喬西才猛然想起什麽，飛快地轉身出門去了。

……

夜已很深了，正堂裏蘇離和霍老爺子相對枯坐，晚飯誰也沒有好好吃，只因為霍飛揚還沒有醒過來。

光叔端著一個托盤走過來：“廚房熬了粥，蘇小姐陪著老爺子吃一點吧，別餓壞了。”

蘇離猶豫了片刻還是道謝接了過來，她怕霍老爺子不吃，也擔心自己撐不下去。

這個時候她不想倒下去，她還有團團，還有太多事要做。

“小離，你去歇一會吧。”

霍老爺子端起碗，擡頭又勸了一句。

今天他已經勸過好多次了，蘇離就是不肯動。

她本來約了段清寒，可最後把時間延後。

霍飛揚那個樣子，她莫名地就有一種心灰意冷的感覺，做什麽事都提不起勁頭，好像只有在這裏守著才能安心一點。

霍老爺子見她好像沒聽見自己說話一樣，木訥地吃著粥卻魂游天外，不由得嘆了口氣。

這麽好的孩子，飛揚到底是錯過了吧？

要不要跟她提一提團團的事呢？

霍老爺子眼珠轉了轉，碰上光叔不讚成的眼神，便立刻息了心思。

這個關頭可不能再添亂，團團如今已經五歲多，那六年前的事還是等將來塵埃落定留給小兩口去解決。

或者從此之後兩人分道揚鑣，那說不說這個事也該是霍飛揚自己決定，畢竟開始龜縮不前的人也是他，自己這個做長輩的沒必要替他頂雷，更沒立場替他做決定。

雖然重孫子承歡膝下的誘惑就在眼前，霍老爺子還是覺得自己有這個定力等到先解決孫子的身體問題再說其他。

想到霍飛揚的身體，霍老爺子眼神黯了黯，吃了一碗粥後，轉頭對光叔道：“飛揚還是沒醒嗎？”

光叔搖頭：“醒了咱們立刻就能知道，您就別急了。”

“到底是什麽時候的事？”

霍老爺子把茶杯往邊桌上一拍，隱隱似是要發怒。

霍飛揚從小坎坷，他是放在心尖上疼的，如今身體出了這麽大的問題竟然還要瞞著自己，這讓老爺子恨不能接受，也很心疼。

光叔當然不知道，一時間也沈默下來，只偷偷給蘇離遞眼神過去。

蘇離道：“是那次CIS調查，不是把飛揚帶去問話了嗎？沈宗明想刑訊，可能是動手時有人偷襲吧，打到了頭。”

霍老爺子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他本來以為霍飛揚只是生病了，誰知道竟然還有這事。

沈宗明是誰他已經沒心思問了，當下鐵青著臉站起來，眸色沈沈地看了一眼外面的黑夜。

“好！好！好！”

霍老爺子連說了三個“好”字，臉色卻越來越難看，光叔回神想要勸，卻被揮手截住話頭。

“阿光，你去準備一下，我要出門。”

蘇離奇怪地看著霍老爺子，不明白怎麽一句話就能把他氣成這樣，忽然意識過來難道自己不該告訴他？

可冷喬西跟自己說的時候也沒提這事要保密，再說了，霍飛揚都那樣了，這怎麽受的傷為什麽還要瞞著老爺子呢？

253、一夜未歸

霍飛揚醒過來時還有些迷糊，陽光直射進來，刺得他眼睛生疼，微微偏了頭躲開，卻瞧見趴在床邊的蘇離。

霍飛揚猛地清醒過來，回憶起昨天發生的事，心裏懊悔又難受。

擡手輕輕撫上蘇離的發頂，長發柔軟而順滑，他記得小時候權叔告訴他，人的頭發如果很柔軟，那這人肯定是很溫柔，性子很軟的。

蘇離從前性子真的很軟，軟得可以任人拿捏。

她也確實很溫柔，對自己，對別人，都從不會惡語相向。可把她逼急了，她卻也能厲害起來，不僅嘴上厲害，行動上更是雷厲風行。

霍飛揚想起以前和蘇離相處的種種，不由得唇角噙上了一抹笑意。

房門打開，冷喬西走了進來，他手裏拿著一個藥箱，身後跟著光叔。

霍飛揚擡手示意他們噤聲，冷喬西眉頭一挑，果然醒了之後就能看見東西了。

蘇離聽見動靜也醒了過來，她撐著床沿坐了起來，剛睡醒眼神還有些迷茫，似睡非睡地看了一眼霍飛揚。

霍飛揚笑了笑：“早安，小離。”

蘇離眨眨眼，好像還沒反應過來。

以前也是這樣，睡醒了之後她總是會呆一陣子，要自己哄著她去洗漱才會完全清醒過來。

霍飛揚笑意加深，轉身給蘇離斟了杯水：“喝點水吧。”

蘇離下意識地接了過去，剛喝了一口就看見冷喬西和光叔走進來，這才忽然清醒過來。

“你，你沒事了？”

蘇離驚得站起來，水杯沒拿穩，灑了一些出來。

霍飛揚抽了紙巾幫她把身上擦了下，點點頭道：“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冷喬西撇撇嘴：“我們大家都很擔心。”

霍飛揚置若罔聞，跪在床邊抱住蘇離：“小離，對不起，我們談談好嗎？”

蘇離被他抱住，一時也有些反應無能。

昨晚自己翻來覆去想的那些，要和他說的話，今天要做的事，就被他輕輕巧巧的一抱，這麽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變得無足輕重起來。

她沒想過自己為什麽會無從開口，卻能感受得到霍飛揚這輕輕一擁裏飽含的深刻情緒。

有時候女人的直覺總是駭人聽聞的準確。

蘇離在那一刻所感受到的東西，直接導致了後面所有事情的發展偏離了所有人預期的軌道。

當然，這都是後話。

霍飛揚的擁抱淺嘗輒止，飛快地說了一句話之後便起身下床。

冷喬西冷著一張臉要他做檢查，霍飛揚卻繞開他徑直去衣架上取了衣服，轉身進了浴室。

浴室裏水聲想起，外面三人面面相覷。

光叔急道：“老爺子昨晚出門去，誰也不讓跟，到現在也沒回來。”

蘇離大吃一驚：“光叔你不是跟著出去的嗎？”

“後來他不讓我跟著！”

光叔後悔的要命，早知道拼了命也得讓老爺子帶上自己。

這麽多年老爺子退下來不問世事，昨晚就那麽出門去，而且還是在氣頭上，實在叫人不放心的很。

說話間光叔的電話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驚喜出聲：“應該是回來了！”

接起電話，果不其然是霍老爺子的聲音，告訴他自己已經到了門口，讓他看看霍飛揚怎麽樣了。

“少爺他沒事，我就在他房間裏呢，蘇小姐也在，喬西也在。”

“是，他沒事，在洗澡呢。”

“好好，我知道了。”

光叔掛了電話，交代兩句就沖了出去。

霍飛揚換好衣服也正好從浴室出來，見光叔走了，便對冷喬西道：“你先出去，我跟小離說幾句話。”

蘇離卻道：“老爺子昨晚上知道你的事，氣的出門一夜，剛剛才回來，光叔去接他了。你要是沒什麽事，先去也去前院看看吧。”

霍飛揚一楞，看向冷喬西，眼神中滿是不悅。

冷喬西聳肩：“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是我說的。”蘇離垂眸，“我不知道你們還瞞著老爺子，一個沒留神就說了。”

冷喬西撇撇嘴，其實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不讓老爺子知道，只是好像，從來沒想過要說起這事……

霍飛揚看著蘇離，一時也沒法子，只嘆了口氣道：“爺爺應該是氣著了，我先去看看。”

蘇離自然是希望他先去見霍老爺子，她自己也急的不行，一個老人家那麽大年紀了出去一夜未歸，還是在那種盛怒之下出的門，怎麽想都叫人後怕。

冷喬西攤手：“那一起去吧，老爺子要是想問什麽，我也正好給他解釋一下。”

霍飛揚淡淡地掃了他一眼，眼神裏滿是威脅。

冷喬西哼哼兩聲：“你也不用這麽看我，早晚你得做手術，你就盼著別弄出什麽後遺癥來，你要是傻了，看我怎麽欺負回來。”

蘇離嘴角抽抽：“喬西，你這話聽著好像不大對勁兒，難道他傻了你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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