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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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完美詮釋先前浴室裏充滿荷爾蒙的混亂。

孫嬌嬌不想搭理這個把自己丟在電影院先跑了的人,可氣的很。只問喬宇:“你也看過嗎?”喬宇嗯了一聲,莫名玩味一笑:“我還會唱原始社會好。”孫嬌嬌滿面通紅,這兩人自上大學後,變得和從前大不一樣,都學壞了。

她道:“喬哥哥,我看見過你的女朋友!”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聚在喬宇身上,喬宇很淡定,拿起一塊西瓜道:“你又知道了?”

“我當然知道。”孫嬌嬌說:“考前去覆旦大學參觀校園時,她就坐在你旁邊,還給你擦汗呢。你別想賴,我還拍了照片。”說著去包裏取相機。陳宏森拍拍喬宇的肩膀:“你動作倒是快啊。”

肖娜湊近梁鸝耳邊道:“他長得挺像黎明的吧?”梁鸝答非所問:“這瓜越吃越不甜了。”

孫嬌嬌翻了翻相機,先給梁鸝和肖娜看,那女孩兒長發披肩,鵝蛋臉兒,一雙圓眼睛,拿著塊花手絹給喬宇擦汗。

“怎麽樣?”孫嬌嬌問。肖娜不便評論,梁鸝點點頭:“挺美的,打扮也洋氣。”

陳宏森把相機接過去,看了看,遞到喬宇面前,喬宇斜瞟一點,什麽話都沒說,不曉是默認還是懶得理睬。

再還回來,相片已經刪除了,“怎麽這樣?”孫嬌嬌瞪向陳宏森,陳宏森聳聳肩:“你法盲啊,侵犯別人的肖像權。”

孫嬌嬌生氣地把西瓜皮丟進盆裏,這裏蚊子果然不少,就吃個瓜的功夫,腿上被咬三四口,她起身回房去塗花露水。

吃過晚飯,天色也漸暗,終於有晚風吹送,梁鸝和肖娜打算出去轉轉,她們前腳出門,陳宏森和喬宇後腳也跟了出去。

長街家家戶戶門前都掛了兩三盞紅燈籠,店鋪很多,除賣醬肉醬肘走油蹄膀的,還有好幾家賣紮肉的,穿深藍布衣的阿婆坐在門前,取兩片碧綠的粽葉,用長竹筷挾起腌制成醬紅色的五花肉,擱在粽葉上,然後邊裹邊卷,用青稻草用力紮緊,再放進旁邊一鍋老鹵湯水裏,瞬間就被翻滾著淹沒。有個旅行客買了一只嘗鮮,吃的津津有味。

路過涵大春,白墻烏瓦十分古樸,大門左右用墨汁各寫醬園兩個大字。一股子濃醬鮮香撲面而來,店裏的工人也是銷售員,推銷著玫瑰腐乳和腌蘿蔔幹,獲得國際大獎用玻璃裱起掛在墻上顯眼處。梁鸝打算明天離開時再來買幾瓶腐乳,外婆好吃這個。

還有賣煮菱角的,不是老紅菱,是嫩生生的,清香味兒四處彌漫,梁鸝看著眼饞便買了一袋,兩人邊走邊吃,朱家角其實並不大,逛逛停停就到了河邊,河兩岸也都吊掛著紅通通的燈籠,倒影在水裏。水裏不止有燈籠,還有新月,隨著水波漣漪而月影婆娑。

坐船的游客在梁鸝前面還有兩船要等,陳宏森和喬宇不知從哪裏溜達過來,見她們在排隊,也過來打算湊成一船游河賞月。

第玖陸章 他望著一盞飄近的蓮花燈,嗓音有些喑啞:“我也要過我的生活。”

他們四個上了船,船上擺了一張矮方桌,四個碟子裝著:熏青豆、熟菱角、狀元糕、薄荷糖,和一壺沏好的綠茶,這些是隨便吃的,都算在了船票裏。梁鸝嘗了嘗他的熟菱角,不好和自己買的比。

船夫用力撐起竹長篙,船往前一摜,開始在光影流麗的河面緩緩移動,縱是這麽晚了,仍有女人蹲在河邊淘米洗菜,蜷起的身軀烏綽綽一團背滿辛勞。兩岸除了酒樓燈火通明,黑瓦白房的民宅都關著黑色的外門,昏黃的光芒從門縫漏洩出來,梁鸝忽然想念起上海弄堂裏那個家。

陳宏森把個油漬漬的牛皮紙包放在桌上,揭開煙熏味撲鼻,梁鸝好奇的問這是什麽?陳宏森笑道:“熏拉絲,這裏的特產。”

肖娜啊呀往後靠:“我怕這個東西。阿鸝你知道這是什麽?癩蛤蟆!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那個癩蛤蟆。”

陳宏森不以為然地拈起送嘴裏:“好吃就行。”

喬宇也吃了一個:“味道可以,稍有些鹹。”倒了一盞綠茶喝了。

梁鸝終於經不起誘惑,挑了只小點的嘗一口,覺得很好吃,吃完又吃,肖娜不忍睹,恰有人往河裏放蓮花燈,她便跑到船尾坐著看。

陳宏森則去學劃船,就餘梁鸝和喬宇面對面而坐,梁鸝笑著問他:“覺得這裏好玩嗎?”

喬宇回答:“現在挺好玩的。”

“這是什麽意思呢?”

“你覺得是什麽意思就是什麽了!”

梁鸝抿唇,不知從何時開始,他們變得生疏起來,默了默,鼓起勇氣低道:“你上大學後,想見你一面感覺好難啊。”

喬宇看向那座城隍廟,黃墻青瓦多蒼涼,飛檐翹角有神獸鎮守,月大如盤映著騎鶴仙人,似要化羽歸去,他心底一片荒蕪,想半天才道:“學業很繁重,整天泡圖書館,還要忙社團和學生會的事,還有......”他頓了一下,梁鸝接話:“還忙著談戀愛吧!她叫什麽名字呀,長得真美!”

喬宇到嘴的話欲出,又慢慢咽了回去,他望著一盞飄近的蓮花燈,嗓音有些喑啞:“我也要過我的生活。”

梁鸝隱忍許久的悲傷從各個被遺忘的角落爬出來,凝在一起成了千金錘,重重壓在心間,壓得有些喘不過氣。對喬宇微妙的想法從十歲那年初見時就灑下了種子,他像個小王子般明亮登場,善意地誇她的名字真好聽,後來知他也是新疆回來的,同是天涯淪落人的知遇感,讓他愈發走進她的心裏,她知道他生活過的不是表面光鮮、知道他姆媽將所有希望如座大山壓在他身上,知道他有多聽話就有多努力,知道他的難他的苦他的不易,比起陳宏森香車錦裘少年的意氣風發,他便是塵沙爛泥底開出的花,讓她的歡喜裏揉雜著心疼和佩服,這是一種很難用言語去形容的情感,如若不是陳宏森時不時要搞搞破壞,她未必此時還能堅強的坐在這裏。

但現在看來,他確實不歡喜她,她強扭了這些年的瓜,如今嘗起來並不甜。

他說的對,他要過他的生活,只是生活裏沒有她,她也要習慣生活裏沒有他的日子。

是時候放手了吧......梁鸝探出半身去洗手指間熏拉絲沾染的油膩,卻不知另一只船頭撞上了他們的船尾,肖娜尖叫了一聲,船身開始劇烈地顛簸。

梁鸝感覺到失重,頭往下栽,整個人不受探制地跌入河內,她覺得自己像一塊大石,很沈重地把河面砸個窟窿,她開始大力掙紮,水從四面八方湧來,漫在臉上,竟能看見喬宇趴在船沿,面如土灰地朝她伸長胳臂、大聲地叫喊,她想蹬腿靠過去時,又聽撲通一聲巨響,水波開始劇烈地搖晃,把她帶往更遠更深的水底。

梁鸝這才恐懼起來,暗想今朝不會命喪此地吧,她還有大把大把的光陰沒有度過,美好的大學時代還沒享受,還想擁有一份真正正的甜蜜愛情,她不能死,死了可就全沒了!這樣一想如打強心劑,她重拾勇氣開始胡亂撲騰,忽覺一只胳臂強壯有力地環住她的腰,開始朝上托,待浮出水面後,她怔怔瞪著陳宏森布滿水珠的面龐。

陳宏森比了一根食指:“這是幾?”見她不說話,皺起眉頭,又添一根中指:“這是幾?”還是沒回應,只有傻子才回應。

陳宏森噙起嘴角:“意識昏迷,有生命危險!看來不得不人工呼吸了。”

“你滾!”梁鸝突然開口,但看著他的笑臉又覺莫名的親切,一把抱住他的腰大哭起來。

上船後,梁鸝渾身濕透了,喬宇要脫襯衫給她,她搖搖頭,問陳宏森討了 T 恤套在外面,反正是夏天。

回去後,梁鸝洗過澡換掉衣褲,有福和翠花聽聞後顯然嚇壞,把她拉到房間好一通說,幸得有驚無險,否則怎麽跟上海的姨媽交待......到後來反變成她在安慰他們,幸得有鄰居來找他們搓麻將,才把這事暫且算數。

梁鸝從房裏出來,一只貓兒繞著她的腿喵喵叫,好似餓壞了,她跑到廚房,把魚湯裏剩的魚頭挾到碗裏。

面前的光線忽得一暗,擡起頭是陳宏森,她抿嘴沒說話,繼續看貓吃魚骨頭。

陳宏森想著這多姿多彩的一天,不禁哧哧笑起來。

“有什麽可樂的?”

陳宏森道:“我忽然想起中午在浴室時、忘記問你!”

梁鸝臉一紅,這小流氓又要語出驚人是吧:“我什麽都沒有看見。”轉身就要走。

陳宏森拉住她的胳臂,似笑非笑:“怎麽可能呢!” 這方面他還是很有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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