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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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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鸝很喜歡,當場就別在胸前。

她跟肖娜講:“趙老板很年輕,人也十分熱情呢。” 又環顧四周問:“葉韻姐姐沒來麽?”

徐露嗑著話梅瓜子,插話進來:“葉韻姐姐和她男朋友往廣州去,說那邊做服裝生意的都發財了。”

肖娜問:“那她還打算回來麽?”徐露道:“那邊混得下去就不再回來。反正她挺厭惡上海的,老早就想走了。”

坐在梁鸝旁邊是個白凈戴眼鏡的男子,也就二十二三年紀,他微笑問:“你叫梁鸝?我叫劉啟明。”看她穿著校服:“盧中的?高幾啦?”

“盧中的,高二。”

劉啟明讚道:“盧中好,你只要努力肯定能考取大學。”又自我介紹:“我在迎賓賓館裏做客房服務。下半年要升為客房部經理了。”

“恭喜你,你一定會做得很好。”梁鸝挺為他高興的。

劉啟明微微笑著,喝了口茶,擡頭看著她,扶扶眼鏡:“你叫梁鸝?我叫劉啟明。”

梁鸝怔了怔,這什麽情況,剛才不是介紹過了麽。聽他接著說:“你盧中的?高幾啦?”

“盧中的......高二。”

他若有所思地笑了:“盧中好,你只要努力就能上大學,我也上過大學,氣氛特別的好。”

梁鸝不知怎麽回答,幸得有人要上廁所,他也起身跟著去了。

肖娜指指劉啟明的背影,再戳戳額頭:“他這裏有問題,受過刺激的。”

“什麽刺激?”

“他職專畢業後分到迎賓賓館做客房服務,人是特別的聰明,做什麽都愛動腦筋,賓館總經理看重他,專門送到大學裏去進修,等回來就升為客房部經理,他進修的時候,認得個女朋友,投入了很深的感情,不過女朋友姆媽曉得後堅決反對,不允許找知青子女軋朋友,嫌鄙窮、爺娘不在跟前,還沒房子。分手後他大受打擊,腦子就不行了,書也沒讀完,總經理還是讓他回去工作,好歹有點工資生活,不過聽說總是胡言亂語,做事體顛三倒四,忘性也大,不曉還能堅持多久,嗳,作孽!”

路邊的梧桐樹有了些春天的影子,教堂裏敲著昏沈沈的鐘,靠墻修車的手拿老虎鉗擰彎鋁條在箍馬桶,理發店裏循環播著歌曲:我想要有個家,一個不需要多大的地方 .......我好羨慕他,受傷後可以回家,而我只能孤單地孤單地,尋找我的家......

梁鸝從新新茶館出來後,心情一直很難過,慢騰騰走到弄堂口,恰遇見三男一女堵在那裏,聽口音是外地人,探頭探腦、嘀嘀咕咕。

她主動問:“你們要找人嗎?”其中的女人忙笑道:“請問弄堂裏有沒有一個名叫姚柏青的?他是音樂學院的教授!”

梁鸝想了想:“你們是誰呀?”依舊是那個女的說:“我們是他學生的家長,想來拜會他。”

“那學生的名字叫什麽?”

一個壯實的男人不耐煩了,粗起喉嚨嚇唬她:“你廢話不要多,只要告訴我們他住的地方就可以。”

那女的道:“你不要怕,她叫肖臨雲。”梁鸝想原來是肖姐姐的家長,便說:“你們等著,我去叫姚老師來。”就跑進弄堂裏才回到家,把書包放下要去尋姚老師時,聽到有人震天價響地喊:“姚柏青,姚柏青,出來呀!快點出來!”

她來到陽臺扒著窗戶往下俯看,那幾個人竟然跟進了弄堂裏,站在樓前大呼小叫,張愛玉抱著夢龍在餵奶,問旁邊洗尿布的沈曉軍:“姚柏青是啥人?”沈曉軍笑看她:“真是一孕傻三年,不就是對門麽!”張愛玉也抿嘴笑起來:“天天都叫伊姚老師,大名倒忘記了。”

梁鸝聽到開窗聲,姚教授問:“你們找我有事?”那女人仰臉高喊:“我們是肖臨雲的家長,你把門開開,有話進去講比較合適。”

姚教授講好,就關了窗,梁鸝又跑到門口,裂條縫兒往外望,姚老師咚咚下樓去。

沈曉軍道:“阿鸝啊,小小年紀怪歡喜嘎鬧忙看熱鬧!回來夢龍也沒看一眼,伊要傷心啦!”

梁鸝的心思都在樓梯間裏,忽然聽見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姚老師帶著三男一女到家門口,才開門,就見那三個男人突然變了臉色,一人揪住他的衣襟推進門就是一拳打在臉上,另兩個也是拳腳相加,女人哭起來:“你這個老流氓,把我們家姑娘的清白毀啦!如今肚皮大起來,叫她怎麽活啊!”

梁鸝瞪大眼睛,連忙朝沈曉軍喊:“舅舅,他們在打姚老師!”

沈曉軍滿手泡沫過來,一看形勢不對:“阿鸝,去陳家打電話報警。”他則沖過去拉架:“有話好好講,不要一來就打相打打架!”

“打死這個老流氓!”有人大聲咆哮:“你是誰?不要多管閑事,否則連你一起打!”

沈曉軍火氣也上來:“姚老師是我們領居,是好人,你打他,我就要幫!幫到底!”

梁鸝趁亂跑下樓梯到二樓,拼命地敲門,陳宏森過來開門,喬宇也在,看到她問:“怎麽了?急吼吼地。”

“有人在打姚老師,舅舅讓趕快報警!”

陳宏森怔了怔,立刻叫喬宇往客廳裏打電話,他則大跨步地往樓上奔去。

第柒柒章 喬宇心底很解氣,原來仗義執言是這麽地舒坦。

“一把歲數的人了,還學小年輕打相打打架!”張愛玉心疼地嗔怪,一面替沈曉軍清理傷口,梁鸝抱著夢龍在旁邊看著,夢龍噗噗噗吐泡泡。

“我又不想嘎鬧忙湊熱鬧,是那幫人連勸架的都打,太野蠻!”沈曉軍被碘伏刺激的噝噝吸氣,又道:“講轉回來,年輕就是好呀!今朝多虧有陳宏森,否則我就不是這些傷了,不過伊他打架真漂亮,以一敵三,沒讓他們占上風。唉喲......儂輕點。”張愛玉故意在他傷口摁了下:“還講,打相打就是不對!到底因為啥一來就動粗,我到以在現在還糊塗!”

沈曉軍講:“到公安局才搞清爽,肖臨雲,隔壁租房子的女學生,今朝尋吼勢找事情的那幫人,女人是伊姆媽,男人是伊娘舅,小姑娘春節回家意外發現懷孕了,追根朔源就到姚老師身上,所以來討說法,當著警察的面,要賠償十萬塊。”張愛玉問:“姚老師哪能講呢?”

“所以講百無一用是書生!”沈曉軍嘆息道:“需要伊自證清白時倒成了悶罐子,講出一句‘我不是那樣的人!’就不響了。”

“小姑娘家裏的人特別會鬧,又哭又罵又打滾的,還講姚老師如果沒壞心思,為啥要把房子租給肖臨雲,不租給旁的女學生。我就講,這事體我一清二楚,因為有外人住進來,姚老師同我打過招呼,肖臨雲脾氣古怪,在宿舍裏和同學口角還鬧過自殺,姚老師愛惜她的音樂天才,便將房子借把她住,這一住就是七年,房鈿一分未付,我讓他們先把房鈿付了,再講旁的事體!”

“他們又講姚老師四十幾歲了還單身,只有不正經的人,才會這把年紀不結婚。我講那婚姻法都不懂的呀,戀愛自由婚姻自主,要那狗拿耗子多管閑事。真額,若不是在公安局警察面前,我又要和他們幹起來。”沈曉軍越講越氣,義憤填膺。

“我也覺著姚老師不是那樣的人。”張愛玉斟酌道:“左右鄰居這些年,擡頭不見低頭見,兩人真要鬧出什麽,總逃不出姆媽的法眼。”

說曹操曹操就到,沈家媽一陣風刮進來,打量沈曉軍面孔上的傷口,一拍大腿,懊惱道:“姚老師啥樣的品格,人家不曉得,我是知根知底的,伊絕對是個生活作風正派的藝術家。那也不要懷疑伊,我們這些老鄰居不相信伊的為人,還有啥人能信伊哩!”又問沈曉軍:“是小姑娘親口講肚皮裏懷著姚老師的種麽?”

沈曉軍回憶:“當著警察的面,他們沒有正面回答,只講是猜測,八九不離十。”

忽然聽到有人輕輕叩門,是姚老師,連忙請他進來,他是個相當講究的人,即便此時,仍換了幹凈的衣服,面孔帶傷,已經上過藥,再狼狽,依舊努力維護著一份尊嚴。來這裏是表達感謝和歉意,讓鄰居因他受傷感到十分愧疚。是個最怕麻煩人家的人。

梁鸝莫名覺得他很可憐,沈家媽道:“姚老師不要害怕,我們這些老鄰居皆相信儂,也相信法律是公平公正的,定會還儂一個清白。”

姚老師勉力笑了笑,想說什麽又咽回去,講要再去陳家感謝,起身離去。

夢龍的小腦袋開始往梁鸝胸前亂拱,嘴巴張啊張,嗯嗯使力氣,張愛玉連忙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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