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各取所需,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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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

殿中迷香環繞, 混雜著一聲聲喘息,聽得人面紅耳赤,就連月亮也禁不住躲進雲層。

偶有一陣涼風自窗外吹進, 輕輕撩拂起床邊紗簾一角,隱隱勾勒出其內沸騰春色。

容辭雙手分別綁在床頭,上身衣物淩亂, 早已被人撕碎,欲遮還羞地掛在腰間,曝露在空氣中的白皙肌膚上遍布著一條條緋色紅痕,徒引人無限遐想。

他此刻心跳如鼓, 玉色胸膛劇烈起伏,充血雙眸死死盯著眼前將他迷暈後強擄過來的女人。

她指尖若即若離撫過他肩側紅痕,俯身在他耳邊氣吐幽蘭:“想不到平素清冷如仙的謝相,內裏竟如此贏/蕩不堪。”

容辭緊緊咬唇, 感受著身體的陣陣顫栗。

“謝相既然不願嫁與朕, 以後就做朕的地下情夫, 如何?”

“你……放肆!”他面容嫣紅,修眉緊蹙, 似忍受著什麽奇恥大辱。

“放肆?”女人猛的鉗住他削薄下顎,指腹一點點蹂/躪他薄唇:

“朕今日便要讓你見識見識, 什麽叫做放肆。”

她話音方落,容辭目光猛地一滯, 而後不過片刻, 額上便滲出大片細汗,眸中意識漸漸潰散,喉嚨止不住逸出陣陣低/吟,用一種極為磁啞又無比渴求的語氣喚著她道:

“阿衿……”

元衿頗為滿意地欣賞著眼前男色, 不由勾起唇角嘖嘖兩聲:

“果真是個尤物,真應當將仙尊這幅欲/求/不滿的模樣影刻下來……”

“好讓世人看看你究竟是個什麽貨色。”

“阿衿……”

他低低啞啞喚著,再也顧不得配合什麽,徑直震碎絲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鎖住那人盈盈纖腰,正欲向前時,眼前景象陡然變換……

“阿衿!”

一個身影兀地從床上坐起,他迷茫地環顧四望,待看清這空蕩蕩的房間之後,眸中情愫遽然消退,心跳亦慢慢冷卻下來。

然而,身體回到了現實,欲/望卻並沒有。

半晌,他面無表情地伸手向下,呼吸又開始急促起來,腦海中全是她勾笑著撩撥他的畫面,一張清寒的臉此刻正情潮湧動。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悶哼一聲,卻是意猶未盡般皺起眉頭,唇形緊抿成一條直線。

阿衿……

他心中無數次默念她的名字,死死壓制住將人綁來身邊的沖動。

目前時機未到,他絕不能輕舉妄動,相信過不了多久,阿衿便會重新接受他的,只需再忍一忍。

那便,再忍一忍罷。

次日月休,元衿好不容易睡個懶覺,卻被身旁的狐貍不斷騷擾。

“真兒,別鬧了。”

元衿眼睛都沒睜,一把捉住在她臉上掃來掃去的毛茸茸,壓在胸口不讓它動彈。

誰知沒過一會兒,眼鼻處似乎又有什麽東西拂過,忽上忽下,輕輕癢癢的,調皮得不得了。

元衿捏了捏手裏的大尾巴,忽然察覺有些不對,一下撐開眼皮,果然見另一根紅尾巴正在她面前招搖而過,沖著她左右搖擺。

她目光默默轉向側身看著她的少年:“兩根尾巴?”

少年鳳眼向上微翹,得意地嘖嘖嘴:“主人不妨猜猜。”

元衿直接將那根不斷在她頭上晃悠的大尾巴抓住,側首睨向他道:“猜什麽猜,到底有幾條,快說。”

少年毫不遲疑地放出第三根尾巴,一張小臉委屈巴巴:“主人太兇了。”

元衿根本不吃他這套,只微微瞇眼:“不許裝可憐。”

少年黑眸晶亮,往她那邊挪了挪,長臂牢牢圈住他腰身:“主人,真兒的尾巴可多了呢。”

說話間床幃忽暗,一條條純赤色的大尾巴像扇子一樣排開,整整齊齊呈現在她面前,濃艷稠密,鮮紅似火,左右輕輕扭動著,蕩漾出誘人的微波。

“好漂亮……”

元衿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多尾巴的狐貍,認真數了數,不多不少,正好九根。

居然是九尾紅狐!

雲天大陸獸類修行艱難,如九尾狐這般的神獸只存在於古書傳說之中,不料今日竟讓她親眼看見了。

等等……元衿忽而想到之前那本《九尾狐傳》。

故事的主人公正是雲瀾大陸的九尾紅狐。記得當時書中關於小狐貍的描述,的確與真兒十分相像,尤其額間那抹黑印,實在太過巧合,以至於她不得不懷疑真兒的來歷,後來為以防萬一,她還順帶替真兒將黑印遮掩了過去……

元衿若有所思地撫上少年前額,當初點染的紅墨早已蓋不住愈發深厚的魔印,難道……真兒果真是雲瀾大陸的九尾紅狐,擁有著世人艷羨的神魔之心麽?

“主人,九根尾巴是不是更好看了?”狐貍聽著主人的誇讚,開開心心將尾巴裹過來,湊近小臉美滋滋問道。

元衿無奈擡眼,拍了下身上的毛茸茸,故作嚴肅:“還不快收起來。”

“我不要!”少年還沒炫耀夠呢,沖著她連連搖頭。

元衿見狀遽然擒住他下顎,徑直含住他耳尖舔了舔,少年頓時渾身一顫,淺淺吟叫一聲,九根蓬松柔軟的大尾巴一下子就縮了回去。

元衿趁機坐起身來,套上自己的衣物走下床。

霍玨很快回過神來,也不好好穿衣服,一個翻身跳過去緊隨其後:“主人為什麽咬真兒的耳朵”

“如果不咬你,你會乖乖收起尾巴嗎?”元衿理所當然。

少年不服氣地皺起臉,轉眼變成條小狐貍躥進她懷中:“我的尾巴明明很好看,主人為什麽要嫌棄?”

元衿並未理會狐貍的憤憤不平,只下意識撫摸上它順滑毛發,道:“真兒,你當真不記得自己的身世了?”

狐貍聞言眨巴眨巴眼,擡頭看著她道:“不記得呀,難道主人知道麽?”

元衿搖搖頭沒再說話,抱著它行至院外,吩咐人端上糖葫蘆和羊奶,親手餵給某狐貍吃。

狐貍乖乖張大嘴巴享受主人的投餵,又搖頭晃腦將碗中羊奶舔得“嘖嘖”作響,正自得其樂間,忽聽得有人稟告道:

“陛下,主君到了。”

“讓他進來吧。”

狐貍登時一楞,也不喝奶了,重新變成人形纏在元衿身邊不依不饒:“主人為什麽讓他進來,你不許見他!”

元衿瞟了眼衣冠不整的少年,斂目斥道:“你哪兒來那麽多為什麽,還不快把衣服穿好。”

“我就不!”

“你是不是又想挨罰了?休要無理取鬧。”

“嗷!”

霍玨氣上心頭,一口啃上她脖子,惹得元衿輕“嘶”一聲,掐著他腰低聲切齒:

“真是個小土匪……”

容辭乍一進門,便見到這番交頸暧昧的場景,瞬間血氣逆湧,掩在袖下的指骨青白交加。

他極力忽視那緊緊黏著阿衿的少年,盡量保持著表面的平和:

“參見陛下。”

元衿這才註意到來人,不動聲色將身邊不聽話的小家夥拎開,對著他微微正色道:

“坐吧。”

容辭面無表情在他們對面坐下:“不知陛下今日喚微臣前來所為何事。”

元衿按住底下那不安分的狐貍尾巴,開門見山道:“我想和你一起商量商量雙修事宜。”

這次的確是她喚他來的。

最近幾天頗有些難捱,準確地說,自那日雙修過後,她便一直對他念念不忘,連做夢都是那極樂般的感觸。

大概是她說得過於直白,容辭面上一楞,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整個場面霎時陷入詭異般的沈寂,還是霍玨最先醒神,難以置信地看向元衿,不管不顧鬧起來:

“不行,主人不許同他雙修……”

元衿被吵得頭疼,揪著他耳朵警告:“你給我安靜些。”

她話音一落,少年當真安靜下來,一雙鳳眼微微泛紅,臉上是說不盡的氣憤委屈。

元衿瞧著他那模樣,不由有點後悔,自己方才語氣似乎是重了些,正欲軟聲安慰幾句,卻見他重重哼哧一聲,不再纏抱著她,轉身化作小狐貍飛快跑沒影兒了。

“真兒!”元衿站起身下意識喊道。

“這便是陛下的誠意?”

對面容辭正襟危坐,不疾不徐抿了口茶,冷不丁蹦出一句。

元衿微微蹙額,終究還是坐了下來:“你也知道,我如今主修多情道,需與人雙修共進,你的身體很適合我,如果你也正有此意,你我不如合作共贏。”

她面不改色一口氣說完,聽得容辭直皺眉頭。

分明是如此難以啟齒的話語,為何從她口中說出來,竟如同例行公事一般,感受不到半分旖旎之氣。

“怎麽樣,你意下如何?”元衿見他半晌不應話,很快便有些不耐煩了,索性起身道:

“你好好考慮,若是不願,權當我沒說過。”

容辭見她轉身欲走,快步上前擒住那纖細手腕:“我自是心甘情願,但是阿衿,你連這點耐心都不願給我麽?”

元衿側眸望向他:“即便雙修,你我亦不過相互利用,□□上的牽絆,換個人同樣可以,而你恰巧是最合適的那個罷了。”

“當然,此事最講究你情我願,你隨時能抽身而去,我也同樣如此。”

容辭聽著她滿臉認真地闡述他們之間的規則,心臟一點點揪緊。

“所以,你選擇與我雙修,只是因為我是最合適的那個麽?”

“不然呢?”

元衿猛地抽出自己衣袖:

“各取所需,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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