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2章 爆更十九(四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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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你讓我怎麽好好說?”

“如果不是你,我會淪落至此嗎?如果不是你,我會虐待雲君和小至嗎?你精心策劃的這一切,你現在就來收場!”

聶盛低吼著,不知道從哪裏弄出來一截麻繩,套上了劉敏的脖子。

“啊!啊!”劉敏嚇得臉色卡白,拼了命的掙紮,雙手死死的握著繩子,不讓他收緊,“聶盛,你有話好好說……你要錢,我都可以還給你,都還給你……”

聶青青還被綁著,沒有辦法動彈,也早就已經嚇得腿軟。

這個時候除了哭,已經不知道能做什麽。

聶盛一屁股坐在劉敏的腰上,雙手勒住繩子,猛地收緊。

“聶盛!”劉敏驚恐的大叫出聲,雙手用盡力氣,可還是被繩子磨破了。

此時此刻的聶盛,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整個人都處於徹底癲狂的邊緣,只要再往前一步,便是你死我亡的萬丈深淵。

他的力氣出奇的大,繩子在他手中一點點的收緊,再收緊。

“呃……”劉敏的手全都被勒破了,很痛,可是她卻不敢松手,兩只手仍然緊緊的抓著繩子,擋在自己的脖子前。

只要她一松手,就必定會被勒死!

“聶盛!你別這樣……”劉敏的聲音像是卡在嗓子眼裏,擠出來的一般。

她就快握不住繩子了……

手指在一點點的被收緊,終於……劉敏的手指驀地一松,那麻繩就勒住了她的脖子。

呼吸剎那間被制住,劉敏被勒的兩眼翻白,臉色都變了。雙腳狂蹬,一開始力道還大,漸漸的就減弱了下去。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就這麽死了的時候,忽然脖子裏的繩子一松,新鮮的空氣頓時又灌進口鼻。

接著,有什麽溫熱的液體滴在了她的臉上,一滴一滴,隱約間透著淡淡的腥味。

再然後,便是聶盛重重的身子壓下來。

劉敏被壓的幾乎昏過去,連連翻白眼兒。

下一秒,聶盛就被人弄至一邊。

“敏敏?”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劉敏整個人都被人拉了起來。

她慢慢醒轉,看清眼前人,頓時哭出聲來,“國耀,國耀你來了。”

她的嗓子受傷,說話的聲音粗嘎難聽,一開口就牽扯了嗓子生疼。

“聶盛,聶盛……”劉敏轉頭去尋找聶盛的身影,一眼就看見四仰八叉倒在床上的聶盛,滿床的鮮血,他已經昏死過去,後腦勺的傷口還在不斷的流血。

劉敏嚇了一跳,“他……他怎麽了?”

猥瑣男冷哼了一聲,“我用瓶子砸破了他的腦袋!”

“什麽?!”劉敏震驚,看見聶盛還在汩汩冒著血的傷口,“快打電話叫救護車,快!”

猥瑣男卻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皺緊了眉頭:“敏敏,你難道想讓所有的人都知道,你跟我偷.情被聶盛發現,之後演變了這麽一出狗血的劇情嗎?”

“……”劉敏猶豫了。

幾乎剎那間,她就冷靜了下來。

不!決不能!

要是打了電話叫了救護車,這件事情就鬧大了。

況且聶盛已經知道了她這麽些年,悄悄挪走了他很多的錢財。要是他康覆了,回過神來把自己一告,到時候就真的是人財兩空空,什麽也沒有了。

她好不容易才跟國耀在一起,絕對不可以再讓人奪走她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對,對……你說的對,”劉敏忽的站起身,“走,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裏。”

猥瑣男給聶青青解開了綁住手腳的繩子,三個人一起離開了聶家宅院。

聶青青走的很幹脆,哪怕那倒在床上的男人,是她叫了十幾年爸爸的人,哪怕聶盛把她當成親生女兒一樣寵了十幾年,哪怕他現在受了重傷還在汩汩冒血!

人性涼薄,不過如此吧!

——

“轟隆!啪!”

炸雷在夜幕中驟然響起,馳電撕裂夜幕,外面很快大雨傾盆。

聶雲君從噩夢中驚醒,猛地從床上直直坐起,滿頭的大汗,連呼吸也變得粗重。

男人的手從後面伸了過來,攬住了她的細腰,溫暖的臂彎從後面貼上來,“又做惡夢了?”

楚晉炤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慵懶,顯然是被吵醒的。

但他依然溫柔,沒有一點不耐。

“嗯。”聶雲君咬了咬唇,盯著窗外的瓢潑大雨,心裏忽然沒來由的一陣失落,“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像是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會不會是小至?他也怕打雷。”

楚晉炤開了燈,溫柔的凝視著她的臉,“你要是不放心,我們可以給醫院那邊打個電話問問。”

聶雲君點頭,“嗯嗯。”

然後就這麽坐在床上,看著楚晉炤拿過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一番詢問後,裏面的人說,“小至已經睡下了,我剛剛去看過,他睡的很好。我們會保護好他的,請楚總和聶小姐放心。”

之後,照顧小至的護士,還特意拍了一張小至熟睡的照片發過來。

看著照片裏的小至臉色如常,雙目緊閉似乎睡的正香,聶雲君才放了心。

“會是什麽呢?”她摸著自己的心口,那裏依然跳的厲害,她茫然的看著楚晉炤,“我忽然覺得有點難過。”

楚晉炤將她擁入懷中,大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她的頭,“沒事,只是噩夢而已,或者你難受,別憋著,跟我說。說出來或許就會好一些。”

聶雲君靠在他胸膛,心裏的不安稍稍減退,“我夢見的都是小時候的事情,有一次青青搶了小至的草螞蚱,兩人起了沖突、青青不小心自己摔倒了,就哭嚷的指著聶雲君,跟劉敏告狀。劉敏將這件事情告訴了聶盛,事後,他要懲罰小至,我頂了下來。”

她頓了頓,舔了舔幹燥的唇繼續說:“每一次我夢見聶盛,基本都是嚇人的回憶。”

聶盛在她和小至的回憶中,所扮演的永遠都是一個可怕的惡魔。

在聶雲君的夢裏,聶盛就是唯一張牙舞爪的魔鬼。除了他,沒有人再會給他們帶來那種可怕的傷害。

楚晉炤輕輕撫摸著她的發,“以後有我在,就會好好保護你和小至,還有你腹中的孩子。不會再讓你們受到委屈和傷害。”

聶雲君往他懷裏蹭了蹭,抱緊了他的腰,“楚晉炤,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他,他不是應該一輩子都別理她了嗎?

可是他依舊每次,都是最先低頭的那一個,最先認輸的那一個,最先放下身段來哄她的那一個。

“傻瓜,因為愛你啊。”

聶雲君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忍不住仰頭看他,“你就不怕我水性楊花,將來結了婚還死性不改,給你戴綠帽子嗎?”

“你敢!”

他捏著她的下頜,晃了晃,語氣中滿滿的威脅,“從你跟我一起回來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人了。敢招惹爛桃花,看我怎麽懲罰你!”

聶雲君忽然來了興致,十分配合的追問:“你要怎麽懲罰我?”

他瞇了瞇眼睛,“這樣……”

話音落,驀地低下頭來,吻住了她的嘴。

“楚晉炤你魂淡……”

黑暗中,男人低低地笑聲傳來,“還有更魂淡的,要不要試試看?”

“啊!我錯了我錯了……你的手,別亂摸!”

“楚晉炤,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說……停,停下!餵!”

“我要跟你說孩子的事……唔…………”

——

次日一大早,聶雲君就被一通電話給吵醒了。

不是她的手機,是楚晉炤的手機。

她翻了個身,鉆進楚晉炤的懷裏,繼續閉上眼睛睡覺。

楚晉炤已經靠起,一只手接過電話放在耳邊,一只手把玩著她的頭發,語調慵懶,“餵……什麽時候的事?”

聶雲君就趴在他懷裏,明顯感覺他渾身僵了一下。

她睜開眼睛,就看見他有些凝重的神情,他也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跟電話裏的人說,“知道了,我們就過來。”

然後,掛斷了電話。

聶雲君爬起來,“怎麽了?”

很少見他有這種表情,怪嚇人的。

楚晉炤擡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先起床洗漱,要去一個地方。”

聶雲君沒問什麽地方,不是不好奇,而是她覺得,要是楚晉炤想說,應該一開始就告訴她了。

他不說,肯定有他的原因。

起床洗漱,早飯都沒來得及吃,就上了車離開。

汽車駛了一路,楚晉炤的表情也凝重了一路。

聶雲君幾次看他,最終還是沒忍住,“那個……是不是公司出了什麽事?”

“不是……”

“哦……是很嚴重的事情嗎?”

話音剛落,聶雲君就看見了車窗外熟悉的景物,眸底閃過疑惑,“你帶我來這裏幹什麽?”

這裏是聶家宅院所在的別墅區啊!

車子駛過路口右轉過來,駛進了別墅區。

遠遠的,聶雲君就看見了幾輛閃著警燈的警車來往,前面不遠處,好像還聚集了不少人,鬧哄哄的。

“那些人……都聚集在聶家門口做什麽?”聶雲君這麽問,但心裏已經隱隱察覺到了什麽不對勁。

只是還很模糊,說不出個所以然。

車子開不進去了,楚晉炤就停在了這邊,熄了火,握住聶雲君的手,“君君,你恨聶盛嗎?”

聶雲君神情有些木訥,大概是心裏頭察覺到不好了,所以現在,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未知的緊張中。

這麽多警車,還拉起了警戒線,還有救護車呼嘯著從他們的車旁經過……

這個場景,怎麽看怎麽瘆得慌。

現在,楚晉炤又忽然問這麽一個沒頭沒腦的問題,實在是讓人毛骨悚然。

“這個問題,跟我們今天要來這裏,有什麽關聯嗎?”

楚晉炤點點頭,“有,很大的關聯。”

聶雲君抿了抿唇,“如果真的是我母親的錯,我不恨。”

“不是你母親的錯。”楚晉炤握住了她的雙肩,“你母親跟我二叔,是清白的,他們只是單純的朋友。”

聶雲君呆了一下,“可是聶盛很堅定的說我不是他女兒,小至不是他兒子……”

“他那是被套路了。”

聶雲君眼皮跳了一下,“誰?”

“劉敏!”

“……”

楚晉炤繼續扶著她的肩,“現在我要告訴你一件事,不管你聽了是什麽感覺,都要先克制自己,一定保持冷靜。知道嗎?”

聶雲君被他的表情嚇到了,扯了扯嘴角,“什麽事啊?這麽嚴重?”

難道,是聶盛跟劉敏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了?

以劉敏的性格,會把場面搞得這麽大,也不是不可能的。她最擅長的,就是偽裝成最委屈的那一個。

“是聶盛的事。”

“嗯。”聶雲君點點頭,“你說吧,我準備好了。”

楚晉炤抿唇,稍稍沈默了一會,“聶盛,死了!”

“……”聶雲君臉上的笑容,在一瞬間變得灰白。

她眼珠動了動,艱難的吐出兩個字:“死了?”

“嗯。”楚晉炤實在有點擔心她的反應,雙手始終緊握著她的肩膀,生怕她一個踉蹌,自己沒能照顧好她。

聶雲君的眼圈一下紅了,吞咽了一下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怎麽……死的?”

“被利器傷到了後腦勺,一寸長的傷口,流血而亡。”楚晉炤解釋道。

他盯著聶雲君的眼睛,“君君,你沒事吧?”

“……”聶雲君看了一眼聶家的宅院,還是有點置身夢中的感覺,“你確定嗎?他死了?”

“嗯。”

楚晉炤剛要說什麽,就看見幾個醫生擡著一個擔架走出來。

擔架上躺著一個人,一張白布從頭蓋到了腳,根本看不到那人的樣子。

可聶雲君還是腳步晃了兩下,面色剎那蒼白。

楚晉炤怕她站不住,將她擁入懷中,讓她靠在他的身上,“你想不想見他最後一面?”

聶雲君抿唇,“……”

她的視線一直跟著一聲手裏的擔架,直到那擔架被擡上了車。

她忽然轉頭看向楚晉炤,“我想。”

想見他最後一面,不去想昔日的恩怨情仇,只是單純的想送他最後一程。

“跟我來。”楚晉炤握著她的手,走了過去。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有人已經看見了聶雲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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