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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難得千年鐵樹要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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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晉炤一邊給她系橡皮帶,一邊道:“你跟你四叔的性格,真是一樣一樣的。”

都是一樣的倔強,一樣的固執,又像是生長在石縫裏的草,一樣的頑強,一樣的堅韌。

針尖紮進皮膚,其實也就一瞬間的刺痛,米深皺皺眉,怕疼時就看一眼桌角四叔的那管血,咬咬牙,也就不疼了。

“好了。”

楚晉炤將針管拔出來,用棉棒給她壓住傷口,“按五分鐘就好。”

“謝謝楚叔。”

“嗯。”楚晉炤笑笑,將兩管血收進口袋裏。

米深猶豫了兩秒,還是忍不住開口問:“楚叔,您覺得,我跟四叔會是那種關系麽?”

“不會。”楚晉炤想也沒想,脫口而出。

“為什麽?”

“因為……你們一點也不像啊。”

米深抿了抿唇,“可是您剛剛還說我跟四叔很像。”

楚晉炤楞了一秒,樂了,“我說的是性格呢,不是長相。”

米深點點頭,一臉的心若有所思,外加心事重重。

楚晉炤伸手拍拍她的肩,安慰道:“放心,結果一出來,立馬告訴你。”

“嗯,謝謝楚叔。”

“那我先走了,下午還有個手術。”楚晉炤說著,已經站起身來。

米深猶豫了兩秒,還是沒忍住,開口叫住他,“楚叔。”

“嗯?”

“您跟聶小姐的事兒……”

楚晉炤臉上的笑容明顯的怔了一下,擡手揉揉她的頭發,“大人的事兒,小孩子少打聽。”

米深:“……”

“您知道她還有個弟弟的事兒麽?”

“知道。”

米深有些失望,“哦……”

她以為他不知道,她以為他們之間有什麽誤會。

“我覺得,聶小姐人挺好的,楚叔您……”

楚晉炤卻是一臉雲淡風輕的笑顏,“傻丫頭,你楚叔我不也挺好的麽?”

米深:“……”

她竟無言以對???

楚晉炤又揉了揉她的頭發,“好了,我先走了。”

米深站在門口,一臉擔憂的揮揮手,“楚叔再見,路上小心。”

汽車駛離水月居,平緩的行駛著。

楚晉炤目視前方,嘴角的笑意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前方,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卻在慢慢收緊。

“楚叔,您知道她還有個弟弟的事兒麽?”

因為用力,手指關節都微微泛著白。

眼前仿佛又浮現那一晚,她在他身下千嬌百媚的形態。

“阿炤,我愛你,我愛你……”

胸腔下的心一陣猛烈的刺痛,方向盤急急往右,一陣急剎,汽車停在了路邊。

聶雲君,聶雲君……

你到底是真,是假?

車在路邊靜默停了一會後,再次緩緩發動,駛向醫院的方向……

鑒定科。

楚晉炤推門而入,在一堆醫院儀器中穿行而過,走到一個正埋頭做化驗的男人身後。

擡手拍了下那人的肩,嘻笑:“又在研究誰的小蝌蚪?”

男人轉過身來,一張清俊的臉,看上去不過二十六七歲,長得不算太驚艷,眉目分明,還過得去。

“去去去,誰整天研究小蝌蚪了?我是正經醫生。”

楚晉炤笑笑,“你難道不是靠幫人研究小蝌蚪發家致富的?”

方清,楚晉炤和厲封昶大學時候的室友之一,喜歡搞研究,這些年一直在國外醫院,專門幫外國人檢查鑒定精.卵的質量。專治不孕不育的!

剛回國兩個月,閑著無聊進了武安醫院,靠著以前的那些“光輝事跡”,穩坐武安醫院鑒定科第一把交椅。

方清一拳錘過去,被楚晉炤靈敏避開。

兩個儲血試管放在他桌上,楚晉炤笑著道:“老大讓你幫忙做的。”

方清挑眉,“什麽價?”

楚晉炤樂了,“你要是嫌命長,可以找棵歪脖子樹吊死,找他要價?你不怕被砍死?”

方清隨手拿起那兩個儲血試管,看見上面的標簽,“米深?那個被老大收養的小姑娘?”

“嗯。”楚晉炤雙手插兜,“老大說了,血不夠再取,結果甚是重要。”

方清也樂了,“你確定這是老大原話?”

“嗯,”楚晉炤面不改色,“我確定。”

反正又不是拿他的血,不怕。

方清把玩著手裏的試管,“那要是米深的血不夠呢?”

“呵~~那你就自求多福吧。”

方清臉上露出了然的神色,“看來這小丫頭甚得老大歡心?”

楚晉炤一巴掌拍在他肩上,語氣頗為沈重,“難得千年鐵樹要開花兒,你看著辦吧。”

說完,擡腳走人。

方清笑了笑,捏著手中試管,眼底閃過一抹微光。

——

幾乎是楚晉炤剛走,鑒定室的門就被叩響了。

方清頭也沒回道:“要進就進,還學會講禮貌了?”

門推開,一股清風灌進來。

身後,響起一道清脆女聲,“請問,方清醫生在麽?”

方清一怔,回轉身,一抹纖細的身影躍入眼簾。

那是個長得蠻漂亮的女生,二十出頭的年紀,五官端正,披肩長發,穿著白色的連衣裙,顯得素凈優雅。

“您是方清醫生麽?”

方清回神,微笑,“是我。”

女孩嘴角浮上笑容,“您好,我叫何婧……我方便進來麽?”

方清挑眉,“你找我有什麽事?”

“我有些不舒服,護士說讓我過來抽血,我看見門牌上寫著您的名字,所以……”

“所以,你以為我是抽血的嗎?”方清哭笑不得。

何婧露出尷尬的笑,“不是麽?”

方清挑眉,有點兒意思。

起身走過來,身影高大,幾乎將她整個籠罩。

何婧擡眸看著面前的男人,很多年後,她每每想起這一幕,都心痛如絞,生不如死。

如果命運可以一早得知,如果一切可以重新洗牌,那麽結果是不是也會變得迥然不同?

何婧還在發怔,手腕驀地一涼。

回過神就看見方清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一怔,皺眉就要抽回手。

但方清的力道緊緊的壓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不是要抽血麽?”

何婧咬唇,“嗯。”

這男人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浪蕩氣息,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人,如果不是為了扳倒米深,她才不會親自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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