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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哪只狗這麽不長眼,敢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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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深抿了下唇,“四叔,你有沒有覺得……太爺爺最近不大對勁?”

厲封昶看著她,神態自然,“哪裏不對勁?”

米深皺皺眉,“我也說不好,就是感覺……”

她七歲被厲家收養,成為同輩中最小的一個,除了厲封昶,最親近的人就是厲老。

她本就敏感,尤其是對在意的人,厲老看上去和以往沒什麽不同,但她就是覺得,哪裏怪怪的。

米深皺眉思索著,並未察覺厲封昶眼底情緒的細微變化……

推開水月居的門,米深驚了兩秒。

一個小時她們離開前,客廳裏還亂的不成樣子,可現在,已經全部都收拾齊整了。

放眼看去,如果不是客廳裏熟悉的陳設有所改變,一點也想不出來之前這裏多亂。

張媽拿著抹布從廚房出來,米深幾步奔了過去,扶著她的雙手上下打量,“張媽,你沒事吧?”

張媽楞了兩秒,隨即臉上浮現微笑,“我沒事五小姐,您沒事吧?”

米深的額角有點青紫,已經拿藥抹上了,但看著還是覺得礙眼。

可她現在完全顧及不到自己,目光落在張媽的額頭,秀眉頓時蹙起,“還說沒事……都腫了。”

張媽擺擺手,“真的沒事五小姐……”

“抹藥沒?”

張媽有些不好意思,“抹了點……”

話沒說完,就見米深垂首在口袋裏掏了掏,掏出一支藥膏遞過來,“這個給您,醫生說這個效果好,我特意多要了一支。”

張媽垂眸看了一眼,那支藥膏包裝上印的都是看不懂的外國文字,一看就不便宜。

“我真的沒事的,”張媽推辭道,“我這小傷。”

米深眨了眨眼睛,“要不然我給您抹吧?”

厲封昶從她身後走過,“藥膏給張媽,去房裏我看看傷口。”

他並未多做逗留,說完這句話,就擡腳上樓去了。

當著張媽的面,米深的一張笑臉騰的紅透了。

張媽咳了一聲,接過那支藥膏道:“謝謝五小姐,我這就去抹藥。”

米深:“……”

看著張媽飛快消失在門口的身影,她怎麽覺得,她不像是急著去抹藥,而像是在刻意回避什麽呢?

米深進了屋就脫掉了外套。

後背的傷口果然裂開了,白T恤像是跟傷口黏到一起了,脫衣服的時候明顯拉扯到了傷口,絲絲的疼。

她從櫃子裏拿了件幹凈的T恤,一轉眸就看見某人推門走了進來。

“四叔。”米深喚了一聲,想到剛剛他的話,臉頰熱熱的。

他在房內沙發邊坐下,深黑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過來。”

米深抿了下唇,拿著衣服忐忑的走過去。

厲封昶已經熟練的將藥膏打開,擠出一些放在蓋子裏,用棉簽棒沾了一些,才偏頭看向她。

米深想起前天晚上,他給她抹藥……抹著抹著就摸上了,最後還差點釀成錯誤……

心有餘悸的瞅了眼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咽了咽口水:“我可以自己抹的……”

話音未落,厲封昶已伸出另一只手,抓著她的胳膊一個用力,將她拉至身邊坐下。

“轉過去。”

米深最後還是乖乖的背過身去,趴在了沙發的扶手上。

厲封昶的目光觸及到她滲透在T恤上的殷紅血漬,薄唇微抿成一條線。

掀開那層布,遍布後背的傷口便映入眼簾,肩胛骨下的那一處,傷口重新裂開了,傷口不大,但看著卻叫他心疼不已。

握著棉簽的手伸過去,將藥膏輕輕抹上。

“嘶——”米深還是疼的一抽,“四叔,您輕點。”

厲封昶指尖動作微頓,唇線越發繃緊,“嗯。”

他抹的很細心,一點一點極其有耐心,米深除了開頭叫了一聲疼,後面幾乎都沒了聲兒。

等他將藥膏抹好,才發現她已經趴在沙發扶手上,睡著了。

窗外有零星陽光灑進來,照在她白皙的小臉上,越發襯的她五官立體。就這麽趴著,雙手交疊墊在下巴下,側顏輪廓柔和,睫毛烏黑而微微往上卷翹,鼻子秀挺,粉唇微抿。

厲封昶發現,她鼻尖的位置,不知何時長了一顆很小的痣,如果不在意壓根不會看見,但忽然的發現,配上此刻安靜的睡顏,卻莫名添了一份嫵媚動人。

他瞧著,竟是喉頭一緊。

終是不忍心吵醒她,薄唇在她臉頰上落下輕柔一吻,而後將她抱起,送至床榻。

蓋好被子,又站在床前靜默註視良久,直到一通電話進來,他才收回視線,拿著手機走出了米深的房間。

“四少,黃毛死了……”

厲封昶沈寂的眼底終究還是漾起了一絲波瀾,但一瞬又恢覆平靜,“怎麽回事?”

“他嚷嚷著餓,我轉身打個電話的功夫,他從窗臺跳下去了……”那端稍頓了頓,補充了一句,“十三樓。當場就死掉了。”

“知道了。”

“四少……白僧那邊……”

厲封昶默了默,“黃毛的死因,可以叫警方介入。”

“懂了。”

——

老宅。

莫莉靠在床上,傭人端著粥才餵了兩口,她就皺皺眉將粥吐回碗裏,“不想吃了,拿走吧。”

傭人退下。

莫莉又隨手拿過鏡子照了照自己的臉頰,右邊的臉頰還是完好的,但左邊臉頰上,一看見那塊紗布,她就想起那兩道傷痕。一想到那兩道傷痕,她就想到米深的臉。

長這麽大,她什麽時候輸給別人過?

現在卻輸給了一個賤丫頭,她真是越想越覺得心中氣難平。

正對著鏡子照著,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卻發出嗡嗡的聲響,偏頭看了一眼,是一通視頻電話。

她隨手拿過手機,按下了接聽按鍵,屏幕上立刻浮現一張嬌嫩的臉蛋。

“喲?莫莉阿姨,你的臉怎麽了?”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莫莉一臉的不高興,“被狗撓了,你不是跟二嫂在法國玩麽?怎麽這個時候想起來給我視頻?”

電話那端的厲錦珊此刻正舒舒服服的靠在酒店的藤椅上,一只手握著手機,一只手端著果汁,“我聽說你回暖城了,所以想問問你來著……這哪只狗這麽不長眼,敢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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