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嬌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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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嬌妻

房間雖然是次臥,但面積還是挺大的,擺了一張一米八的大床,和一個大型立櫃,還有一大片空間。

曲琦把自己的衣物和一些七七八八的小東西放好以後,又極具儀式感的打開了兩個放著邢方譯周邊的箱子。

把大大小小的海報、相框掛在床正對面的墻上,以不規則形式擺得頗有幾分藝術感。

剩餘的一些Q版公仔,水晶擺臺,寫真集什麽的一一擺在立櫃側邊的格子裏。

整個房間放眼望去,哪兒哪兒都是邢方譯。

想到一打開門就是愛豆的房間,隨時可以在家裏看到愛豆,她就樂得直打滾。

這樣就很好了,這輩子,她對愛豆別無他求了。

整理完自己房間,已經十二點多了,曲琦的肚子也早在唱空城計了。

她回到樓下,準備弄點吃的。

廚房是開放式的,裏面的擺設特別簡單,除了一些必要的鍋碗瓢盆以外,就一個微波爐和冰箱,再沒有其他東西,而且這些東西都很新很幹凈,看著好像怎麽樣用過。

也不知道邢方譯平時在家吃些什麽。

抱著懷疑的態度打開冰箱,裏面除了一整層礦泉水以外,上層只有一些火腿培根速食面雞蛋什麽的,一點新鮮的瓜果蔬菜都沒有。

天天吃這些東西多不健康啊!

她以後得負責好愛豆的營養三餐才行。

隨便煮了一碗速食面墊肚子,她就出門去超市采購了。

堰興花園面積很大,停車場又在地下,小區地面上有免費的擺渡車來回穿行。

曲琦在擺渡車師傅的指引下去到了小區對面的大型超市裏。

超市一樓珠寶電器高檔服裝什麽的,二樓食品專區,三樓日用品百貨等。

曲琦挨個逛下來,挑了滿滿一車的東西,到一樓家用電器區的時候,她就走不動路了,盯著貨架上的烤箱,雙眼發光。

自從開始學做甜品,她就一直想在家裏整一套工具齊全的甜品制作機,奈何之前和季雅欣租的房子太小,廚房裏擺完一個冰箱就沒剩什麽空間了,她只能作罷。

想到愛豆家寬敞空曠的開放式廚房,曲琦不由的心動了。

服務員見她看得認真,熱情的上來要給她介紹。

她想了想,先掏出手機給邢方譯發了條微信:【哥哥,廚房太空了,我可以添置一些東西嗎?】兩分鐘後,邢方譯回消息了:【可以,想買什麽就買吧!】隨後一條轉賬信息發了過來,金額五萬。

邢方譯:【不夠再跟我說。】

曲琦盯著五後面的零來回數了兩遍,震驚的同時,又有一點不知道該說什麽的無奈。

愛豆是以為她在要錢嗎?

平覆了一下被嚇到的心臟,她緩緩打上一句話發了過去:【哥哥,我只是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見,並不是問你要錢,我有錢的。】邢方譯:【收下吧,給家裏添置東西本來就應該是我的事,麻煩你了。】愛豆客氣得她想哭。

轉賬欄裏的五萬元,對於存款永遠不超過一萬的曲琦來說是一次不小的數目,盡管那串數字閃著誘人的金光,她還是咬咬牙回覆了拒絕的消息。

曲琦:【哥哥,不用了,我直接拎包搬進來,一分房租不付就已經很不好意思了,這些小東西的錢還是由我來掏吧,反正也是我用。】曲琦:【哥哥,你先去忙吧,我去買東西了。】

深怕邢方譯堅持讓她收錢,發完消息,她直接把手機揣回口袋裏,跟旁邊侯了半天的服務員了解烤箱的性能價錢什麽的。

挑好烤箱以後,她又挑了破壁機、榨汁機、攪拌機、甜品模型、電子秤、過濾篩等等一系列的小東西。

花了兩個多小時,她才把這些東西挑選齊全。

結賬的時候,從日用品到食物,再到這一整套的甜品工具,整整七千多塊錢,想到卡裏僅剩的八千塊錢,曲琦頭皮有些發麻,最後還是咬咬牙把錢付了。

用七千塊錢提高她和愛豆的生活質量很值得,反正再過一個星期就發工資了,這幾百塊錢也夠她撐到發工資。

讓工作人員幫忙把東西送到家以後,她又在廚房開始搗鼓,把所有甜品工具擺好,又整理了一下冰箱,把自己買的新鮮蔬菜水果一一才進去。

搞定一切後,原本空空蕩蕩,仿佛無人居住的廚房,一下子添了幾分煙火氣來。

曲琦站在客廳,叉著腰看著自己努力的成果,深深籲了一口氣,癱在了沙發上。

天已經黑了,因為離鬧區遠,落地玻璃窗在一片黑暗,只有遠處亮著零星的燈火。

世界一片安靜,曲琦慢慢被疲憊包裹,失去意識前,她勉強撐著給邢方譯發了條消息,在沙發上沈沈睡去。

城西的浦四街是黎城有名的酒吧一條街,大到燈紅酒綠、舞池男女成群、搖滾樂震耳欲聾的酒吧,小到環境別致、友人安靜敘舊、駐唱歌手低吟淺唱的清吧一應俱全。

街道盡頭有一個地下酒吧名叫“路過”,從門臉看毫不起眼,破破舊舊的,門口就掛著這個小小的,設計獨特的燈牌。

這裏是邢方譯出道之前和朋友組樂隊駐唱的地方。

當時他們樂隊剛加入沒多久,就在浦四街紅了起來,連帶著地理位置生的偏,生意特別一般的“路過”也名氣在外,每天來看他們樂隊演唱的年輕男女不計其數。

後來,邢方譯單獨出道,樂隊也算解散了。沒了他們,“路過”漸漸落沒,又恢覆到了以前冷冷清清的樣子。

三年前,酒吧老板改做其他生意,便打算把酒吧轉了。

雖然已經是大明星了,但邢方譯和幾個樂隊朋友還是會經常來這兒聚一聚,對這頗有感情,怕“路過”轉給別人以後,被改得面目全非,他們幾個商量著把酒吧盤了下來,由鍵盤手章皓淩打理。

這幾年來,酒吧生意雖然一般,但也成了邢方譯和幾個好朋友的棲息地,各自在生活中、工作上遇到煩心事兒,都會過來會一會好友,喝上兩杯。

今晚酒吧裏人不多,客人三三兩兩地坐在一起聊天。昏暗的環境下,只有舞臺上亮著一束光,一個長相秀氣的男生抱著吉他唱著最近流行的民謠。

酒吧角落裏,邢方譯懶懶地靠在沙發背上,看著手機上那條【哥哥,晚上回來嗎?做飯等你。】的微信怔怔發呆。

章皓淩端著兩杯度數不高的雞尾酒在他斜對面坐下,把酒杯放在他面前的茶幾上,“心情不好?”

邢方譯回神,按滅手機屏幕。

舞臺上的宇宙彩燈星星點點的從臉上閃過,印出了他晦暗不明的眸色。

他直起身子端過酒杯喝了一口,聲音在安靜的音樂聲中顯得低沈,“沒有啊,你從哪兒看出我心情不好?”

章皓淩笑了笑,靠在沙發背上,翹起二郎腿,“我們都認識多少年了?你屁股一翹我都知道知道你要放什麽屁。”

邢方譯眉頭微蹙,身子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深邃的眸子看著旁邊的人,示意他說下去。

“這幾年,你從來沒有這麽晚來過‘路過’。”章皓淩盯著他,表情似笑非笑,“怎麽,家裏的小嬌妻惹你生氣了?”

聽到“小嬌妻”三個字,邢方譯的目光一滯,閃過一絲迷茫。

他垂下眸子,把酒杯裏剩餘的半杯一口飲盡,“沒有。”

“沒有為什麽不回去?”

沈默了一會兒,他才幽幽開口,“早上搬過來的時候,她特別高興,可是我……我並不喜歡她。”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我在想,我沖動決定和她結婚,是不是一個錯誤。”

“你一向很理智,也不會沖動行事。”章皓淩放下翹著的腿,表情認真,“說實話,我也挺好奇的,你為什麽會突然決定和一個不喜歡的女人結婚?我不相信是因為你外公逼你,你才勉強就範的。”

邢方譯的腦袋低了下去,雙手插進了頭發裏,好半天才擡起來,“因為我欠她的。”

認識這麽多年來,除了早幾年在追求音樂的路上處處碰壁的時候,章皓淩幾乎沒見過他這麽痛苦糾結的模樣。

他嘆了聲氣,“你欠了她什麽?”

邢方譯目光鎖定在酒杯的邊沿,手肘撐著膝蓋,雙手放於前方緊緊相握,攥的手指都發白了。

好半晌,他松開了手,嗓子有些低啞,“有煙嗎?”

章皓淩從兜裏抽出煙遞給他,替他點著。他深吸了一口又緩緩吐出來,整個人看起來才沒剛剛那麽緊繃。

章皓淩:“你說你們重逢前最後一次見是你十歲的時候,那時她才四歲吧,半大點小孩,你能做出什麽對不起她的事,以至於你用一輩子的婚姻去還?”

“你不懂。”他的臉在繚繞的煙霧裏若隱若現,被煙熏過的嗓音也愈發低沈。

“也許吧。”章皓淩聳聳肩,“我不明白你們過去的是非,也不懂你是抱著什麽樣的心態跟她結婚的,不過我覺得,你既然決定了很她結婚,就要好好對她。你也說過,她是你的粉絲,心裏眼裏都是你,能嫁給你也許是她覺得最幸運的事,你不能老想著跟她結婚只是為了還債,這樣不僅對她不公平,你自己也會陷在愧疚的泥淖中不可自拔。”

這番話說得頭頭是道,邢方譯卻還是眉頭緊鎖,一臉迷茫,“那我該怎麽做?”

章皓淩笑了笑,“愛情這種事兒並不是非得一見鐘情才叫愛情,你看看老一輩的人,有幾對夫妻是因為愛結婚的,婚後才培養出感情的比比皆是。你只要放平心態,好好跟她相處,試著去跟她培養感情,也許愛情就來了呢?”

邢方譯不知道聽懂沒有,眼神恍恍惚惚的。

章皓淩:“不會也沒關系,她不是喜歡你嗎?肯定會主動靠近你,為你付出的,你只要回應她就好了。”

邢方譯依舊沈默著,表情也沒什麽變化。

章皓淩無奈地嘆了聲氣,“怪我,你一個母胎solo,大把女人跟在屁股後頭都打動不了你的心的冷血動物,跟你說這些理論知識又怎麽會懂呢!什麽時候有空安排我見一見你的小青梅,看看她是一個什麽樣的女孩子,到時候再幫你做一個針對性的計劃。”

邢方譯雖然還是蹙著眉頭,臉色卻緩和了不少。

他把剩餘的半截煙放在煙灰缸裏摁滅,低聲道:“再說吧。”

章皓淩:“……”

合著他說這半天都是在浪費口水嗎?

“我先回去了。”邢方譯起身。

“我送你吧!”

“不用。”

“你剛喝了酒誒!”

“我已經打電話讓孫源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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