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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二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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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荷隨著蘇園一起率先到了, 率領的衙役隊伍則被她們落在了後面。

孫荷立刻跳下馬,去推白府大門,推不開。她趕緊敲門喊了兩聲, 正等著人回應的工夫,她就感覺身後有風襲來, 好像有什麽異常。

孫荷回頭張望, 只見兩匹馬停在門口,卻不見蘇園的身影了。

孫荷還不及細想蘇園的去向,就聽到了開門聲。

本以為會是白府的人來應門,孫荷回頭一看,兩扇門的打開之後漏出來的竟是蘇園的臉。

孫荷驚訝了下, 就見蘇園轉身,飛速地朝府內去了。她也馬上跟上,不禁在心裏暗嘆自家老大這武功速度怕是無人能敵。

上次陪她去河邊習武, 老大的功夫和體力已經令她咋舌了, 原來那會兒竟沒完全顯露真功夫, 還有所保留。

白府的格局跟很多大戶人家一樣,一進門是照壁, 要繞過照壁才看到院內的情況。

孫荷過了照壁追上蘇園之時,立刻被院內情景給驚到了。

院內酒席設有六桌, 有不少臉熟的江湖人, 還有開封府六曹的官員,如今他們人都趴在桌上或倒在桌邊一動不動。

而中間的過道處, 有三名衣著青布衣的年輕男子倒在地上,皆後腦中了飛刀。在他們附近有木托盤和摔碎的酒壺,看起來這三人的身份是伺候倒酒的小廝。

孫荷被這場面驚地掩住嘴,一瞬間全身定住, 動不了了。難道說這些人全都死了?

蘇園沒有停留,在確認過三名身亡的小廝後,隨便挑了倆名賓客查看情況,有呼吸,脈象穩,這些賓客應該都是中了迷藥暈厥。

她隨即往正廳內去,廳內設有兩桌酒席,主桌該是包拯、公孫策、展昭、王朝等以及五鼠吃飯的地方,另一桌還有顏查散等與白玉堂關系要好的官員和江湖人士。

如今顏查散那桌人還在,他們也同外面的情況一樣都昏厥了。主桌則空置沒人了,桌上的酒菜只吃了少部分,凳子倒了四個,這情形肯定不可能是正常離席。

管家白福倒在距離主桌不遠的地上,一杯摔碎的酒盅就在他附近。

白福是下人,按道理要伺候負責眾賓客吃宴,但他白家的地位與別人不一樣。看這情形,應該是大家要他一起飲酒,而白福飲了這盅酒之後就暈厥了過去。

看來問題出在酒上。

蘇園看向放在東墻邊的兩個大酒壇,這兩壇酒被放在正式宴客的正廳之內,略顯有幾分突兀。其中一壇開封了,只剩了壇底,酒香醇厚,一聞就是陳釀多年的好酒。

這酒看起來像是特意搬出來,準備在種特別的時候來飲用。

蘇園聞了一下桌上酒壺裏的剩酒,和壇中的酒有同樣的味道。

這時候,那些被蘇園和孫荷甩在後面的衙役們終於趕到了。

騎馬的時候,衙役們震驚蘇姑娘和孫姑娘騎術厲害,居然快他們那麽多。剛抵達白府後,看到院內的場景,他們的驚訝就被更大的震驚所替代。

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怎麽所有吃宴的人都倒下了?還死了人?

蘇園指著白福,令衙役立刻去請大夫,多請幾名,總之想辦法把暈厥的人都盡快弄醒。

蘇園又吩咐餘下的衙役去搜查現場以及白府其它地方,找線索,任何可疑的地方都不能放過。

衙役們很快在樹後、墻後等隱蔽處,找到了或被打暈或被殺害的白府小廝。

“怪不得沒有一個看門的下人在,原來他們都被殺了或打暈了。”

孫荷還是難從震驚中回過神兒來,她追上蘇園,道出自己的疑惑。

“可是不對啊,這宴席該是中午就開始了,看桌上的酒菜,沒吃多久就出事了。那些被迷暈的賓客沒動靜也就罷了,怎麽被打暈的小廝這麽久也沒一個醒過來?”

蘇園直奔馬棚,就見馬棚旁有二十幾名的小廝,都暈倒在靠北墻的一片空地上。這些小斯不像是出自一家,其中有幾名腰間還別著馬鞭,應該是車夫。

這場面看起來像是有人以武力相逼,將這些人聚在了這一處。萬幸的是這些人都只是暈厥,並無性命之憂。

“餵了迷藥。”蘇園這時才回答孫荷,“有逃跑來不及阻止或有叫喊之嫌的,就丟了被飛刀斃命了。那些反應遲些或聽話的,都被餵了迷藥。”

孫荷明白過來,“原來如此。”

“人太多了,他們根本殺不過來。而且殺人濺血,會臟了衣服,不便於他們速戰速決之後立即逃跑。並且留這多留活口,就有很多張嘴可以說事。這次的事件若傳出去,必然會在京中引起軒然大波,引發恐慌。”

皇帝禦封的兩名四品帶刀護衛,名震江湖的五鼠,還有保護京畿安危、屢破奇案的包拯等人都突然被劫持走了。這種消息若傳到外頭,誰人不恐慌不害怕?

若再有一個叫‘鬼見愁’的組織聲稱對此事件負責的話,必然名聲大噪,人人聞之喪膽。

類似能引發全城人恐慌的案子,蘇園前不久剛遇到過一樁,便是燈球案。

蘇園隨即想到了醫不活,也算是一個和蘇有才一樣的死士,都是被抓進開封府之後選擇自盡。

說不準燈球案與鬼見愁也有關系。

思及這一點,蘇園忽然想到了一個細節。

丁三郎在受擒被審問的時候,曾說過一句話,他選擇在先天節這一日作案,是為了給他最尊敬的人慶生。雖然這句話他當時半開玩笑地說出來,後來又否認了,但蘇園覺得有幾分真。

上次去八王府,拿了一名犯偷盜罪的道童回來。這道童就曾招供過,忘川道長有一特別之處,便是會在先天節那日徹夜念經,說是為國祈福。

蘇園遣衙役立刻去請忘川道長過來,正好他十分懂醫術,也可以幫忙診治那些暈厥的賓客。

“包大人和公孫先生所乘的馬車不在這,但車夫在。”衙役發現這一情況,立刻報知蘇園。

蘇園也註意到了這點,並且看這馬棚附近所停馬車次序,有兩輛馬車之間中間空了很大一塊地方,感覺至少還有兩輛以上的馬車不見了。

這幫人若在得手之後,便驅馬車直接出城。過去了這麽長時間,他們離開東京城後至少能走二三十裏以外了。

想要追趕可不容易,更何況如今還不知他們朝什麽方向逃竄。

蘇園令衙役按照包拯馬車的特點,去各城門詢問情況,看看包拯的馬車是否出城了,又是從哪個城門離開。

衙役應承,飛快地去了。

出了這麽大的案子,突然有惡賊在東京城內,堂而皇之地抓走了開封府那麽多位大人,衙役們心裏其實都非常慌張和恐懼。

本來這種情緒一旦產生,他們很容易傻楞住,腦子裏亂成一鍋粥,慌得跟無頭蒼蠅似得,不知下一步該怎麽辦。

但如今有蘇姑娘撐場面,她一個女孩子冷靜淡定地勘察現場,條理分明地吩咐大家做事。眾衙役們皆受感染,他們作為男人豈能連女兒家都比不過,遂都漸漸進入了狀態,如往日那般井然有序查案。

只不過這一次,因為擔心包大人等人的安危,大家都非常憤怒生氣,更心急於能早點破案。

不久後,周老判官和忘川道長先後趕到了白府。

周老判官一見這場面,身體打晃了一下,努力穩住了自己,但眼睛還是控制不住地因為震驚瞪圓了。

他急得咳嗽了兩聲後,問蘇園:“怎麽會出了這麽大的事?”

蘇園就簡單把她已知的情況告知周老判官。

“你懷疑這事兒跟王玉有關?”

周老判官聽說蘇園懷疑的人,是王民慶夫妻留下的那個女兒,驚訝之上更添驚訝。這世道都怎麽了,看起來挺正常的人,實際上居然都這麽可怕麽。

“今天我因為必須留在開封府當值,還嘆自己不得機會來白府吃你們的定親酒。沒想到我竟因此逃過了一劫。”

按照被劫持的開封府官員的品級來看,他這位老判官肯定也夠格。

“說吧,我這老頭子能幹什麽,你就趕緊吩咐下來,不必跟我客氣。”

周老判官品級雖然比蘇園高,可他曉得自己的腦袋瓜兒遠不及蘇園聰明。這種緊急時候,聽蘇園調配就是。

“查人找人的事我來負責,需要老判官幫忙的地方肯定會說。但最重要的還是要請老判官守好開封府,並與刑部、大理寺、守城禁軍提前招呼好,保衛好京內的安全,切勿讓賊人有聲東擊西的機會。”蘇園道。

周老判官楞了一下:“你擔心他們還會做別的事?”

“思慮周全一些,多做防備,總沒有錯。如今鬧了這麽大的案子出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關註在這案子上,怕就怕因此忽視了其它地方,又鬧出一樁令人恐慌的事來,那就更不好收場了。”

周老判官點點頭應承,讓蘇園放心,他一定會參本上去,並聯合全城的兵馬將東京城戒嚴,非常時期會執行宵禁。取消夜市、瓦子等熱鬧,到了夜裏,就嚴禁任何人外出。

各衙門在近期如果有什麽安排都要上報,提前排查危險。前有禮部燈球案為前車之鑒,後有開封府如今面臨的危機,必然能讓各衙門都警醒起來。

“但我不明白,他們劫走包大人他們的目的是什麽?只是為了制造恐慌?”

蘇園反問周老判官:“當初那些黑衣人刺殺您的目的是什麽?”

周老判官立刻領悟,“他們在報覆開封府?”

蘇園點頭。

周老判官驚訝道:“僅僅因為開封府抓了那三名的鬼見愁的刺客,意欲去查抄董二包子鋪。他們就做出這麽大陣仗的案子,來報覆開封府?”

蘇園請周老判官稍等。

她見忘川道長到了,便立刻把人叫到跟前來詢問:“先天節於道長而言有何特別之處?”

忘川道長楞了下,不解地回看蘇園。

“不瞞道長,之前我們從您身邊抓的那位道童,曾招供說道長每次都會在先天節的時候,徹夜念經,為國祈福。”

忘川道長馬上否認為國祈福的說法,“先天節是林溪的生辰,雖然知道他的八字可能是假的,但我還會慣例在這一天占蔔測算,徹夜難眠。”

蘇園聽他坦白得比較坦誠,幹脆把另一個埋在心底的疑問也問出來,“道長每天夜裏出恭,為何會那麽長時間?”

忘川道長楞了楞,沒想到蘇園一個女孩子竟這麽坦白的把這種話問出口。不過想想當下這場景,她必然是十分急於破案,顧忌不了那麽多。

“以前因為貧道年輕,修為不足,十分急於想完成師父的囑托,想盡快把人找到。因為總是有種感覺,感覺師弟就在附近,就更著急去尋找,找越久越找不到,就越心急,甚至有點瘋癲。

後來時間久了,貧道修身養性,提高修為,總算是把這心魔給消除了,但還是養成了一種習慣,每天若不出去找一找,便睡不著覺。”

這種隱秘的癖好,忘川道長不好對外人講,一直偷偷地做,還以為誰都不知道。沒想到那道童看著年紀小,竟早就發現了端倪。

蘇園倒是信忘川道長這番話。因為蘇方明就是在他年少的時候,拜師跟著他,他那會兒的行事就不太成熟。所以蘇方明對忘川道長的印象,與杜詒的截然不同。

蘇園點了點頭,謝過忘川道長的回答,與眼下案子無關的東西她就不再繼續深問了,

那廂已經有衙役請來的大夫,在給白福等人施針,但是仍然沒能弄醒這些暈厥的人。

忘川道長見狀,立刻過去幫忙。

蘇園便跟周老判官繼續之前的談話。

“剛才之所以問忘川道長先天節的問題,便是因我懷疑燈球案也與鬼見愁有關。”

周老判官恍然大悟,“是了,林溪的生辰就在先天節,這是共通之處。”

蘇園隨後告知周老判官,她還懷疑蘇進敬跟鬼見愁有幹系。

“若我推測為真,那麽鬼見愁就先後有兩樁案子與開封府結過怨。

燈球案,因為開封府的阻攔,令丁三郎為林溪慶生不成反而喪命,同時也讓一場在東京制造恐慌的慘案告敗。

而蘇進敬一案,因為開封府對蘇進敬的緝拿和懲處,令鬼見愁不得不焚燒證據,而斷了蘇家這條財路。”

燈球案中,丁三郎斥巨資籌備血肉蟲,精心籌劃那麽一樁大事,花費了很大心血。

林溪大概也很期待這個生辰禮,結果不僅沒看到他的崇拜者的成功,反而還慘死在了開封府的狗頭鍘下。

如此能搞事情又忠誠的丁三郎,在林溪心中肯定有幾分份量。他的死對林溪而言一定會有沖擊,林溪極有可能因此而記恨或忌憚上開封府,視開封府為麻煩或攔路石。

之後又發生了蘇家的案子,開封府直接斷了鬼見愁的財路,令鬼見愁再無可能通過蘇有才和蘇進敬繼續獲取蘇家的財富,這便更為有可能激怒林溪。

王民慶夫妻身亡案,大概是鬼見愁一箭雙雕的謀劃。一方面陷害了一直追蹤林溪的忘川道長;另一方面合理化王玉的身份,滅口了證人,還令王玉有機會打入開封府內部,從內部對開封府實施報覆。

後來應該是情況有所轉變,他們有了更好的方式報覆開封府,所以王玉那邊臨時改了主意,不再潛入開封府。而是選擇趁著蘇園和白玉堂定親這一時機,他們打了開封府一個措手不及。

“當然這些有一大半是我的猜測,比如蘇家和燈球案與鬼見愁之間的聯系,就有那麽一兩點共通之處,都不是鐵證,不足以錘實。”

周老判官直嘆蘇園謙虛了。

“這鬼見愁神出鬼沒,訓練有素,他們這些人行動能留下痕跡很少。能從細微之處查出案件相互之間的關聯,是你洞察細微,見微知著,絕非是無端的推測,一切都合情合理。

並且這兩處推測,剛好充分解釋了鬼見愁報覆開封府的動機。想不到這鬼見愁與我們開封府,早就結怨頗深了。

而最令人心驚的一點是,我們竟至今日才察覺,猝不及防地受了他們狠狠一擊!”

那廂忘川道長白福餵藥之後,成功弄醒了白福。白福好一頓嘔吐之後,才徹底清明過來。

白福掃視一圈眼前的情況,看見蘇園後。他都來不及起身,立刻爬向蘇園。

衙役和忘川道長連忙將白福攙扶起來。

“蘇姑娘,不好了,酒被人給下藥了!”

白福忙看向主桌,見桌子上的位置都是空著的,忙問眾人包大人和他家白五爺都去了哪裏?

聽衙役們說人都失蹤了,白福急得直跺腳。

“別著急,慢慢跟說清楚當時情況。”蘇園聲音冷靜地對白福道。

白福見蘇園這麽冷靜,情緒也漸漸平覆下來,告知蘇園就是放在墻邊的那壇酒出了問題。

“當時五爺他們等來了包大人他們後便開了宴,大家落座吃酒片刻,盧大爺和蔣四爺他們就突然表示說,他們帶來了兩壇百年陳釀金盤露。這種年頭的酒十分難得,他自己都不舍得喝。

如今他特意遠從陷空島將這兩壇酒運來,就是特意為了慶祝五爺定親。要在這宴席上開封陳釀,跟大家同享。

然後小人便帶人把這酒開封了,給每一位賓客斟了一杯。舉杯的時候。五爺他們把小人也叫上了。

豈料酒喝完之後,頭便重如千斤,小人料知不好,想使勁兒睜眼皮保持清醒,下一刻就什麽都不記得了,再醒來就是現在這場景。”

白福望一眼外面的天色,震驚不已地感慨,原來這會兒都要天黑了。那他豈不是暈了一下午?

賓客們陸續都喝了忘川道長的藥清醒了,他們的供詞都跟白福差不多,都是因為喝了那酒之後,飛快地暈厥了過去。

馬棚那邊的小廝家仆們陸續都醒了過來。

這些家仆們表示他們在馬車附近等候的時候,後門忽然潛進來一批青衣人。這些青衣人迅速解決了白府的看門小廝,還持刀威脅他們,將他們逼到了墻腳,逼迫他們每人喝一口水囊裏的酒,喝完之後他們便不醒人事了。

經衙役詢問得知,除了包大人那輛馬車之外,共計還有四輛馬車失蹤。

蘇園令衙役們將這四輛馬車的各自特點記錄下來,然後也按照這四輛馬車的特點,前往各城門詢問,同時註意描述驅車人可能是穿著青衣。

這時候,之前派去詢問包大人馬車去向的衙役回來了。

衙役告知蘇園包大人的馬車是從新鄭門離開。

之後不久,又有衙役來回稟,其餘四輛馬車分別是從南薰、新宋、新封丘和酸棗門離開。

目前他們已經分別派出了五隊人馬按照馬車的特點去追蹤。

周老判官嘆道:“我看查這五兩馬車是不會有什麽消息。”

“為何?”蘇園問。

“顯然他們是想聲東擊西,用這五輛顯眼的馬車吸引我們的註意。他們必然是另用了不顯眼的馬車悄悄運人。如今時間隔這麽久了,咱們現在連確準追查的方向都沒找到,我真擔心包大人他們——”

周老判官犯愁不已。

這時候,有名小廝訕訕地舉手,表示他知道一點情況。

“小人是顏大人身邊的小廝,懂唇語。他們在逼小人喝酒之前,小人看見那個領頭的男子吩咐低聲吩咐他的屬下,根據他的口型,小人能分辨出他說的話是催促他們快點,趕緊運人往新鄭門走。”

周老判官立刻問這名小廝,他會唇語的事有多少人知道。

小廝撓了撓頭,“府裏人都知道,大人就是沖我這能耐,才提拔我為貼身小廝。”

周老判官又問了當時那領頭男子的站位,剛好是正面著小廝的方向,有故意讓這小廝看他口型之嫌,而且包大人的馬車剛好就是前往新鄭門。

“留下這麽明顯的線索,分明就是要故意戲耍我們開封府。”周老判官氣道,“這是見我們開封府沒人了,就拿我們當蠢貨一般對待。”

蘇園笑了一聲,“我倒是喜歡他們的自負。”

周老判官楞住,這會兒才回過味兒來。蘇園的定親對象失蹤,但她全程表現得都非常冷靜,沒見有一點悲傷的情緒,這會兒居然還笑了。

“你該不會是被這事刺激得瘋了?”周老判官小心翼翼地問一聲蘇園。

“在王民慶夫妻謀殺案中,鬼見愁就有幾分自負。覺得派三名刺客假扮流氓搶劫作證,我們不能識破。

如今他們打了開封府一個措手不及,算是‘勝’了,便又開始犯自負的老毛病。”

周老判官驚訝,讓蘇園具體解釋一下。

“沒工夫解釋了。”蘇園問白福家中可有武器。

“有有有。”白福立刻帶蘇園去了他家五爺武器庫,這裏什麽樣的武器都有。

蘇園一眼就看見了掛在南墻上的七尺大刀。

白福順著蘇園的目光看過去,驚訝地半張嘴:“這刀又大又沈,一般人駕馭不了,蘇姑娘這是要選來給誰用?”

據他所知,開封府剩下的人中,似乎沒有這樣的高手。

蘇園縱身一躍,便取下了大刀,又命孫荷帶上弩和各種暗器,跟她走。

白福原本半張開的嘴,現在完全張開了。

他剛才看見了什麽?蘇姑娘居然會武?而且看她剛才那身手,拿大刀那架勢,感覺功夫不比他家五爺低。

孫荷掃蕩完屋子裏的暗器之後,見白福還在發呆,無奈地嘆口氣。曾經她也是這樣,被老大震驚成一副呆模樣。

蘇園帶著孫荷立刻騎馬就要走,白福和周老判官都追了過來。

周老判官使勁兒眨了好幾下眼睛,才確定自己沒有眼花。

“這天都快大黑了,你扛、扛著這麽一把大刀要去哪兒?”

“新鄭門,”蘇園告訴周老判官,“回頭遣一隊人馬往鄭州去。其它地方也不能忽視,就請您老人家主持了。”

蘇園為何要堅持前往新鄭門?

周老判官忽然明白了蘇園說鬼見愁‘自負’的意思了。鬼見愁很了解開封府的辦案習慣,莫非是反其道而行之,來了一招燈下黑?以正常破案思路,越以為不可能的地方,反而越有可能。周老判官如今越想越有道理。

“那也不能你自己去,我現在就派幾個武功好的衙役跟著你。”時間緊迫,周老判官也不好再多問蘇園的情況,找顧著先救人要緊。

“他們跟不上我,也就她騎術還行。”

蘇園看一眼孫荷,隨即背上大刀,策馬疾馳。

孫荷被誇讚騎術好,驕傲地看一眼周老判官,讓他放心,她家老大是最厲害的,隨即策馬跟上。

周老判官和白福雙雙在震驚中久久不能回神。

“你知道怎麽回事麽?”周老判官扭頭問白福。

白福呆著一張臉,不停地搖頭。他還掐了自己一下,以確定自己不是在暈厥中,而是清醒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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