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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禁止套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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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禁止套娃

十一點半,文綜考試結束。監考老師收卷出去。

門口的張雪趴考位上。

淩薇薇、陳浩哲、劉琳曦三人走到門口,徐儀清在最後。

張雪勉力站起來,額冒冷汗,嘴唇發白。

徐儀清扶她一把,問:“張雪,你痛經?”

“別碰我。”張雪肩膀一錯,離開他的幫扶,“一有壓力,昨晚經期就提前。早知道我就不來考這個鬼試。”

她痛經跑不動,只得和四人一起下到校門。

旁邊三人等徐儀清,走得比較慢。

他們走到存包教室。教室裏只剩下張成軍和鄭麗華。兩人正聊起兒子的大學情況,張成軍問得巨細無遺。

張正道跳起來說:“小徐,解決三門考試啦!”

徐儀清笑了一下。楊躍遞過去徐儀清的礦泉水。陳浩哲的橙汁背後剩一個黑色保溫杯。

操場上的家長們大多接到考生去吃飯。徐瑞芳和劉繼恩走到門口,和等著的陳浩哲爸爸客套幾句。

張雪伸出手,快要碰到橙汁。

她手腕被陳浩哲一把抓住。

陳浩哲說:“張雪,別再動我飲料。吃火鍋那一次,你讓我上吐下瀉兩天還不夠?”

張雪看向他。旁邊的徐儀清楞住,淩薇薇、劉琳曦停步。

面前的張成軍、鄭麗華疑惑。

門外徐瑞芳、劉繼恩和陳浩哲爸爸停下聊天。

張雪甩開他的手:“你憑什麽說是我讓你進醫院的?”

陳浩哲說:“那頓火鍋裏,他們沒吃,而我吃了的食物,只有你最後拿進來的酥肉。也只有我一個人進醫院。菜品裏沒有配毛肚、腦花,怎麽會突然配酥肉?以小徐的為人,怎麽會不考慮劉琳曦忌口?小徐,你有沒有點豬肉類菜品?”

徐儀清說:“定火鍋的時候,人工客服是問過我有沒有忌口。我說有個同學是信教的回族。我以為···我以為火鍋店配菜的時候沒註意。”他反應過來。

“我就說是這樣!張雪,酥肉是你自己帶來的吧?”陳浩哲大叫,“大家同學一場,你對我不要太毒!”

劉琳曦說:“我不吃豬肉,溫雅要減肥,張雪,你攔住徐儀清,所以進醫院的只有陳浩哲。那你為什麽不提醒班上其他同學?”

“是啊,變質的酥肉是我中午從家裏帶到學校來的。”張雪冷笑,“陳浩哲,我哪有你毒?你撕掉我寫了一年的筆記本,不是很開心嗎?我不得不委屈自己和你一桌吃火鍋。我巴不得你在醫院多住一周!其他同學從來不幫我,陪你起哄,他們自己又饞嘴,那吃點苦頭難道不是活該?我幹嘛要好心提醒?”

椅子上的楊躍說:“啊,小徐,我就說有人要害你們。”

張正道情不自禁,從口袋裏掏出薯片,吃得津津有味。

“張雪,你討厭陳浩哲撕你筆記本。”徐儀清連帶問出疑惑,“那淩薇薇呢?你為什麽要在實驗樓強分淩薇薇的東西?你要從她手上分什麽東西?”

淩薇薇說:“小徐?你見到她正面了?”她聲音裏有一絲慌張。

張雪說:“不錯啊,徐儀清,你總算想起實驗樓那一幕了。”

淩薇薇和張雪變相承認,徐儀清繼續說:“我沒有見到張雪正面。我猜的。去年我們幫蔡雨松搬寢室,他要送東西給我們,但校服除外。他的校服應該已經送出去了。運動會報尺碼,張雪和蔡雨松尺碼一樣,就像我和班長尺碼一樣。張雪,蔡雨松把校服送給你了吧?”

張雪仍然冷笑:“運動會那次,我扛過處分之後,蔡雨松非要我挑個東西,送給我作同桌紀念,當向我賠罪。他臨走,竟然真的塞了一套校服給我,倒派上了用場。”

徐儀清說:“所以淩薇薇,那天你叫我去,我看到的實際上不是一個瘦小的男生,應該是一個穿M碼男校服的女生。至於為什麽中午回家拿酥肉,還穿校服.....”

“擋火鍋味。紅油很難洗掉。”張雪再次伸手,抓起橙汁背後的黑色保溫杯。她轉過來保溫杯,便利貼上寫著“張雪”兩個字。

她一口灌下去,說:“我痛經喝自己早上帶來的紅糖水,你們也要攔著。與其關心陳浩哲拉兩天肚子,你們不如關心吃火鍋那天下午,淩薇薇在化學實驗室拿了什麽東西。那裏面的東西可比變質酥肉厲害多了。”

徐儀清說:“那天下午,你們上課雙雙遲到,原來你跟蹤她去化學實驗室?”

張雪說:“是啊。不過我去的時候,她已經出來。那天下午,我在家換好校服,又在實驗樓外看見她,便跟過去。她卻喊來你。要不是必須給陳浩哲吃酥肉,那天我一定會要過來她手裏的東西。你撞見我,我脫掉外面罩的校服才回來吃火鍋。後來,我私下問淩薇薇好幾次,她始終不肯說。"

陳浩哲爸爸高聲喊:“浩哲,出來吃午飯。考前不要和同學沖突。”

陳浩哲出教室門,被爸爸牽走。

薇薇手裏的那瓶農夫山泉在徐儀清眼前再次甩來甩去。

瓶子是空的,僅瓶底有微量水晃蕩。水透明清澈,淩薇薇並不焦慮。

徐儀清問:“不過張雪,你為什麽跟著淩薇薇?”

“因為我說她小說的缺點在於人物平淡和臉譜化。女主沒有記憶點。”楊躍說。

張雪說:“所以我找到現實中認識的人為原型。多觀察她,寫得更生動。那天,我的女主角鬼鬼祟祟跑出實驗室。淩薇薇,你拿的到底是什麽?”

“咳咳咳。氫。咳咳咳。”張正道一陣猛咳,嗆出卡嗓子的薯片,“氫/氟/酸。淩薇薇,實驗室的氫/氟/酸是你偷的?”

淩薇薇咬住下唇,看向地面。

徐儀清說:“張工,那回打游戲,你為學校的事情唉聲嘆氣。困擾你的那件事···就是實驗室的氫/氟/酸被偷?”

張正道說:“是啊。之前你提醒過我實驗室管理不嚴,所以我們四個助教把標簽都朝左轉。周六晚上,管周六下午的助教在群裏說,下午放學他收拾實驗室,發現氫/氟/酸標簽朝著中間,沒有朝左側。下午兩個班來做的實驗都不涉及氫/氟/酸。他課後出去送過同學,不知是誰進來拿了。他求我們不要亂說,反正也沒人追究。”

“淩薇薇,你在南開念過三年理科,很清楚氫/氟/酸的威力。你媽媽說你要出國,高考可有可無。你跟老師說說,你拿氫/氟/酸去做什麽?你成年了,隨意害人會受到懲罰的。”張成軍說。作為副校長,他曾經處理淩薇薇的強/奸案,這時擔心淩薇薇要拿氫/氟/酸報覆她認定的強/奸犯。他不知道楊躍和徐儀清對強/奸案一清二楚,因此在大庭廣眾下說得隱晦,只希望淩薇薇聽得明白。

“至於你們,先回去吃飯。”他摸上劉琳曦的脊背,推她出教室。

劉繼恩握緊拳頭,進教室扯開他:“琳曦,我們走吧。”

劉繼恩率先帶走女兒。

徐瑞芳望著老同學臉上的孤註一擲,感覺兒子身上的疑惑傳遞到自己身上。手上一重,是楊躍拽起徐儀清,將他交給自己。

楊躍說:“小徐,你想看高考結果。”

母子兩同去酒店吃飯。

淩薇薇趁機跑出教室。

張成軍要跑出去。

鄭麗華攔:“成軍,高考完再給她做思想工作。”

張正道跑出去,楊躍跟著。

張正道沖到淩薇薇面前:“你拿氫/氟/酸幹什麽?”

淩薇薇回頭:“張工,你來問?”

張正道說:“我是化學實驗室的助教,月底才卸任。實驗室的氫/氟/酸少了六毫升,你放哪裏去了?”

淩薇薇瞟一眼楊躍,說:“張成軍老師處理過我的私事。你問楊躍。我覺得他處理得不公平,原本想報覆他。被他教了一年,我感覺他人也不錯,所以打消了這個主意。那六毫升氫/氟/酸已經被我拿去雕玻璃了。”

楊躍想:淩薇薇理由充足。張正道不清楚強/奸案。如果徐儀清在這裏,會幫淩薇薇保密。

他說:“是有這麽回事。”

張正道說:“最好這樣。”

淩薇薇繞開他兩,自己去吃飯。

楊躍和張正道則在沙坪壩一路閑逛,並進一家米線店解決午餐。

楊躍邊挑腰花邊問:“張工,中間打那麽多岔,其他人急著高考,你還記得自己管化學實驗室。”

張正道夾起酸菜肉絲,玩手機:“我思維連貫,不容易分神。小徐說的。”

楊躍入口米線說:“小徐自己碰到大事很容易分心。元旦的時候,姚玲玲自殺,搞得他游戲都打不進去。希望他在考場上不分心。”

“他現在在考英語了,出來不用我鼓勁。”張正道亮一下手機,“我刷到去寧波的特價尾票,199元。下午我去寧波,不等小徐考完啦。”

楊躍說:“你去看你的爸媽。我等他。”

下午英語考試。

徐儀清做到閱讀。閱讀材料講親情。他擡頭看著前面的淩薇薇,心想:淩薇薇拿氫/氟/酸來幹什麽?王明六月底回來,薇薇又怎麽辦?

操場上,徐瑞芳和劉繼恩依然望著教學樓。徐瑞芳望著考場,劉繼恩望著存包教室。

劉繼恩忽然打電話:“阿依莎,下午麻煩你接走琳曦。我有點事必須做。”

他掛掉電話。

徐瑞芳覺得,他的表情很奇怪——像是快要哭出來,又像暢快到笑出來。

五點鐘,英語考試交卷。不少同學邊往外跑,邊討論答案和估分。

這其中以淩薇薇跑得最快。她不想被張成軍詢問,跑出校門直接開車。

陳浩哲一路跟著張雪,叫:“賤人,酥肉的事情你不道歉嗎?”

張雪冷哼一聲:“傻diao,筆記本的事情你又跟我道歉了嗎?”她痛經沒有完全緩解,走得依然慢,但嘴上不輸陣。

他兩沒動手,徐儀清不能插手別人罵架。

他跟劉琳曦兩人被堵在後面,慢慢下樓。

張雪先進存包教室拿走水杯。陳浩哲又被爸爸叫走。

劉琳曦和徐儀清最後進去。

劉琳曦拿走水杯。

楊躍遞水杯給徐儀清,並說:“張工趕晚上的飛機去寧波玩了。”

教室裏張成軍和鄭麗華仍然在聊天。

張成軍提出:“這個暑假我接走兒子吧。”

“兒子暑假還是跟我一起。”鄭麗華不同意,“成軍,你暑假對他有什麽好的安排?你總是呆學校,給數學奧賽隊的人無償補習。”

張成軍說:“回渝蜀過個充實的暑假,對他怎麽不是好安排?”

“張老師,你不會再回到渝蜀。”劉繼恩在門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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