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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預警黑馬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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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預警黑馬騎士

初二一班的運氣不錯,第二天訓練放晴。

徐儀清和楊躍在校外吃小面。他兩辣到,吃完掀開面館裏的冰櫃。冰櫃裏一摞摞的冰淇淋。兩人各拿一個八喜。楊躍巧克力味,徐儀清香草味。

他們舀著冰淇淋返回學校。

初二一班的人在操場上訓練得熱火朝天。地面上的足球被踢來踢去。黃曼守在場邊。春天的陽光朝氣蓬勃。

他們走得特別慢。

因為楊躍時不時停步,盯著操場,目不轉睛。

到第一教學樓樓下,徐儀清去垃圾桶扔掉冰淇淋盒子。回來時,楊躍正抱著手臂,看著自己班上的同學。

徐儀清說:“你可以加入他們。我知道你不想交朋友。但朋友和陌生人之間還有很多圈——熟人、玩伴、搭檔,工作以後還會有同事。你可以自主選擇停在哪一圈。”

楊躍舀起最後一口冰淇淋,懷疑徐儀清在誘哄他。

徐儀清自覺:“我該閉嘴了,選擇權在你手上。”

楊躍往第三教學樓走,說:“我的巧克力味沒有你的香草味好吃。”

徐儀清順著說:“那下次我們買八喜,你拿香草。”

他果然在選擇權上閉嘴。

“我不知道要怎麽跟黃曼......跟女孩子相處。”楊躍自己繞回來,“她們很脆弱。我拳頭剛揚起來,她們的眼淚就掉下來了。如果跟她們相處,是不是得讓著她們?你和你們班女生相處得很好。你看起來很有經驗。”

“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麽跟女孩子相處。”徐儀清撓撓頭,“我爸媽僅僅強調過,我是男生,天生力氣大些,所以不能動手。我覺得女孩子也是人。既然是人,也會有人的各種毛病,會懦弱自私,也會勇敢獨立。所以不用刻意讓著。就和男生一樣處?但不能說黃段子或隨便肢體接觸。那會很像騷擾她們。不過有的女生會主動跟我講黃笑話。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楊躍說:“你一尷尬就上臉。或許別人覺得你臉紅很好笑,就來惹你。”

徐儀清說:“好有道理。”

楊躍回頭,又盯著操場。

“我比你晚上課一小時。閑著也是閑著。”他將冰淇淋空盒子塞給徐儀清,跑向操場,“我要去踢球,你回教室準備上課吧。”

“好。”小徐對他的冷血不以為意,笑著把冰淇淋盒子丟進轉角垃圾桶。

黃曼見楊躍過來,雀躍不已:“就等你了。”

“我加入球隊,其他隊員沒意見?”楊躍問。

“他們有沒有意見,取決於你踢的水準好不好。”黃曼俏皮。

楊躍加入球隊訓練,踢得大汗淋漓。他踢球水準不賴,其他隊員沒意見。

那之後,他次次參加班級球隊的訓練。一個隊友興奮起來,輕輕捶他一拳。

隊友臉色一下白掉:“楊躍,對不起。”

對方捶他的意思似乎和小徐偶爾捶他差不多。

他沒有還手:“···沒事。”

越來越多的隊友會來捶他。他進球後,甚至會被擡起來慶祝。

周六徐儀清上課。楊躍踢完球,會定時去心理醫生那裏。

心理醫生依然試圖跟他聊天。

他從不吭聲。因為他覺得沒什麽好說的。他看了四年心理醫生,沒半點用。

但五月份的末尾,他忽然對心理醫生說:“我想停掉治療。我覺得自己會沒事。不會暴怒傷人,不會飲食失調,不會記憶斷層。”

心理醫生在筆記本上書寫,並問:“你遇到了某個人?你覺得通過他,自己可以建立與世界的聯系?”

楊躍說:“一個同學。我跟他一起冒險。”

心理醫生停筆:“離開學校去冒險?”

楊躍說:“不,就在學校冒險。冒險很有趣,冒險令生活不那麽平庸和重覆。”

“可能是錯覺。”心理醫生說,“你幾乎不能和任何人建立起親密關系,因為你無法接受一段關系結束,因為你會阻止離別。”

楊躍想:她試圖激怒我。她不想失去我這個客戶。

他平靜:“我跟他已經認識大半年,沒有動過手。我覺得可以。”

心理醫生說:“你終究會和他告別。楊躍,到時候不要過度代償控制欲。”

楊躍不想聽。

他說:“再見。”然後跑回學校訓練。

球隊解散後,他在桂花樹下給外婆打電話,要求停止心理醫生咨詢。

他盡量說服外婆:“我恢覆身體健康,這學期沒再打架。我基本能夠控制自己,沒必要再去看心理醫生。她一直在拖延時長騙錢。”

“不行。”外婆拒絕,“楊躍,如果你不準時出現在醫生那裏,我就把你的信用卡和生活費都停掉。”

他看著旁邊那些單杠和雙杠運動器械,維持住情緒穩定。

他說:“那要做到什麽程度才行?”

他沒有直接沖外婆大吼大叫。

外婆松口:“我去打個電話。”

他握緊手機,等在原地。

五分鐘後,外婆回撥電話。

外婆說:“我問過你的醫生了。她認可你情況穩定。你不想去就先停一段時間。但你再有什麽問題,我還是會給你約醫生。”

心理醫生基於職業操守,認可了他情況穩定。

楊躍掛掉電話。透光的樹影像無數張笑臉。

對外部世界的控制權正一點一滴回到他手上。即使和去不去踢球一樣,他能夠自主決定的事情仍然比較瑣碎。

這感覺很好。

6月初,初中部開始了足球聯賽。

比賽時間都選在中午或下午,不影響同學們念書。大階梯上,徐儀清總坐在初中生之間。

他踢完球,一身臭烘烘,就跑到徐儀清身邊。

徐儀清經常都在應付初中女生的搭訕。

“不,你很好啊。我得高考,真的不能和你交往。”徐儀清舉著冰可樂,努力對小女生一臉真誠。小酒窩甜極了。

“走開。”楊躍替他趕人。小女生撅撅嘴,跑了。

“你很受歡迎。”楊躍不假思索,“很符合那些女生對什麽小哥哥的幻想。”

“你也很受歡迎,有人向我打聽你。”徐儀清說,“只是人家不敢接近酷哥。”

楊躍餘威尚在,喜歡他的女生是擔憂生命安全。青春虐戀在小說裏看看就夠了,可千萬不能自己去實踐。

“你幹嘛不接受?”楊躍說,“那個女生蠻漂亮的。”今天陽光這樣好,楊躍打算表白。

“她最多十四歲。”徐儀清說,“我還沒那麽喪心病狂。”

楊躍搶他的冰可樂,試探他:“等高考完,你是不是要和同年級女生表白?”

“到時候再說。”徐儀清沒否認,從他手上拖回冰可樂,“剛運動完,你起碼得隔半小時才能喝冰可樂。”

他們去吃了飯。吃完飯,徐儀清遞給他冰可樂。

他吸著冰可樂,想起徐儀清不否認向同齡女生告白,打消了告白的念頭。

而且他不明白,唯一的朋友怎麽會對庸俗無聊的事情感興趣?小徐應該更脫俗和有趣。

距離小徐高考離開學校還有一年,不用太著急。目前不止他會去等小徐吃飯,小徐也會來看他打比賽。

這感覺也很好。

初二一班比賽沒踢成冠軍,楊躍卻踢進了校隊前鋒。

他們考完期末考試,張正道帶著國際奧賽銀牌返校。他和徐儀清以及徐儀清的同學們去網吧打游戲。

網吧掉過一次線。其他人都在罵。蔡雨松說:“艹,什麽破網。”

楊躍說:“等著修,罵也沒用。”

蔡雨松盯了他一眼。

電話響起。楊躍接完電話,說:“小徐,我進校隊了,踢前鋒。”

“恭喜。”徐儀清祝賀。

蔡雨松說:“厲害啊。”

打完游戲,蔡雨松說:“我要從寢室搬去常青藤校區。你們幫我搬一下寢室?”

他、徐儀清、張正道和徐儀清的前室友去搬寢室。張正道抱一捆涼席下去。體育委員和陳浩哲擡著蔡雨松的床墊出門。

蔡雨松打開儲物櫃,抱起最後一床羽絨,“你們有沒有什麽需要的小東西?我懶得搬了,送給你們吧。校服除外。”

“你的校服我也穿不了。”徐儀清說。楊躍從他手裏接過羽絨被,抱往樓下的貨車上。

蔡雨松看一眼楊躍的背影,對朋友說:“小徐,你小心點楊躍。”

徐儀清說:“你還討厭他?你跟他打架這事都過去那麽久了。你還和他打過無數次游戲。”

“不是因為我跟他打過架。”蔡雨松推推鼻梁上的眼鏡,“楊躍這人跟個定時炸彈一樣,但現在比以前冷靜,網絡掉線和你一樣不焦躁。這樣更看不出來他倒數到哪裏,又會在什麽時候爆發。人做事的風格很難變化。我不信他會變菩薩。”

“你跟他始終處不好。”徐儀清維護自己另一個朋友,“他沒再傷害過別人,更不對我爆發。我每次跟他交流都挺順暢的。”

“祝你和他一直站在同一邊。”蔡雨松說,“不說了,搬完寢室請你們吃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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