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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強‖奸案·真相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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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強‖奸案·真相是假

徐儀清手上一輕,前方楊躍拉輪椅了。他和邵阿姨在後面推,總算將姚玲玲推上斜坡。雨絲飄到他和楊躍頭發上。徐儀清說:“阿姨,我來。”

邵紅霞確實推累了,便放開手,走在右邊。

徐儀清的手邊卻挨上一雙年輕的手。

徐儀清說:“楊躍,你給阿姨打傘就行了。這把紅傘擋著雨,輪椅推著不累。”

楊躍左手取下扶手上的碎花傘,撐開傘,走在邵紅霞右側。

徐儀清問:“邵阿姨,你的宿舍在哪兒?”

邵紅霞說:“女生二宿舍樓一樓。”

徐儀清將輪椅推入宿舍樓,停在邵紅霞宿舍門口。

姚玲玲自己轉著輪椅進屋。

她轉身時,徐儀清看清她的相貌。

姚玲玲與姚忠相似,一張黝黑方臉,濃眉似劍,有些男相。

楊躍收傘,水滴抖落地上。他將傘掛到扶手上,一直盯著姚玲玲。

宿舍樓外,雨越下越大,絲轉為珠,顆顆大如奶茶珍珠,砸到地上,四下迸散。

邵紅霞說:“兩個同學的頭發都打濕了,進來擦一下吧。等雨小點再走。”

姚玲玲轉著輪椅,進入陽臺左側的衛生間。她在紅傘下,基本沒有沾到雨水。

徐儀清說:“謝謝阿姨。”

他進屋,楊躍跟著進。兩人坐在舊沙發邊緣,因為沙發中央已經凹陷下去。

邵紅霞的宿舍像是兩間四人寢打通而成,60平米左右,為一室一廳構造。進門即是客廳,右側角落一張木圓桌。

左側鎖著一個小房間,該是臥室。

一道開著的滑門通向陽臺。陽臺左邊衛生間,右邊廚房,中間放著一臺小洗衣機,上方懸掛著毛巾和衣服。所有東西都像二手舊貨。

邵紅霞去廚房插上燒水壺電源,又從衣架上扯下兩張幹毛巾。

姚玲玲從衛生間出來,靜靜對著陽臺外的大雨。

邵紅霞回客廳遞毛巾給徐儀清和楊躍:“擦擦吧。毛巾幹凈的。”

徐儀清接過來:“謝謝阿姨。”

旁邊的楊躍不伸手。

徐儀清想:楊躍嫌棄別人用過的毛巾。

他擦著自己的頭發:“阿姨,我和楊躍用一塊就夠了。”

邵紅霞拿走另一張毛巾:“我去看看玲玲。”

她走到陽臺上,隨手關上滑門。

徐儀清小聲問:“楊躍,你認識姚玲玲?”

“我見過她。但之前我確定她不是姚玲玲,因為同學大規模轉發過姚玲玲的水滴籌。那上面附的照片完全不長這樣。”楊躍說。

“那上面用的是她的自拍照。照片應該美過顏——小尖臉,大眼睛,皮膚沒有毛孔。確實不像本人。”

“她本人臉方方的,”楊躍用了同一個形容,“像電梯門一樣。”

“去年9月27日,你打過張成軍老師之後,跑進電梯,碰到一個女孩。那女孩就是她?”徐儀清回憶起來。

楊躍說:“對。那天她十有八九是去找張成軍的。電梯門關上時,她還問了我一句話。”

“之前你怎麽沒告訴我?”

“我以為那不重要。像張成軍給我叨叨的競賽計劃一樣,細枝末節沒必要覆述。”

“她問的什麽……”

滑門背後突然傳來大聲爭吵,打斷他兩。

“玲玲,你腦子又沒摔壞,今天為什麽非要從清北班轉出來?”邵紅霞音調變高,明顯在生氣。

姚玲玲說:“我身體扛不住那麽大的學習壓力。平行班壓力小。”

邵紅霞說:“那你轉去實驗班啊。平行班最多就上個重本。”

姚玲玲說:“媽,我現在的精力跟課程吃力,老想著身上的接尿器滿了。你是守在教室外,但我不想課上到一半叫你帶我去換。我摔成這樣,你還要逼我?”

邵紅霞說:“唉,我哪裏會逼你?正因為你摔成這樣,我才更希望你考個好大學,靠筆桿子吃飯。等我和你爸走了,你還活得下去。”她的聲音軟化了。

後面的話音量持續減小,再度聽不清。

滑門被拉開,邵紅霞手上兩個馬克杯。杯口熱汽繚繞。她一人遞一杯:“兩位同學喝口水,暖暖手。九點鐘了,我得去巡查各樓層的設施設備,給公用微波爐插電,就不陪你們了。”

楊躍和徐儀清接過來。

徐儀清說:“謝謝阿姨,待會兒我兩自己走。”

邵紅霞將徐儀清手上的毛巾掛回衣架,拿起圓桌上的設備檢查表出去,任門敞著。

楊躍立即起身:“我去問姚玲玲。”他順手將馬克杯放到角落圓桌上。

徐儀清啜一口熱白開,忽然想起楊躍的行事邏輯與常人不同,恐怕會折騰姚玲玲。他同樣放馬克杯到圓桌上,拉開滑軌門。

“去年9月27日你對我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如果你不說,明天我就讓你再在教學樓體驗一次高空墜落。你不要以為我做不出來。”楊躍將姚玲玲的輪椅轉向滑門。他左右手抓著她的靠背問話,氣勢駭人。

姚玲玲面色蒼白,但她回:“我信你做得出啊。誰不知道你是混世魔王,張成軍副校長都一樣敢打?”

楊躍手掌用力,指尖發白,手背隱約爆出青筋。

徐儀清想:如果姚玲玲不是女生,楊躍已經一拳頭上去了。

他插話:“楊躍,進屋喝口水嗎?”

他瞟到燒水壺上面的刀具架。刀具架子為什麽釘在墻上?距離地面至少一米七,很不方便取用。

“滾開,楊躍。”姚玲玲試圖以手轉動輪椅。但楊躍不動,她輪椅便不能動。

“楊躍,你讓她進去吧。外面下雨,有些冷。”徐儀清向後退回沙發上坐下。

楊躍松手,站到一側。姚玲玲滾動輪椅進入客廳。楊躍坐到圓桌旁的木凳上。

“姚玲玲,你的數學成績不算優秀。我想知道,你怎麽保送的清北班?”徐儀清問。

姚玲玲說:“我要是不說,徐儀清你打算換什麽方式折騰我?”

“我不會折騰你。”徐儀清說,“我只希望,如果你的事有什麽不公正,我能在最大程度上幫你。”

“是嗎?你以前是不是碰到過我這樣的事情?你想當英雄又沒當成,現在要在我這兒彌補你當初的遺憾嗎?”

“我當不了英雄。”徐儀清無視她的諷刺,“那個人我已經沒辦法幫了。可我或許能幫上你。”

“你要是真想幫我,不如給我一百萬就醫。”姚玲玲說。

“我沒有一百萬,只能在其他方面試試。”徐儀清說。

“假惺惺。”姚玲玲冷笑。

十八歲的徐儀清正要像駁楊躍那樣噎回去,但輪椅上的姚玲玲向她自己腿間掃了一眼,似乎又在想接尿器滿沒滿。

她身上的紅棉衣褪色卻幹凈。邵阿姨不知對她多上心。徐儀清不忍心,便一句不回。

一旁的楊躍被靜默逼得不耐煩。他追問姚玲玲:“去年9月27日,電梯門合上時,你問我:‘你也被張成軍碰過嗎?’到底是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姚玲玲轉動輪椅到圓桌旁,問,“這杯熱水是滿的,你們沒喝過吧?”

“沒有。”十五歲的楊躍結合自己的經歷問,“你那是問我有沒有被張成軍打過?”

“不是。”姚玲玲雙手捧起馬克杯,輕輕吹涼,“我那是問你有沒有被他強/奸過。因為...我被他強/奸過。”

水汽撲騰上姚玲玲的臉,顯得撲朔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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