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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耳機、咖啡與不再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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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耳機、咖啡與不再逃避

中午下語文課,徐儀清轉過去問:“雨松,定制樂音耳機的網址請發我一個。”

蔡雨松翻出手機,發網址過去:“發了。你要追求音質了?”

“謝謝。”徐儀清點開網址,瀏覽起說明,“我送人。他彈鋼琴,聽力很好,應該會喜歡耳機的。”

溫雅說:“小徐,你有一個可以送定制耳機的朋友?”

你們都認識他。徐儀清不想多費口舌,只說:“他教我英語來著。”

“那是該送。”溫雅說,“一對一輔導很費事的。”

蔡雨松強調:“定制耳機之前,你得先帶他去助聽器店倒耳模。”

他們都在想:小徐朋友眾多,不知誰那麽幸運。

梁妍出門,跟門外的人打招呼:“楊躍,又來等徐儀清啊?”

楊躍天天來高二三班找徐儀清吃飯。各位科任老師和張成軍通過氣,把他本人和名字對上了。他現在並不搞事,班主任梁妍就不會阻止學生交朋友。

楊躍說:“嗯。”

徐儀清從教室後門出來。

“我想去校外吃泡椒鱔魚米線。”楊躍走到他旁邊,“昨晚喝的是什麽咖啡?怎麽我喝了反而睡得很香?”

“小豆蔻咖啡就是這個特色。我問過張成軍老師了。”一米七六的徐儀清說,“但鄭老師說過喝多了會長不高。”

“我可不喝!”一米七二的楊躍表態。

“那種咖啡應該挺難買的,有點小眾。”徐儀清說,“楊躍,你聽力這麽好,能去取個耳模嗎?我想知道你的耳朵和我有沒有不同。”

“可以。”楊躍樂得和徐儀清校外閑逛。

他兩吃完飯去助聽器店,花錢做耳模。

——

兩人取到耳模。

不出徐儀清預料,楊躍對比一會兒,失去興趣,將耳模扔給徐儀清。

徐儀清用壓歲錢在網頁上付款,然後將楊躍的耳模寄往樂音廠家。

——

11月3日,徐儀清帶楊躍去了曉宇鮮貨火鍋,慶祝楊躍十四周歲的生日。

火鍋桌油膩膩。

楊躍收到了一副定制耳機。灰黑色清清爽爽。

徐儀清笑瞇瞇。

楊躍問:“我收禮物,你怎麽也很開心?”

徐儀清說:“因為我覺得你喜歡禮物?”

楊躍笑起來,露出小虎牙。

徐儀清說中了。

灰黑色只不過是楊躍隨口編的顏色偏好。

他有更貴的耳機。可他依舊開心。

吃完火鍋後,兩人上返程的公交車。晚班公交車上沒空座,兩人抓著公交車吊環。楊躍試戴耳機。一個阿姨從楊躍旁邊起身:“哎呦,年紀輕輕就聾了。多可惜。”

楊躍抓下耳機:“我沒聾。”

阿姨坐回去。

徐儀清低頭,在Q/Q上問蔡雨松:“定制耳機和助聽器那麽像?”

“……忘記提醒你選個好看的塗裝。”蔡雨松回覆,“不過識貨的人會羨慕你有錢的!”

他兩回到徐儀清的出租房。楊躍攤開筆記本說:“第三課了。等24課學完,你英語一定不錯的。”

他教完徐儀清英語,徐儀清又教他古文。

兩人專心讀書,周日打游戲,夜宵從不間斷。

隨著一日四餐,楊躍逐漸恢覆正常體重。

每個月月初,徐儀清會從楊躍卡裏轉一千五到自己卡中。楊躍原卡中剩的錢與楊躍的體重一樣穩步增長。

徐儀清從來懶得去算朋友究竟吃了多少。他心想:錢就這麽著吧,希望我和楊躍期末都考好。

徐儀清學完24課,便到了期末考試。

11點半,徐儀清考完第一門語文。

吃午飯時,他沒見著楊躍,電話也打不通。

他回家午休。一打開門,沙發上扔著楊躍的黑羽絨服、黑羊絨衫和厚牛仔褲。

楊躍正從浴室出來。

他下半身裹著徐儀清的淡藍大浴巾,上身肌肉線條單薄。他走到沙發旁,周身淡薄水汽蒸騰。前胸後背均散布大片淤青。水珠從淤青上向下滾落,滴在地面。

這看得徐儀清觸目驚心。

“你怎麽搞成這樣?”徐儀清問。

楊躍解開浴巾丟沙發上。他套上牛仔褲:“上午經過隔壁職高,有混混勒索女生錢。我幹架了。”他往身上籠黑羊絨衫。

徐儀清定住他的手,脫下他的羊絨衫,一手抱起他的衣物,一手拉他去自己臥室。

你不疼麽?搽點藥。”徐儀清掀開厚棉被,往下按楊躍肩膀。

“還趴著?”楊躍順著坐下,一臉無所謂。

“坐著。你前後都是傷。”徐儀清打開電熱毯,從家庭藥箱中取出紅花油,“你吃過午飯沒?腿根有傷嗎?”

“吃了。膝蓋以上腰以下都沒有傷。”

徐儀清想:楊躍控制過受傷範圍,還很精準。可楊躍為什麽要受傷?他給楊躍按揉紅花油:“上午你打架,那沒去考語文?”

“沒有。”

徐儀清驚訝。他自己是個好學生。別說缺考了,除了集體罷課那回,他生病都不逃課。楊躍已經缺考一門,“那下午去考數學?”

“不去。”

“為什麽不去?”

“我受傷了,沒辦法考試。”楊躍指著自己胸膛上的一片淤青說。那淤青甚至在滲血。

“你沒傷到手,不影響寫試卷。”徐儀清蓋回紅花油,“套上衣服。”

“那很快就會傷到手。”楊躍套上羊絨衫披上羽絨服。

徐儀清想:他故意挑期末去打架。

“你都用功大半學期了,不嘗試考個試嗎?”徐儀清勸他,“害怕考差?”

“不全是。”楊躍說,“我也恐懼……考好。”

“考試的時候別想結果。”

“你希望我參加期末考試?”

“是的。我希望你能去考試。考好考差都沒有關系。”

楊躍想:徐儀清命令了我。

“那我下午去考數學。”他屈服於聽從的念頭

徐儀清說:“午休一會兒,養養神再去考試。”

“趴下胸膛會痛的。”楊躍說,“我又不是沒知覺。”

那就不要用打架逃避需要面對的事情。徐儀清問:“你沒和女孩子動手?”他擡楊躍的腿到床上,自己坐到楊躍身邊。

“我不會和女孩子動手。”楊躍得到了不想要的侮辱,“專挑贏不了自己的人打架,欺軟怕硬有什麽意思?”還達不到受傷的目的。

“噢。你靠我身上休息吧。”徐儀清閉上眼睛。楊躍輕輕靠上他肩膀。床上已經很暖和了。徐儀清右手向後,關掉電熱毯。

——

除缺席的語文外,楊躍去考了所有試。

在出租房,他兩差不多同一時刻收到成績。

楊躍給徐儀清展示手機上的分數和排名。

“各科名次都上升到六百來名。英語年級二十一名。”徐儀清遞給他巧克力,“成績不錯。”

楊躍咬著巧克力,心想:徐儀清的小酒窩比godiva甜得更純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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