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番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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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後, 鄒喻也開始一起訓練渾。

就像沈韓楊說的那樣,他現在是走到哪就將鄒喻帶到哪。

於是,渾體會到了雙倍的快樂。

“你無恥, 你卑鄙!”

渾掙紮著自己身上的雙重咒印, 看著前面兩個恬不知恥的靠在一起的人。

“老板, 累不累啊, 要不要靠在我身上。”

“不累。”

“那腰酸不酸, 都怪我,做得太狠了。”

“你……”

“要不然就讓他自己在這玩著, 我們回去吧。”

“不行, 要教就要認真教。”

原先還有些吃醋的鄒喻自從知道沈韓楊的真實目的之後, 簡直比他還要上心。

這就造成鄒喻開始積極的往外跑,而沈韓楊苦哈哈的開始酸。

他擋在鄒喻面前, 試圖隔斷他看向渾的視線。

可一旦專註起來的鄒喻, 就像陷入工作一樣,認真得不得了。

於是, 他目不斜視的推開沈韓楊,繼續認真的看著渾。

就如沈韓楊說的那樣,渾很聰明, 實力也很強勁。

他自己已經摸到了一些咒印的手法, 懂得利用體內強大的陰氣來施展咒印。

“解開了!”

他興奮的看著兩人,臉上有些得意。

鄒喻滿意的點點頭, 正色端莊起來倒真的有幾分長輩的樣子。

“你很聰明, 只要懂得運用你體內的陰氣,你以後會變得很強。”

渾興奮的看著他,說道:“我會比他還強嗎。”

鄒喻帶著淺笑的點點頭,看著對方高興的恨不得蹦起來的樣子, 還真的挺像個不谙世事的孩子。

“那我一定會更加努力,比他還要強!”

渾一副下定決心的樣子,鄒喻臉上的笑容又深了幾分。

對於單純又不知事的人,他總是寬容的。

沈韓楊撐著下巴,有些不高興的看著兩個人。

他直起身突然從身後將鄒喻整個人都撈進懷裏。

鄒喻被他嚇了一跳,仰著頭疑惑的看著他。

“你累了,要休息。”

沈韓楊淡淡的說著就要把他帶回家。

“我不累。”

鄒喻試著掙動了一下,腰上的手卻攬的死緊。

“不,你累了。”

沈韓楊一臉認真,說著就摸向他的尾椎骨,輕輕的戳了一下。

鄒喻立馬眼尾一紅,整個人都軟下來。

“你……”

他氣得瞪向沈韓楊,微紅的眼卻怎麽看怎麽勾人。

沈韓楊咧開嘴,湊到他耳邊說:“如果你不累,那就是我不夠努力。”

鄒喻一頓,立馬咬牙切齒的說:“我……累!”

“那就對了,累了就要回去休息。”

他抱著人一邊在對方的敏感處游移,一邊將軟趴趴的人往木屋帶。

好不容易嘚瑟起來的渾見兩人又要離開,立馬眼疾手快的攔在前面。

“不準走!”

上次就是趁他不備的時候,兩人消失的無影無蹤,結果又是好長一段時間見不到人。

“我沒空理你。”

沈韓楊輕飄飄的掃了他一眼,目不斜視的越過他。

渾繼續攔過去,看著他,卻指向鄒喻。

“你走可以,讓他留下。”

兩人都楞了一下。

隨即,沈韓楊的雙眼就危險的瞇起來。

“他累了,沒空。”

“騙人。”

渾繼續不依不饒的攔在最前面。

被挑釁過無數次都沒有生氣的沈韓楊,此時見對方把目光直勾勾的放在鄒喻身上,他有那麽一點生氣了。

“咳……我不太……”累……

鄒喻還沒有說完,就見沈韓楊低頭看著自己。

想到剛剛沈韓楊說的話,那個累字又被他吞了回去。

“我……我真的累了,下次我會來找你。”

鄒喻深知禍從口出的道理,十分理智的沒有留下來。

要不然他還不知道自己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能不能從榻上下來。

渾懷疑的看著他。

可能是鄒喻這人生得就矜貴優雅,渾並沒有用帶刺的態度沖著鄒喻,見他靠在沈韓楊的身上,沈韓楊又一副決不松手的模樣,他讓開前面的路,妥協的說:“那好吧,不要讓我等太久。”

鄒喻點點頭,由著沈韓楊帶他離開。

“你好像對他印象不錯。”

沈韓楊突然開口說道。

鄒喻回頭看了眼渾,笑著說:“是的,如果他成形,應該只是個不知事的少年吧。”

見鄒喻就這麽幹脆的承認了,沈韓楊摸著下巴,思考著下次要不要跟渾來個對打,單方面的把人打趴下的那種。

“你怎麽……”

鄒喻擡頭看著他,指的是他怎麽突然就要離開的事。

明明前段時間,沈韓楊對渾還特別上心。

沈韓楊倒沒有一點的不好意思,他將臉埋在鄒喻的懷裏,委屈的說:“以前我學咒的時候,老板都沒有誇過我聰明,也沒有這麽溫柔的對我笑。”

鄒喻哭笑不得看著向自己撒嬌的沈韓楊,雖然知道對方是故意在逗自己,但還是忍不住心裏一軟。

因為不過才二十多歲的沈韓楊對他來說也只是個涉世不深的年輕人罷了。

“那我現在誇你?”

見鄒喻這麽配合,沈韓楊立馬打蛇上棍的提要求。

“你剛誇了他,現在又來誇我,那我的地位豈不是和他一樣,我們好歹是同床共枕,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關系,你……唔……”

鄒喻一把捂住沈韓楊的嘴,看著從身邊路過基本已經有了人形的霧。

對方疑惑的看著他們,禮貌的打了招呼。

沈韓楊看對方身上背著鋤頭,鐵鍬,扒拉下鄒喻的手,問道:“你這是要去做什麽。”

對方禮貌的拱身說:“回大人,我這是要去開荒。”

“開荒?”

沈韓楊站直身體,他來了異界這麽久,還從不知道異界也需要開荒。

不得不說,他這個異界之主做的太失職了。

對方知道他剛來不太懂這些,很耐心的回答了他。

“異界原本不是這個樣子,只是漸漸被陰氣影響才變成現在的一片荒蕪,以前的那位先生就會帶著我們種地,希望有一天能把異界重新變回它該有的樣子。”

沈韓楊認真的撓了撓下巴,然後笑著揮揮手。

“那你去吧。”

“是,大人。”

看著對方的身影消失,沈韓楊臉上的笑容擴大兩分。

一看他這樣子,鄒喻就知道他在打什麽壞主意。

他無奈的搖了搖頭,率先走開。

回過神來的沈韓楊立馬追過去,重新和他貼在一起。

“老板,你還沒有哄人家呢,剛剛對別人這麽溫柔,人家都傷心了。”

鄒喻揉著突突直跳的眉心,撥開沈韓楊不安分的手。

“好好說話。”

一聽沈韓楊這嬌滴滴的聲音,他就腦門疼。

沈韓楊笑得眉眼彎彎,就像得了皮膚饑渴癥一樣,只要鄒喻在身邊,他就一定要和人貼在一起。

鄒喻由著他扒在自己身上,只當背了個人形娃娃,將人拖了回去。

他當然知道沈韓楊是在吃醋,不過嘛,想起前幾天自己被沈韓楊戲弄的事,偶爾還回去,也不是不可以。

不過這種你知我知十分容易看透的把戲,兩人都不會點破,而是彼此配合的玩下去。

……

再次見到渾,沈韓楊沒有繼續教他練咒,而是神秘的把他帶去了一個地方。

鄒喻一拍腦袋,果然……

“你這是什麽意思。”

渾有些不明所以,又有些生氣。

沈韓楊將鋤頭丟過去,雙手環胸,懶洋洋的說:“開荒啊,身為異界的一份子,當然要為異界出一份力了。”

渾捏緊手裏的鋤頭,咬牙切齒的看著他。

“可是這對我有什麽用!”

沈韓楊摸著下巴,笑瞇瞇的說:“當然有用了,在異界,普通的植物難以存活,只能用陰氣灌溉,開荒可以提升你陰氣的掌控力,用處可不小。”

渾將信將疑的看著他,卻沒有將手裏的鋤頭丟出去。

“真的嗎。”

“當然,只要你把這一片地開出來,你對陰氣的運用就會更加純熟。”

說完,沈韓楊往後退了一步,露出身後數不清的小樹苗。

“樹苗我已經幫你準備好了,接下來,就看你自己了,要是種死了,可就得你自己想辦法了。”

渾還是站在那裏沒有動,四周有不少的惡魂正在開荒。

他們都是一些即將成形要離開的惡魂,為了洗脫最後的罪孽才在這裏開荒。

渾覺得自己和他們不一樣,有些不太樂意做這種掉身價的事。

“你不會連他們都不如吧。”

沈韓楊說出這麽輕飄飄的一句。

渾立馬二話不說就開始挖地,雖然姿勢很別扭,但還是憋著一股氣悶聲幹活。

沈韓楊輕咳一聲,擋住嘴角的笑意,給鄒喻使了個眼色。

即可以給異界開荒,又能進一步提升渾的陰氣,正是一舉兩得。

鄒喻無奈又縱容的看著他胡鬧,什麽也沒說。

“如果有什麽不懂的問題可以問問他們。”

要是之前還可以忍,這句話就讓渾心裏來了火氣。

他一丟鋤頭,將那些惡魂都嚇了一跳。

畢竟他實力強勁,幾乎僅次於沈韓楊。

“憑什麽!”

他願意屈服沈韓楊,那是因為他確實沒有對方強,可他永遠不會向弱者低頭。

“術業有專攻,他們種的地可比你打得架還要多。”

沈韓楊看了眼那些基本已經成形的惡魂。

他們罪孽不深,實力不強,所以通過長時間的開荒,就可以達到洗清一部分罪孽的作用。

所以這句話說來也不是沒有道理。

因為有些惡魂可能已經在這裏開了數百年的荒。

渾惡狠狠的瞪了他們一眼,不甘不願的撿起鋤頭,什麽也沒說。

沈韓楊湊到鄒喻耳邊,低聲笑道:“最近很聽話嘛,看來我教的還不錯。”

……

或許是渾真的感覺到了一點好處,除了最開始有些抗拒外,他還真的每天乖乖的去開荒。

不過打架他在行,種地就沒了辦法。

偏偏這幾天沈韓楊和鄒喻又不見人,他又進不去對方的木屋,看著自己挖的坑和一邊的小樹苗,為難的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而因為他在這裏,其他的惡魂都離得遠遠的不敢靠近他。

渾蹲在地上,有些發愁的看著面前的坑,做了很久的心裏建設,才像是下了什麽決定一樣猛地站起來。

遠處的惡魂看著渾氣勢洶洶的樣子,都已經做好了要逃跑的準備。

誰知渾把鋤頭一丟,攔在了他們前面要逃跑的路。

他雙手環胸,倨傲的說:“餵,樹怎麽種。”

被嚇得心肝兒直顫的惡魂不敢置信的看著他,渾有些不自在,臉上更加兇狠。

“過來,教我種樹!”

見他不是要吃掉他們,惡魂們小心翼翼的湊過去,卻見渾挖的坑又深又大,足足可以種下五顆小樹苗。

有惡魂大著膽子說了一句:“這坑太大了,和小樹苗的根差不多大就行。”

渾好奇的看了眼,又看了看旁邊的小樹苗,覺得對方說得有道理,於是,又開始填坑。

“然後呢。”

見渾完全沒有要發怒的表現,惡魂的膽子漸漸大了起來。

“把樹種下去後,再把土填平,用陰氣給樹苗當養料,幫助它在地裏紮根,然後再定期定量的澆下適量的陰氣,使它能夠存活生長。”

渾邊聽邊點頭,樣子很認真。

隨即發現自己居然被一個弱者指教了,又擺起臉色,揮了揮手說:“我知道了,你們走吧。”

其他惡魂紛紛散開,繼續去幹自己的事。

而當渾成功的種下一顆小樹苗後,竟莫名的感覺到了一股成就感。

他歪著頭,打量著面前同樣種歪的樹,滿意的說:“還不錯,看來我還挺有天份的。”

被鄒喻從被窩拉起來的沈韓楊,打了個哈欠,懶懶的說:“早說不會出事了,那麽著急過來幹什麽。”

鄒喻看著前方認真種樹的渾,說道:“來看看總是好的。”

他和沈韓楊不一樣。

一旦決定要做什麽事,他就會用心認真的做到底,就像他當黑無常,做總裁,從沒有哪一件事是隨意應付。

而沈韓楊只要覺得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當中,那麽就任其隨意發展。

“來看看有什麽用,給他加點難度那才好玩。”

沈韓楊靠在鄒喻的身上,伸手一彈,一個咒就鎖住了渾身上大半的陰氣。

看著對方被嚇了一跳警惕的四處張望的樣子,沈韓楊很沒給面子的大笑出聲。

渾立即惡狠狠的看過來,那樣子恨不得直接把鋤頭砸過來。

“你不會這樣就不行了吧。”

被沈韓楊這麽一激,渾捏緊手裏的鋤頭,那兇狠的樣子,好像挖得不是地,而是沈韓楊。

鄒喻看著這一切,既覺得好笑,又覺得無奈。

“唔……”

沈韓楊突然將頭搭在鄒喻的肩上,蹙著眉口申吟了一聲。

鄒喻立馬看向他,他當即咧嘴一笑,湊過去親了一口。

“騙你的。”

鄒喻氣得推了他一把,轉身就走。

他笑呵呵的跟在後面,整個人都撲在鄒喻的背上。

鄒喻頓了一下,也沒有甩開他,就這麽默不作聲的拖著他走。

沈韓楊側頭看著遠處搖曳的花海,露出一抹淺笑。

……

在沒有日夜顛倒的時間下,誰也記不清時間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百年,或許是兩百年,又或許更久。

只是兩人互相陪伴,從不覺得時間有多難熬,反而有一種隱居的自在感。

而當初那塊劃出來被渾開荒的地,也種滿了郁郁蔥蔥的小樹苗。

其他的地方都是一片灰色,除了沈韓楊居住的小木屋和那片大麗花海,唯有渾開荒的地方,帶上了鮮明的綠色。

沈韓楊雙手枕在腦後,悠哉悠哉的躺在藤椅上。

門外傳來一陣動靜,他掀開半拉眼皮,就看到基本有了人形的渾扛著鋤頭,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餵,樹都種完了。”

沈韓楊咂咂嘴,漫不經心的說:“種完了就讓它們生長吧,最好,能在三天內就讓它們長大。”

“三天,你開什麽玩笑。”

在陰氣被大幅度控制的情況下,渾用了幾百年才讓那些樹苗紮根存活,可沈韓楊一張口就是三天。

“啊……原來你做不到啊,那片花海我可是一揮手就長起來了。”

沈韓楊懶懶的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躺著不願意動。

渾咬著後槽牙說:“你等著!”

看著對方扛著鋤頭越走越遠,沈韓楊嘖嘖兩聲,也不知道渾怎麽長得,還是一樣好勝要強,偏偏又把鄒喻認真的性格學了個十成十,平日裏專註做事的時候,那副沒有表情神情認真的樣子,更是像得不得了。

“渾來了?”

此時鄒喻剛好從外面回來,看著他臉上帶笑的樣子,就知道剛剛渾一定是被氣走了。

“嗯,又回去挖地了。”

沈韓楊張開手,鄒喻自然的坐在他身上。

哪怕時間已經過了很久,可對於兩人來說,依舊是相愛的第一天。

“已經差不多了吧。”

聽到鄒喻的話,沈韓楊點點頭。

兩人相視一笑,帶著只有彼此才懂的默契。

……

沈韓楊和鄒喻難得出門去看渾挖地。

渾連個眼神也沒給沈韓楊,而是叉著腰一臉得意的看向鄒喻。

鄒喻很給面子的露出一個淺笑,說道:“你的陰氣內斂多了,到時候只需要在沈澱幾分,爆發出來的氣勢就會更強大。”

渾擡起下巴,高傲的說:“當然,我從來就不比任何人差。”

他從誕生的起點就比普通的惡魂高了一截。

不過他從不覺得自己一誕生就被關到異界是一件多麽不憤的事,反而把它當成能提高自己實力的機遇。

畢竟渾從進來的一開始,覬覦的就是沈韓楊的位置。

“可惜,還是比我差了那麽一點點。”

沈韓楊十分欠揍的擊碎了渾那點自信心。

偏偏他說得還是實話,讓渾無法反駁。

“不過也夠了,剩下的三天,你就好好澆灌你的樹林吧。”

沈韓楊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讓渾有些疑惑。

“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

沈韓楊抻了抻腰,又懶懶的靠在鄒喻身上。

他脖子上的異界痕已經越來越淡,這就表示他即將要離開這裏了。

從一開始,上面那位打得就不是將他流放到此的目的,而是借著異界幫他完成蛻變,隨便沈澱下他不穩定的能力,再來,可以鎮壓住異界裏的惡魂,一舉多得,不得不說,上頭那位打了一手的好算盤。

“老板,還真有些舍不得。”

看著他搖頭嘆息的樣子,鄒喻看著周遭的一切,居然也有了一點離別的愁緒。

畢竟這裏,是由他們一點一點穩定下來的國度,是完全屬於他們的世界。

“我也有些舍不得,不知道……”

“哎,如果能把那張榻帶走就好了。”

“……”

原來沈韓楊舍不得的是木屋裏的那張榻!

鄒喻突然不想說話了。

“沒辦法,只好回去多睡睡了,畢竟上面曾經包容過我的千萬……唔……”

“閉嘴吧你!”

鄒喻紅著一張臉越過沈韓楊,加快腳步向木屋的方向趕。

沈韓楊不緊不慢的跟在身後,帶著笑意說:“老板,原來你已經等不及了嗎。”

鄒喻腳下一踉蹌,走快點也不是,停下來也不是,只好頂著一張大紅臉,在惡魂們疑惑打量的目光下,咬著牙瞪向沈韓楊。

沈韓楊眼眸一彎,不管過了多久,他家老板還是這麽容易害羞啊。

……

三天的時間在胡混中很快就過去,渾已經將陰氣運用的十分嫻熟,在每時每刻的守護下,那些樹苗當真在三天之內長成了蒼天大樹。

放眼望去,郁郁蔥蔥的茂密森林,讓人的心裏瞬間就感覺到一股沈澱的力量。

渾十分的滿足,他興奮的看著兩人,那種成就感幾乎要溢於言表。

就連平常對渾沒一句好話的沈韓楊臉上也帶上了笑意。

“怎麽樣,我說過吧,我一定會做到的!”

渾此時的喜悅毫不掩飾,他好像變了,又好像沒變。

還是一樣的藏不住情緒,卻又更加的內斂沈穩。

沈韓楊沒有說話,而是突然閉上眼浮上半空,紅黑相間的陰氣在他周身湧動。

渾疑惑的看著他,還沒有問出聲,就見一個龐大的咒蓋在樹林上空。

“這是……”

鄒喻站在渾的身邊,笑道:“以後,你就是異界之主了。”

“什麽意思。”

渾並沒有想象中驚喜,反而有一點突如其來的無措。

鄒喻頭上的富貴兒掀了掀眼皮,給了渾一爪子,幫助他清醒清醒。

“鄒喻。”

聽到沈韓楊的叫聲,鄒喻看著渾說:“要送送我們嗎。”

渾一臉茫然。

直到看到鄒喻和沈韓楊出現在那片大麗花海,他才意識到,他們要離開了。

為什麽這麽突然。

他楞楞的站在原地。

“等我們離開之後,那片樹林就會成為新的異界出口。”

沈韓楊的話點醒了他,他向前一步,卻被花海攔住。

渾咬著牙,看著他們兩人一龜,一副受到欺騙的樣子。

“餵餵餵,不是舍不得我們吧。”

沈韓楊流裏流氣的笑了一聲,渾當即炸毛。

“誰舍不得了,你走了才好,你走了我就是這裏的老大!”

“嗯,這我就放心了。”

沈韓楊笑著點點頭,低頭拉住鄒喻的手。

兩人走入花海,每走一步,身後的大麗花就會迅速枯萎,而上面殘留的陰氣會匯聚到由渾親手種下的樹林裏。

渾看著他們越來越遠的背影,雙拳緊握,良久才大喊一聲。

“餵,你……你們還沒教會我練咒。”

沈韓楊背對著他揮了揮手,漫不經心的說:“那種東西,自己摸索著就會了。”

其實練咒並不重要,當初沈韓楊打著這個名號,也只是希望渾能借此修身養性,壓制一些體內的兇戾,再熟練的學會如何掌控自身強大的陰氣。

渾能在枯燥乏味的時間內,親手種下這漫無邊際的樹林,就已經夠了。

“餵!”

你們……還會回來嗎。

渾大喊一聲,最後一句話卻沒有說出口。

沈韓楊低下頭和鄒喻說悄悄話。

“怎麽弄得跟生離死別一樣,不就出去度個假嗎,要是哪天想回來了,異界的老大還指不定誰做呢。”

鄒喻輕輕用手肘捅了他一下,低聲說:“別說了,待會兒被他聽到,又該生氣了。”

“年輕人還是不夠穩重。”

沈韓楊搖著頭嘖嘖兩聲。

鄒喻覺得有些好笑,看著他說:“你也不大啊。”

“嗯?你居然覺得我不大?”

沈韓楊挑了下眉,笑得不正不經。

鄒喻臉一紅,恨不得捂上他那張嘴。

“老板,你想去哪裏啊。”

“你去哪我就去哪。”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嗎,老板,你真好~”

富貴兒眨巴了下眼睛,沈沈的嘆了口氣。

龜生,寂寞啊……

……

隨著沈韓楊和鄒喻越走越遠,艷麗的花海逐漸枯萎,失去了它原本曼妙的身姿,與此同時,渾的樹林更加茂密,一眼望去,都看不到盡頭。

渾拿著鋤頭坐在地上,看著眼前失去了活力的花海。

他突然覺得,一直以來當目標去完成的事,此時終於完成了,心裏卻更加空了。

大麗花已全部枯萎,渾孤零零的坐在那裏,擡頭看著灰蒙蒙的天。

他還沒有把沈韓楊打趴下呢。

作者有話要說:  後面還有兩個番外是一切都還沒有發生,沈韓楊還是個弱雞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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